一家小酒馆GL_第11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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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一口江米糕,香甜软糯,嚼一下葱醋jī,质嫩慡口,实在是让青落爱不释口,就连李之秀也是啧啧称赞:“这些菜,谁做的?色香俱全、料正味浓。几乎赶得上京城白鹤楼的手艺。”赞美之意溢于言表,夸大肯定是有,好吃也是真真的。

    得到二人认可,文成、文忆长长舒了口气。白鹤楼,她们不晓得,可李之秀、青落满足的神qíng,她们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夹了一块滑嫩的rǔ酿鱼放入李之秀碗里,扫了一眼文成,青落在示意:问你们话呢!

    这二人感qíng真是好啊,文成心中感慨,见了青落眼神,嘴上不忘答话:“呵呵,手艺不jīng,叫二位见笑了。”坦然拱拱手。

    出乎意料,李之秀、青落相视一眼,想得到印证般,齐齐望向文忆:真没想到,文成竟有此番手上功夫?!

    文成从小就在酒楼里玩,耳濡目染。论做菜,文爹也是个中好手,偶尔兴起,会带她去后厨观摩,露上几手。

    见得多了,亦是兴趣所致,不时练上几回,渐渐算得了点jīng髓,一手菜烧的有模有样。可自打出走后,文成再没为外人烧过一道菜,更别说她的小酒馆。今日,算破了戒,既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理所当然。

    文忆点点头肯定,喜气洋洋,比夸赞自己还要高兴……

    用完午膳,文成邀李之秀、青落厅中小坐,奉上香茗。厨房中,忙忙碌碌的两人收拾着饭后残局。一顿饭的功夫,已快过午时,文成得了人夸奖,明媚如光的笑意蔓延唇边。

    “我去问问她们喜欢哪种点心,好准备些配茶,等会儿弄完,我们一起去聊聊天。”打发时光,三五好友围坐闲聊,怕是再好不过。得了文忆的首肯,文成兴冲冲跑去询问李之秀、青落二人喜好,好着手准备。

    走到中厅门口,只听一声呢喃,文成不由放慢了脚步,怕打扰二人的窃窃私语,yù退后,往回走。

    “夫人,你怎的总是如此不知qíng趣?”嗔怪的语气。这称呼,文成有印象,细细忆上一回,当初以为是耳误。但这次,真真切切从门里传来,决计不是失误,暧昧其辞,让文成疑窦丛生。

    文成踱着小步,倚靠门边,想探个究竟,可偷听别人说话的羞耻感让她左右为难,唯恐被人发现,听墙根的事儿,第一次。

    “落儿,在别人家中,休得胡闹。”听起来,李之秀有些恼了。这时,一阵风chuī过,两片相合的门帘轻轻错开,门框边侧着身的文成趁机往里瞄了一眼。

    不瞄还好,一看不得了:好好的凳子不坐,青落一屁股坐在李之秀的腿上,搂住她的脖子,身子随胳膊摇晃,这是,在撒娇?

    李之秀无可奈何的表明立场、告知身处之地,却如一阵风刮过青落耳旁,无影无踪。只见她依旧我行我素,唇轻轻贴在李之秀的耳边,似在低语些什么。不多时,李之秀的脸似乎泛起了红霞。

    那姿势,文成光看着,便有些脸红心跳。此地不宜久留,再呆下去,搞不好真要洗眼睛。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言,此时此景,文成自认一条也做不到,只有早早退避,尽量守点礼。

    蹑手蹑脚,往回走,甫一离开中厅范围,文成拔腿就跑,风风火火到了厨房,可能因为跑太急,气喘吁吁。

    一脸惊魂未定,活像见了鬼。文忆放下手中活,等文成急不可耐的捉起她的手,她知道,肯定是什么不得了的发现,让文成惊慌失措成这样。

    yù言又止,文成终是憋不住:“阿忆,你知道,你秀姐姐和青落姐姐的关系吗?”歪过头,探寻的目光。

    “不知道!”呵呵,青落姐姐总是不拘小节,看来不光是自己,便是文成都发觉了。文忆觉着好笑,又不好戳破窗户纸、敞开来说。再者,她想看看文成对此事的反应。摇摇头,装作对文成所说,一无所知。

    “她们就是,就是……那种关系。”文成不知如何形容,刚刚的冲击太大,她怕文忆一下子接受不了。可是不想对文忆作隐瞒,只好手忙脚乱的比划。

    拇指、食指环成两个圈套在一起,是怎么个意思,文忆真是看不懂。但她对文成想表达的明明白白,不再跟她绕圈圈:“你是说qíng人关系?!”

    对对对,文成小jī啄米一般点头,长叹一口气,总算说出来了,目不转睛,盯着看文忆反应……

    “何必大惊小怪?”文忆看上去,一副理所当然,心却在剧烈跳动……

    ☆、第十四章 言多

    云淡风轻的,文忆将碗碟摞放整齐,打了盆清水,洗手。那表qíng、动作、语气,毫无一丝芥蒂,仿佛什么都不曾落入耳中。

    “啊?”文成呆呆望着她,下巴都快掉下来,比见到李之秀、青落二人的“互动”还惊奇:淡定如斯?

    “阿忆,你可能搞错了,我说的是她们……”大概文忆是没听清、没弄明白,文成一甩头,认真说明,真不懂她为何执意要解释给文忆听。

    “成姐姐,无需多言,你说的,我知道。”文忆伸手制止,顺便抽过一块gān布,将清洗过的手,一根一根,细致地擦gān。

    十指整日沾“阳水”,怎的还如此细长柔嫩如青葱?对着文忆好看的侧颜、白嫩的手,文成一晃神。好在,很快又反应过来:“可是……她二人……都是……”语不成句,断断续续。

    “女子?”文忆回过头,说出文成心中所思所想,不等文成回话,接着道,毫无波澜:“此事有何稀奇?倒是某些人的少见多怪很稀奇。”嘴上轻松,内心纠结,几乎快拧成一股麻绳,她有意淡化文成的过激态度。

    “我,少见多怪?”文成食指轻点自己的鼻尖,檀口微张,不可置信,实在匪夷所思。

    “好,那我问你。”文忆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两个人相爱有错吗?”

    “这得分qíng况,要是罗敷有夫、使君有妇,就难说。”文成思维不慢,一脸较真。

    明知道自己并非此意,面对文成的cha科打诨,文忆不作理会:“秀姐姐、青落姐姐相互倾心,于任何人无影响,只因身为女子,便要万劫不复,受人诟病?”于其心有戚戚焉,不经意的,话里带了点点尖锐。

    那双清澈的瞳孔,忧伤中夹杂些微倔qiáng,让文成暗暗心惊:不是在说李之秀、青落二人吗?阿忆的qíng绪怎会如此激动?

    莫名其妙,但很快,文成替她找好了理由:应该是阿忆太过善良,见不得姐姐们的感qíng被世俗误解,替她们抱不平。

    潸然yù泣的一双眼,叫文成再也不忍多说什么,走近,捧起文忆的脸。直直望向那双深邃的眸子,像要把人的魂魄吸进去一样。

    轻抚,那么温柔,温柔到文忆的心扉打开,忍不住酸楚,一滴泪滑落……

    认真的,对着眼前人,文成一字一顿:“阿忆,你说的对,既是相爱,无关xing别。”拇指轻柔揩去一颗颗滚烫的泪珠。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心里眼里,仅仅容下这个让人心疼的小人儿。文成沉浸在执手相对的二人世界中,只要见了文忆有泪落下,便伸手去擦gān,不言不语。

    心,如同被人紧紧揪住。“若是如斯佳人,谁还管那是男是女。”思想不受控制,文成根本不清楚脑中盘旋的是什么,只能跟着文忆的泪,一滴一滴,打着心跳的节拍。

    睫毛轻颤,泪珠沾染,划过眼睑,挂在唇角,似在等着有qíng人吻gān。心中一颤,文成魔怔了一般,缓缓低下头,一寸一寸压缩两人之间的空气。近在咫尺,一颗心更加按耐不住,跳的欢。

    文忆看着越来越靠近的脸,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有些惊异,有些呆住。待一回神儿,心心念念的脸庞却迅速抽离,松开的还有文成刚刚轻抚她脸颊的那双手。文忆不清楚这一切,疑惑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转过身,文成心惊胆战:“文成,你这是要做什么?”要不是文忆突然呆愣、诧异的目光,如一道惊雷般让她惊醒,她无法保证自己不会犯错。

    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ròu痛的感觉让文成清醒。要不是顾忌文忆还在场,真想给自己来个耳光:“怎会有如此龌龊的想法?她是你的妹妹,全然信任你的人。”

    文成不断责备自己:“倘若真那么做了,你与那些趁人之危的下作之人又有何区别?”

    此事总归是一时意乱qíng迷,面对文忆,文成羞愧万分,不想被对方察觉自己旖旎心思。一时间,气氛僵住。

    文忆全不知文成的心思,还在为刚才的亲近又远离感觉失落:终究只是短暂的温暖……

    正愁着,门外传来一声叫唤:“你们洗好了没?”原来是青落,见这二人久久不露面,自己与阿秀呆在别人家里,也没个主人作陪,于是过来看看qíng况。

    文成连忙应声:“咳咳,好了,马上过来。”咳两声,装作若无其事,叫上文忆:“我们去罢,不能失了礼数。”

    四人围坐一堆,商量着找个娱戏消消遣,也好增进彼此感qíng。

    “要不打马吊吧?”青落对自己提议最满意不过,四个人,还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吗?

    “打马吊?”文成、文忆对青落提出的娱戏有些好奇,听都没听过。

    “这是一种新式玩法,在京城贵族中广为流传。我跟阿秀在京城带过一段时间,学了过来。”一直没什么机会玩,这下可好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青落越想越兴奋,不待众人商量出个结果,一溜烟跑掉了。

    “八成是去取那戏具了,真叫二位见笑了。”李之秀对青落的跳脱个xing无可奈何,耐心的对不明所以、面面相觑的文忆、文成二人解释。

    “哈哈哈,秀姐姐,您见外了。青落姐姐,乃xingqíng中人,叫人羡慕。”有话直说,不必掩饰;心之所向,身之所往,不受拘束。此时此刻,文忆真想做一个这样的人,可是总有千万种理由挡住自己,说不出肺腑之言。

    想到这里,不自觉地,目光流连在文成身上,看对方有要抬头的意思,赶忙抽回视线,又气自己:作下停留的勇气都没有……

    好在两家隔的不远,一盏茶的功夫不到,青落取来了压箱底的“马吊牌”。

    “叠二者三而斜其一,即是七索,这样绘贯钱与形图的,是索;而这个,则是万字……”拿出牌,好为人师的青落,一张一张,教文成、文忆认起来。

    不仅好为人师,还善为人师,教起这个来头头是道:“第一把牌,我们摊开打,边打边说下规则。”见牌拆招,才能活学活用。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这里不止,不一会儿,暖意融融的小屋内,热火朝天了起来。“三钱”、“五索”……响彻文家宁静的小院。自是一番“龙争虎斗”,输赢不要紧,要紧的是“贴纸条”。

    玩了一会儿……“哈哈哈!”文成乐不可支,一手连拍大腿,一手指着青落,笑的前仰后合。在场的,除了她自己还不知自己身份已bào露,余下三人都是暗暗摇头:淑女气质全无,毫无形象可言。

    转头望向青落,文忆、李之秀也是忍俊不禁,轻笑出声。青落脸上挂着七八条白纸,好不搞笑。往旁边扫一眼,小矮桌上放了一碗浆糊,厚厚一叠白纸。原来,她们定下规矩,谁输了,便往脸上贴纸条,惩罚不可谓不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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