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换过干净的被褥,那边莲心已经将夫人交代的姜红茶给端到跟前,苏曼实在是先前灌了太多冷水,抿了一口,微辣且甜,便也就放下不喝,缩到床上倒是闭眼装睡了。
别人吃了春药会不会像自己这样,苏曼完全不知道,但是自己却是真的闭上眼,浑身热烘烘的,没多久就睡过去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枕边有些微清爽的檀香,苏曼想着忽然就眯着眼傻笑了一会,直到下人敲门伺候她梳洗。
其实苏曼起迟了,但是下人都得过夫人的交代,倒是没人叫起,苏曼有些惶恐地去婆婆院子里请早安,一想起昨晚上的事,苏曼又忍不住脸红,结果一低下头,倒是没瞧见前头的人,何况后头跟着的莲心也没来得及拽住苏曼,苏曼便是闷声给撞了上去。
“呀,小娘子,咱们还真是无处不相逢啊。”没等苏曼将头给晃清一些,就听见那个邪邪的声音响起在头顶,那个桃花眼色狼!!
【多情却被无情恼·登堂入室的桃花眼】
苏曼才想要下人将这不入流的,又是爬墙过来的桃花眼给丢出莫府的时候,边上站着的下人却告诉苏曼,这人是隔壁才搬来的富户付府东家,前两日繁忙,今日得空倒是前来拜见夫人的。
昨日在家的时候,苏曼只知道这桃花眼只是个刚来扬州城的北地商人,怎么今天就成了隔壁才搬来的付家少东了?这隔壁的付府门匾可是两月前就挂出来了,大伙儿都传话说是那付府新来的要跟莫家抢生意了。
扬州城的人就看见这付府不苟言笑的老管家不停地忙紧忙出,却是等等也没见到有人从北面过来,苏曼在苏记里面帮把手的时候多少也是知道点的,但苏曼却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跟这付少爷搭上关系。
扶着被撞疼的脑门,苏曼退后两步站定,眼角稍稍斜了一眼对面好整以暇的付书炜。当着下人的面,她的确不好失了莫家大少奶奶的身份,冲着付书炜敷衍地笑了一下,“原来是付公子大驾光临,妾身失礼了。”
话虽是这样说,苏曼却是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转过身就往姚氏院里快步走去,摇动的摇摆如同一朵绽开的荷花,愤然的怒火却点燃里身上那抹无与伦比的魅力,付书炜眯着眼看着苏曼走远的背影,嘴角的笑却如狐狸般狡猾。
阿曼,你不要躲,因为你是躲不掉的。
苏曼走得很快,莲心小跑地跟在苏曼后头,气息微喘,她倒是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大少奶奶可以走得这么快,不过倒是叫莲心发现了,这登门拜访的付公子与大少奶奶,似乎有什么……等苏曼到了姚氏院子里的时候,苏曼才觉得走得太快,反应这么大,肯定会被下人碎嘴的,不过也来不及苏曼解释什么,她可没胆子站在婆婆院门口撇清自己跟别的男人的关系,反正就这样吧!
闷头进到屋里之后,姚氏倒是一脸和煦地对着苏曼再笑,见到苏曼来了,连忙招收让苏曼站到跟前去,拉住苏曼的手,“阿曼,身子怎么样了?我让嬷嬷去端热姜茶了,你待会儿多喝点。”
苏曼一想到自己在家的时候娘亲都给自己煮姜茶喝的,脸上红红的,但是眼底却是多含了点泪花,只不过苏曼忘记了,她原本可以不用提早来月事的。
嬷嬷将姜茶端进来的时候,冲着苏曼暖暖笑了一下,苏曼听不好意思地端过茶,小口小口地抿着,唇瓣被烫得红润润的,小模样标致极了。
一直仔细打量自家这刚进门的媳妇的姚氏,瞧着自家媳妇小脸蛋小模样秀气的样子,姚氏忽然觉得有些难受,年轻的时候,有了子言之后,他就跟自己说,下回生个女儿,像她一样的女儿,让他瞧瞧,自己小的时候是咋样的。
只可惜,他到底是没给自己这样一个女儿,现如今瞧着阿曼的样子,姚氏却是偷偷将阿曼当做自己的女儿来看了,那漂亮的丹凤眼底流露出的一抹温情,却是叫苏曼羞涩地回了一个浅笑,柔和又温暖。
“夫人,付公子到了。”
苏曼嘴角的笑就那样僵住,手心里的姜茶也不小心晃了一下,偷偷蹭了蹭,婆婆的眼亮闪闪地划过自己的脸,苏曼心里咯噔了一下。
付书炜一派风度翩翩,走进前厅里,抱拳躬身,“晚生付书炜,前来拜望莫夫人,莫夫人安好。”
眼角却是瞄到苏曼那僵硬的脸色时候,付书炜偷偷撇了撇嘴,抬起身,却没想到端坐在高堂上的莫家家主竟是……这般风韵犹存的熟女啊!!
先不说别的,付书炜房里的四妾,辣的、魅的、纯的、幼齿的可都娶齐全了,按说也都见识过了,可却没想到江南莫家的家主,那个一手挑起莫家家业的寡居女子,竟然会是这般漂亮的女子啊。
付书炜看人很准,尤其是看女人的眼光。这莫太太不是只软茄子,光那精明的眸光就知道,他遇上对手了。
付书炜大刺刺看着自己的时候,姚氏抿了口茶,不动声色地看回来了,才听到这人的名字,阿曼就脸色僵住,只怕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付公子客气了,老身担待不起。”姚氏没有起身,照着资历与辈分,她不用站起来,不过付书炜也不觉得怎样,倒是仔细将姚氏看了个遍,心底不由得惊叹美人。
当年的江南第一美人,果然是名不虚传!
下人端了上等碧螺春进来,苏曼倒是放下了自己那杯姜茶,乖巧地站到婆婆边上,一声都不吭一下,顺带着连眼都没瞄过去瞪付书炜一点儿,这点叫姚氏觉得挺不错的。
“晚生初来乍到,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莫夫人多多担待呢。”昨天苏曼才刚回门,这边付书炜后脚都跟回了付府,管家倒是聪明,将大门外的那一幕说给自己听了,他就愈发地得意起来,查人送了拜帖,就打算睦邻友好一下,这不,上了份厚礼,付书炜也不算是失礼于人了。
姚氏倒是没遇见过这样大刺刺的人,目光里的惊艳分明带着赞赏的意味,不过胜在不下作,倒是意外讨了姚氏的欢喜,毕竟女人本性上还是爱美的啊,不过只是就这么一会儿,姚氏就眼尖地发现付书炜眼角看了自家媳妇好几眼。
眯了眯眼,姚氏冲着付书炜笑了笑,“倒是知道付公子搬到隔壁好几天了,只不过这段时日操劳子言的亲事,倒是失了主人家的身份呢。”
付书炜看到姚氏眼底那一抹精光,倒是不再看苏曼,嘴角的笑变得客套妥帖起来。
【多情却被无情恼·勾搭良家妇女】
“付公子倒是从未来过府里,府里倒是有几处景致不错,不如由我这媳妇领着四处走走?老身倒是一股僵骨头,走不动路喽。”
姚氏说完这话,还用自己修长的手轻轻揉了揉肩,捶了捶腿,那娇软的动作,苏曼只觉得自家婆婆举手投足间竟是风华绝代,哪里端得上那左一句老,右一句老的?
有些瞠目结舌的苏曼却在婆婆明显赶人的暗示下,只能带着付书炜辞了婆婆走到外面。
等苏曼与付书炜的身影消失之后,婆婆却是一瞬间眯着眼,柔柔捏着腿脚的双手却是停住,轻轻地捧起茶几上的碧螺春,瞄了一眼被媳妇喝掉大半的姜茶。
边上伺候的嬷嬷趁着姚氏放下茶盏的时候添进去一些新茶,“夫人,这公子对大少奶奶似乎……”
“动心思了?哼,那可是我瞧上的媳妇,由得他动歪念头?”姚氏捻着素白的帕子轻轻碰了碰唇角,眼底却是精光一片。
嬷嬷放下手中的茶壶,微微楞了一下,忽然却又想明白了,“夫人这是要……推波助澜?”
姚氏唇角的笑愈发高深莫测,“做得那般显眼了,子言哪里会信,瞒着,而且还要给我瞒好来,对了,派人给我盯牢了,若是那小子敢对吃我媳妇豆腐,使点手段,我让他走着来我府里,被人抬着回去!”
婆婆与嬷嬷的对话,苏曼没听见,不过苏曼倒是真觉得不舒服,那跟在自己身后的付书炜也不出声,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自己身后,等苏曼停到荷花池边的时候,才发现莲心都没跟在自己边上,苏曼有些头皮发麻。
这莫府家大业大,她嫁进来也就是第四天,前两天被逼着习课去了,第三天跟着相公回了趟娘家,除了去过婆婆那里之外,她哪里知道府里何处风景不错?更何况,她实在不想被这人用这样……火辣辣的眼神盯着看!!
转过身,苏曼想,反正边上也没人,神情倒是有几分冷,“付公子,这处便是莫家最美的地方了,您慢慢看,一会儿我让下人领您出去。”
说完话,苏曼就想要逃开,只不过慢了付书炜一拍就了。伸出的手背恰好横到苏曼胸前半寸,只要再往前一点……苏曼脸一红,急着往后退了一步,却忘记了身后便是湖,付书炜想起穿越前那些片景里的动作,单手一揽,将苏曼的下腰给环住,脸上又是那样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小心呐,阿曼……”
苏曼抵着付书炜的胸,一把将他推开,自己却是躲到一边有些气喘吁吁,小腹上有些刺痛,肯定是昨晚相公喂自己喝了太久凉茶的缘故。
付书炜在苏曼推开自己的时候,眼底黯了一下,不过却很快就勾起唇角,笑着凑到苏曼面前,鼻尖近得就要靠上去,“阿曼,你不是不知道回门锦红是什么吗?我告诉你,好不好?”
苏曼却是偏过头,“不用你教,我知道了!”
刷一下,眼底闪过一抹狠,付书炜的声音带着一点冷,怎么可能,昨天回门都没有圆房……难道昨晚那点乱子……怎么可能!
“哦,是吗?”
突然冷下来的付书炜叫受惯了他痞痞样子的苏曼有些不自在,他凭什么用那种要吃人的眼神看自己?就说了这桃花眼最招人嫌了,也不知道爷爷还有爹娘他们怎么看的人,这样的人笑里藏刀,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好了,我要回去了,不然相公一会儿找不到人……”苏曼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付书炜背过手,侧身面着湖站定,眼神不知道落到了哪里,语气却带着丝调侃的意味在里面,“阿曼,你那相公根本就不会找你,你是骗我就算了,何必连着自己都骗进去?”
付书炜的话太过尖锐,却偏偏用这样戏谑的口吻说出来,苏曼只觉得胸口疼得厉害,抿了抿唇,下腹涌上来的疼痛加重了。
“我是他娘子,我去找他,你凭什么拦着我!”苏曼从未被人这般不留情面地对待过,情急下竟是有些小女人的撒泼起来,付书炜转过头,看着这个眼底闪着耀眼光芒的小女人,眼底到底还是揉入了柔软,“傻丫头,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帮你吧。”
并非付书炜大人大量,发扬好风格了,只是孙子兵法也不是白念的,以退为进才是手段。付书炜知道,自己现在占得最大的好处就是那个莫子言对她没意思,既然这样,他起码没有情投意合的情敌,既然这样,他以退为进,博取苏曼的好感才最为重要。
至于刚才见过的那个婆婆,付书炜也承认,她的确是个角色,但是他不信自己凭着上下五千年积累下来的智慧搞不定一个封建俏婆婆。
苏曼起初也怀疑的,但是付书炜这张皮相生得太迷惑人了,或是邪魅或是淡定大度,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且付书炜太能把握住人的心里了,苏曼最想要的,就是相公能够多爱自己一点。
“阿曼,你不懂男人,男人要什么,你一点都不明白,你怎么能指望你相公喜欢你呢?”
“我是个男人,我知道男人怎样才会喜欢一个人。”
“阿曼,我希望你比我幸福,这样,是不是也不可以?”
戏演得太好,好到苏曼都辨不出真伪,就如同纯良的小白兔一步步被引诱到陷阱前面,苏曼点了点头,并且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要我信你也好,你告诉我,春药,怎么用的!”
【多情却被无情恼·挥起锄头挖墙角】
付书炜穿越前,兄弟之间有一句话说得最顺溜: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挖不倒的墙角。而此时此刻,付书炜便觉得,这话说得跟卡尔马克思说得那些一样真。
苏曼昨晚吃了添了料的燕窝粥,非但浑身火热之后,甚至连月事都早到了几日,苏曼不能解释那股陌生的情动是为了什么,既然这桃花眼说要帮自己,那么她倒是想问问,他不知道什么是春药。
她是不懂这春药怎么用的,但是她却能肯定,既然用到了自己与相公的燕窝粥里,那么肯定有意图的,而这一切的答案,或许面前的桃花眼能够帮助自己解答。
春药?
付书炜若非站得稳,不然肯定要摔一跤的。明明长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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