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修成日记_分节阅读_13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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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国有很多宾客到,所以是在城外搭的广场里举行,我们这里听不到。”

    “噢。那我也没有看见有人去整理新房,有人去整理吗?”

    柳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依然认真地回答了珑髓的问题,不管她的问题是多么古怪,柳儿也细细地为她解释。

    与此同时,百战在自己位置上看着鎏纹,对她从容的气度、得体的举止很有好感,不禁微微点了点头。收回目光上,闪过一丝失落。

    娶妻,并非为自己娶的。娶妻娶闲,宜家宜室即可。

    他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

    正文 大婚之夜

    佛陀断言,世上有争执,是因人有欲念。

    “玉儿,你觉得人可信吗?”

    “在世间,如果没有信任,那便无法生存。”

    “恩。”

    大婚的夜里,脚踝动了动,上面叮叮当当发响的铃铛,犹如一首哀歌,响在孤寂的夜里。雪又开始纷纷扬扬而下,就像那天上上一下,簌簌地落在窗外的梅枝上,房顶上,还有潮湿的地面上。

    雪很大很大,大的仿佛连铃铛的声音都可以淹没。

    叮叮……当当……

    簌簌……簌簌……

    一枝檀香在小铜香炉里点燃,发出幽幽地沉香,暖盆里烧了瑞炭,无焰而有光,深浅不明的岸红暖了满室,让屋外的寒气逼近不了。

    被折了的双手现在还是动了不了,即使十根手指能动,也起不了作用。

    还是在落城,大婚的夜里,萧瑟的寂寒。

    从现在开始,珑髓是妾的身份,是他唯一的妾的身份已经动摇了。

    鎏纹,当时他们救过的人是东夷的公主。

    这个身份符合了他的要求,也符合了二娘的要求,血统,高贵的血统,与她体内流着一半的戏子血不同,鎏纹是真正的高贵。

    一如当时她见到她是一样。

    嘴边勾起浅浅的笑,越是难受,越要笑得开心,人生就是伪装,当我装着不在乎你,我就会变得真的不在乎你。

    呵呵呵呵……

    我不在乎你,从来不在乎你,不再在乎你,不要在乎你,把你当成空气……

    喉咙间滚出笑声,轻轻的笑声渐渐的扩大,她要开心,她要不在乎,她要笑起来,真的,要笑,她笑的声音越来越响,寂雪簌簌的夜里,充满了诡异和病狂。

    昨夜的大雪铺了满地,一片银装素裹,转眼前世界就成了玉碾的乾坤。

    一大早,柳儿就已经跟着仆从开始扫雪,珑髓本想去帮忙,不过这被铐了双足,限制了她的行动。

    不知从何处出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她靠在床头,往外面看了一样,一群婆妇丫头跟着最前面身着红衣的女子走进了门。

    她看清楚了来人,是……

    她挣扎着要下床:“奴婢见过夫人。”

    “珑髓,你怎么跟我多礼呢?好歹你也是这个家里的大小姐,我的小姑子呢。”她阻了珑髓下床的动作。

    小姑子?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和百战的关系吗?一句小姑子,不知道是抬了她的身份,还是贬了她。

    兄妹之间的苟合,传出去,比她是他的妾还要难听。

    “我……”珑髓怔愣。

    “谢谢你,在湖边救了我哥,如果没有你和相公的帮助,或许我和我哥已经客死异乡了。”鎏纹温柔的笑,在床边坐下,“不过也是因为那场偶遇,我们才能成一家人呢。”

    “是……是呢。”她垂低了眉目。

    “呐,我在这里也只认识你,以后到了京城,也要麻烦我亲爱的小姑照顾我了,可以么?”鎏纹眼巴巴地看着她,那眼神充满了讨好。

    “夫人怎么说,奴婢就怎么做。”她微笑,忆起那日湖畔相逢,一次偶遇,奠定了他和鎏纹的缘分,而自己小指上的红线呢?

    已经断得干干净净了。

    “对了,我悄悄地告诉你我,我哥托我送你一个东西,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呢。”鎏纹开开心心地取了一个晶莹剔头的紫晶手镯交到她手中,“这可是我娘生前给我哥的呢。说是给他以后的媳妇呢。”

    “我不能收。”听了,珑髓一抖,她将手镯交还到鎏纹手中,不管别人有没有告诉鎏纹她和百战之间的关系,她都有必要告诉她,自己受不起天卦的手镯:“夫人,我……我并不是侯爷的妹妹……,那日你在湖畔也应该听到了……奴婢……奴婢是他的……他的妾……”她记得当时他是在湖边羞辱她的,她没有忘记。

    他对天卦说:“我已经玩过的女人,你还要吗?”

    天卦说:“我要。”

    不管鎏纹愿不愿意接受自己必须与她人共享丈夫,她都不想这样误会下去。

    果然,鎏纹的脸色微变,很快就掩盖下去了。

    她当然知道珑髓和百战之间的关系,她和百战的婚姻也是各取所需。但是不甘心,从湖畔相遇开始,她也渴望着自己能被这样强烈的感情包围。

    冷凝的失去了自我的宫廷生活,她好不容易才逃离出来,怎么可以空手而归?她要放手一搏。

    这个世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知道。”鎏纹露出了怜悯的眼神。

    珑髓的头埋得更低,自己揭了自己的疮疤,绞了心般的难受。

    这时,鎏纹身边的命妇端了一碗热腾腾的药汁进来,“夫人,该喝药了。”

    鎏纹说:“不能回房喝吗?”

    “大夫交代,要按时辰喝。毕竟是侯爷和夫人的孩子,自然该小心照料。”

    孩子?

    珑髓的手一紧,怎么可能,昨天才大婚的,今天就有了孩子?

    正文 认命

    鎏纹好象看透了她的心思,羞涩的一笑:“让你见笑,三个月前我们不是在湖畔相遇吗?当时,我和相公就……”

    “不可能,但是他一直和我在一起……”

    “毕竟我还是黄花闺女,这种事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还记得我们在梁城分手以后,他独自前行吗?当时……他没有那么快出发,是和我在一起……”

    无懈可击。

    他说:“我唯一碰过的女人就是你。”

    说谎!说谎!

    所以得知她怀上了孩子,他才会要她打掉,还说什么她怀上的是畸胎,因为他已经有了他认为正统的子嗣。

    而自己,他的仇恨从来没有消散过,从来都找寻着机会,在她身上发泄自己的仇恨。

    那么,大婚前他与自己的耳鬓厮磨算什么?

    那么,他带她上上求解药算什么?

    那么,他跟她跳下湖算什么?

    那么多的那么,从来都是报复她的手段,他喜欢看着她在地狱中,当她要沉沦放弃的时候,他就伪装出温柔,然后她自己就傻傻的上当了,反反复复,摇摆不定,带着一丝期望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

    现在,确实是她该看清楚自己地位的时候了。

    太后奶奶在临死之前,记得专门邀请了尚书府的各位,包括名义上的爹,二娘,哥哥,还有另外的那些妹妹们入宫,美其名曰赴宴,但是她被娘牵在手里,怯怯地看着坐在宴席首位的太后奶奶,太后奶奶看着她,还有娘的目光,是那么的忧虑,那么的担心。

    连皇帝伯伯也一样,在他们那平静的眼波上,藏匿着很多小小的珑髓看不懂的东西。

    有很多的情景她已经记不得了。

    辉煌的宫殿,从没有见过的精美食物,衣着华丽的妇人,还有飘渺的音乐。

    她记得,太后奶奶单独让娘和她到内室见她时,颤抖而枯老的手,抓握着娘,问她:“我可怜的小四,这就是你想要的么?”

    娘好像在那时候恢复了神智,低下头对她温柔的笑:“夫君对我很好呢。”

    太后奶奶伤心地摇头,问珑髓:“髓儿呢?你在尚书府快乐吗?要奶奶接你回宫吗?”

    她摇摇头,开心地拉着娘的手说:“有哥哥,哥哥对髓儿很好很好,还教髓儿写字。哥哥很好,髓儿也好开心,好快乐。”

    “你们……”太后奶奶伤心地用手绢擦了眼角的泪光,她记得太后奶奶的嘴唇动了动,然后,还说了什么呢?

    她不记得了。

    只知道,从那以后,尚书府里的人见了她要叫大小姐,她有自己属于自己的阁楼,也有了丫鬟,还去学了女红。

    可是,从那以后,直到十四岁别苑的偶遇,她再也没有见过哥哥。

    现在回忆起来,改变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百战有纳了两房小妾。

    成亲两月,便已纳了新欢,为什么呢?因为夫人的肚子大起来,无法行房,为了做好当家女主人的本分,便纳了两房小妾。

    两房小妾,加上她,三个呢?

    被他折了的手现在尽管还不能活动自如,不过简单的运动还是可以。她抚着自己的小腹,想着之前曾看见鎏纹渐渐隆起来的肚子,再过一段时间,她的肚子也会大起来吧?

    她开始认清了自己地位,妾,是个妾,是她自己选择的,当时太后奶奶要她回宫的时,她应该毫不犹豫地从此和尚书府毫无瓜葛。

    但是呢……

    二娘造了个假尸,世人眼中的珑髓以前投井自尽了,现在的珑髓只是他百战的妾,一个床上的玩物而已……

    不对,从他与鎏纹成亲,到现在新纳了两房妾,这么长的两个月时间里,她都没有再见过他一次,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日日思君不见君罢了。

    “没关系,娘还有你,还有你。”她像看见了什么美好的情景,扬起微笑。

    这个时候,鎏纹的陪嫁丫鬟过来了:“珑姨娘,今儿是你值夜知道了吗?”

    所谓的值夜,就是在晚上侍侯百战和他人同房。鎏纹说,家里的规矩一定要严明,候府不养不是生产的米虫,姨娘就该更清楚自己的身份。夫妻间的行房,也需要有人在旁边侍侯着,端茶送水,或者递个手绢,端个痰盂什么的。要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鬟,不如就让她们这三个姨娘轮流侍侯了。

    之前是看着她手不方便,不过现在,她的手既然能动,那么就该做自己应尽的义务了。

    “我知道了。”起了身子,踝上的铃铛清响,她乖顺地对鎏纹的丫头福了个身。

    这个丫鬟的身份,在府中都比她高。

    做人,要懂得认命。

    认自己的命,认他的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然后让自己心如死灰。

    正文 恶劣的环境

    夜幕降了下来。

    夜色茫茫,星斗列陈,万籁俱寂,露水浮地。宅里的静让珑髓不知觉产生了一种神秘莫测试的错觉,她坐在门口想入非非地琢磨着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生,她要怎么样做……

    屋子里一切正在发生的一切仿佛她完全听不进去一样。

    女人的浪|叫,和男人的粗吼,两人交|欢时的喘息,一点也进不了她的耳里。

    一指轻悄悄地挑开窗棂,露了一条狭窄的细缝,却足以让里面的人看清外面的情况,她端了小板凳,一个人端坐在门前,面朝庭院中的萧瑟,悠然自得,目中无人一派清适地静凝黑幕上的点点星辰。

    珑髓不晓得,其他人值夜的时候是否也是在门外,不过这些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今天里面的人是第二个妾,不管是谁,反正都与她无关了。

    挪了挪脚,“叮当”的清音如琴轻灵地响在心弦上。

    与房里淫|乱的声音和动静相比,静静的人像是雕像,静静地连生命的力气都失去了。

    她活着,行尸走肉的活着。

    早就该看明白,折了她的手,要她打掉孩子……她的心在经历了长长久久的折磨以后,渐渐地将他的存在视做无物。

    无论怎么做,再也走不进她的心里。

    不是绝望,比绝望更甚。

    他应该满意了吧?

    满意现在成为了他的奴|隶,满意自己的服从,满意自己现在的身份符合自己身体里流的血,满意了吧?

    ……其实,不满意。

    柳儿站在远处将眼下的一切收入眼里。

    她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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