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硬生生一弯,跪在地上。
“你!”
“我?余是汝的主人。龙曦。”从来他都叫她“小九儿”,直接叫她名字的时候,是很多年以前,他们才认识的时候,他在咀嚼她名字的时候小小的反问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龙曦。”
“龙曦?真不习惯,还有其他的名字吗?”
“小九……”
“那好,从今余便叫你小九儿。”
龙曦惊讶地瞪大眼睛,不仅叫她龙曦,他还自称自己为“余”。
余,就好比是皇帝“朕”的自称。他……开始把她当成药人了……和那些药人一般的看待她了?
她记得,以前他也会称自己为余,但自从她熬过了他的毒,和他有了肌肤之亲以后,他便不再用这个自称了。
“汝很惊讶?汝是被余宠过头的宠物,而今,余已经不需要汝了。”
“……什么……意思?”她的额头渗出点点汗珠,有些把持不住自己狂乱颤抖的心。
南霁云的眉目上挑,眸中是绝对的冷酷,他是毒王,他养毒,他用毒,他早把自己也弄得更毒物一样全身是毒了,连心都是毒。
“汝以为余只需要汝吗?可惜啊,余能够代替汝的药人,数不胜数。”他轻轻的拍响巴掌,一旁的帘子掀开,一抹妖娆的红影步了出来,走到龙曦面前,自行宽下衣衫,白皙的女|体在她眼前,她看到了,在那个女人身上的咬痕……
一瞬间,仿佛窒息一般,她摇摇欲坠。
原来,他已经不需要她了。
在她以为她是他唯一的时候,暗地里他练了另一个可以取代她的药人。
想要哭,反而在唇边弯出了动人的笑颜,她的心里一阵的抽痛,却不愿意表现出来,双手伏在地上,她重重地对着南霁云方向磕了一个头,“谢……”声音颤地几乎无法发出来,有什么哽在喉咙间,她欲说,却被死死地抵住,不,龙曦,要说出来,你可以的。
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终忍不住的眼泪滑出眼眶,落在地上,湿了水花。“谢……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对龙煌的帮助……”
他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却不动如山,袖中的毒蝎又爬了出来,两指用力,活活捏死了这毒物。
(对不起各位亲,之前小八由于头受了伤,所以住院观察三天,现在才出院,造成中间断更了三天,会努力补回来的,请亲们继续支持哦!不支持我脑壳后面又要长个包出来,哈哈哈哈)
正文 行刺
对龙曦来说,他并不是必要的。一如他手里的这只蝎子,取了毒液以后,就没有任何用处了,捏死,扔掉,不屑一顾。
她的心太过于固执了,固执地……不在乎所有人。
龙曦待眼中的湿意消去,才将头离开了地面。
一刹的时间,南霁云模糊的心神,她……哭了?真的哭了?
伪装自己的冷酷,他有他自己的盘算。一早他就说了不打算插手宫廷的事,那是因为宫廷中的纷争太过于混乱了,夺位之争,夺宠之整,夺权之争,我无尔诈,尔无我虞。一切都围绕一个高高在上的皇权。
皇权如何?皇帝自称九五至尊,真龙天子,到头来一样要死!
胜者,活得最久的人才是胜者!
当她连命都没有的时候,他要看看她怎么再争,再去夺!!
她之于他从来都是需要,他需要她来为他延长寿命,只因为她忍过了那地狱般的毒练,而现在有了更好的药人,比她更好,更听话,更漂亮,更……
所以,他会舍弃她……从来,在她自愿成为药人的时候就明白了。
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那么快,那么突然,那么让她措手不及。不过,也够了,她的命本就是偷来的,在十二年的屠杀中她就该跟了娘一起去了,她已经偷了十二年,怎么还能奢望再偷下去?
敛住陡然而生的怅然,她强迫让自己站起来,想要像平时那般,然而,颤巍巍,摇摇欲坠,恍恍惚惚。
好奇怪的感觉。
她茫然地抬起被水气润湿的眉睫,目光恍惚不稳地抬头,她想要看天,想要看小鸟,想要看月亮,想要看娘,想要看龙煌……
看到的却是旋转的天顶。
“呵,原来天也是会旋转的……”
娘说,天爷爷最善良。
可是,娘呢,我看到天在旋转了,是小九昏了头,还是天昏了头?
她无所谓的笑了笑,强撑了自己的坚强,龙曦,你要比任何人都坚强,比任何人都强,即使身边没有一个人,你!也要强!!!
!
她步伐不稳地走出门去,湛蓝的天空依然在旋转,庭院里的花草依然在旋转,她也在旋转。
虚浮的走上廊道,突然从廊顶上跳下了一个人,快速地将她团团围住,见她身边无人。黑巾覆面的人,手中亮剑一闪朝她猛刺而去。
利剑入骨,痛彻心髓,这番剧烈的疼痛反而将她的心神来了回来,茫然的眼神中陡起寒光,她一手握住剑刃。立刻破了手肉,血流如注。
对方被她动作吃了一惊,方想要更加用力,然而龙曦动作更多,空出来的左手使劲全力,猛袭想对方的心口。
对方反应过来,欲抽剑,奈何被她手死死握住,错愕之余,却见她一脸的戾气,只得放开剑柄,取出随身的腰刀,欲再取他性命。
此时,已经有侍卫赶来,数名侍卫上下几刀便将刺客砍死。
“小……殿下。”柳儿急急的过来,扶着被剑刺进右胸的龙曦,“你没事吧?”天哪,整片胸口都被血湿了。
龙曦站不稳,一下单膝跪在地上,她颤了声音对柳儿说:“我的血……谁……谁都不能……碰……柳儿……”
“柳儿明白。”她的血有毒,任何人碰了,只要有一个小伤口,就会要人的命,“我送你回房,马上就找主人……”
“不……”她摇头,抓紧了柳儿的手,他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是余和汝,不是小九儿了,“随便……找个大夫……外……外伤……我自行……处理……”
“可是……”柳儿犹豫。外面的大夫怎么能可能有主人的医术高啊。使毒者不仅精通药物,更连医者警告不能碰触的毒物都能了然于掌。在主人眼里,药是药是毒,毒是毒是药。
“听我的……”她憋着气,硬了声固执。
柳儿妥协了,吩咐旁人去城里找最好的大夫,她赶紧送龙曦回房。
胸口的血,热得烫人。那股热流在动,越是泊泊地流出,一种誓言,一种信任,一种无论如何都要走下去的坚持在她的心里鼓动。
即使没有人能够帮她,她也绝不回头。
娘用鲜血染满的皇座,无论如何,她都要拿回来!!
明明是软弱的柔荑,却要强劲地握成坚硬的拳头。
大夫道:“此伤不轻,我要看看伤口,是否有伤及心脉。”
“不用了。”龙曦撑着一口气,固执道:“你只需要开些……止血……的药,其他的……我自己……处理……”
她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是女儿身,绝对。
以前有什么外伤,有南霁云帮她,不过现在……已经了断了,他们两人之间……一个磕头,了断了……
“可是这剑……”还没有拔出来呀。
“我……自己会处理……你开些……止血的药……唔……”她还在固执时,突然血脉中激起一阵刺动,每一根血管仿佛痉挛一般收缩着,从手指指尖开始……
该死的。今日已经七日了。“柳儿……药……”
柳儿明白过来,她需要那缓和毒发的药,可是如果吃下去的话,她现在本来已负重伤,再吃要……
怎么可能熬的住!?
正文 拔剑
柳儿管不了那么多,她知道能救龙曦的人当今天下,只有一个人,只有主人,才能救她。
龙曦见她跑出门外,想喊也喊不回来。她抓住未拔出的剑身,大夫一见连忙阻止:“这,现在拔不得啊……”
“拔不得……我也不求……人!”她的双眸怒红,布满了血丝。
她不会求人,不会,听天由命,是死是活,交给天注定!
她已经偷了十二年,十二年她是怎么熬过去,从来知道的人只有她自己,掩盖了自己的心,掩盖了自己的梦想,掩盖了所有的希望,就想被沙漠吞噬一样,即使地下的暗流再怎么汹涌,也逃不出沙漠,流不进大海。
一己之力和天斗。
一己之力和人斗。
一己之力和自己斗!!
疲惫的时候,累的时候,她也是个人,是人也会累,也会觉得疲倦,也会想要好好地休息。
七日一次的毒发,到底她是靠什么支撑过来的?每一次咬绷了牙关,告诉自己,龙曦不能输,怎么样也不能输!
那么现在了,龙曦,你要认输吗?
不!
猫眼里闪过坚定,现在,一样不能认输。
她知道,在拔断剑的时候,必须在拔出来的时候,快速点上几处大穴,抑制血流,否则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毒发在际,不拔出来的话,一旦毒发,她必死不疑。
她前也是赌,后也赌,那么她就用这条命赌了!
“我……拔剑的时候……你……刺我痛穴……无论如何……不能让……我昏过……去……”她对大夫吩咐道。就怕万一因为拔剑她痛昏过去,那么就只有大夫刺全身的痛穴,让她清醒过来,快速点自己身体里的大穴止血。
赌了。
龙曦,这一辈子你都在赌。难道还怕输吗?
柳儿豁出了命,奔到南霁云的房间,甚至来不及敲门,就急急地直接推门跑了进去,而眼前的一幕,把她吓了个正着。
一下子,她明白为什么小姐会宁可自己处理也不找主人了。
因为现在,就在南霁云的身上,有另一个赤身露体女人,他们就着坐姿在做那档子事。
柳儿红了眼眶,心里觉得难受,不是为自己,是为龙曦。
“汝越来越没有教养了——”跟随着女子的*****,南霁云的锐眸扫过打扰他的柳儿,口气生冷。
“对不起!主人!”柳儿双腿跪在地上,拼命地朝他磕头,“主人,求求你,救救小姐。”
“她死活与余何干?”她跟在他身边,两个人类似交易的关系,他为她弟弟治病,她成为他的药人,而曾几何时,他无法忍受他再跟任何一个男人有关系。
那日和太子月下的情景不是没有被他看见。她明知道他不愿意她和太子过于接近,还这样做。
原因……就像他说的,她想要的男人是龙殇。
既然不属于他,那么他何必为她在做任何事呢?天下人千千万万,即使眼前的这个女人也同样承受了三成的药力……
可是……他想要看到的是她被情|欲染红了,伪装放|浪却娇羞的模样。
她不是个顶好的大美人,比起他曾经抱过的女人,她的样子算不上漂亮,可他喜欢她的一个人明明都苦得不得了,却还想要帮助别人走出迷途时安慰的表情,喜欢她即使说谎骗他闪烁不稳的眼神;喜欢她在他身下呻吟的模样;喜欢被她的猫眼注视着自己……
“主人………”柳儿怎么忘记了,没有事能逃脱他的监视,他知道小姐受了重伤,却故意听而不闻,视而不睹。但柳儿管不到那么多了,她拼命的磕头:“主人,求求你,如果主人不去救她,小姐已经七日毒发了,她半截断剑还没有拔出来,如果……如果……如果主人不救她……小姐,只有死路一条……主人求求你,柳儿求求你……小姐……不能死,不能死……”
七日毒发!
他记起来了,他不但换了她的解药,不,即使有解药她也不一定能熬得过去,再加上身上有伤……
“余已经说过了,她的死活与余无关。”他冷硬的眸子上飞速地掠过担忧,瞬间有被冷酷掩盖。
肯定熬不过,毒发,再加上剑伤,即使是个铁人都会死掉,更何况她!
突然,外面传来喧哗和慌乱的脚步声,有人大喊柳儿名字:“柳儿,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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