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修成日记_分节阅读_7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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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在他肩头的珑髓动了动,然后不再有任何的反映。

    手指探到她的鼻间,有微弱呼气的热度。

    重新绑好她的伤口后,百战脱下外衫铺在地上,而后小心地将她置在衣上,自己和衣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

    动作一气呵成,连她在他怀里的位置都显得那么合适。

    他闭上眼,细细地回想之前的种种。他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记忆里有一切,他和她之前的一切,从小时的初次相遇,到她扔下石他跌下深渊,从在别苑见到她的羞辱,到她喝下有毒的人参汤,这些他都记得。

    只是,他不知道,到底她对自己来说什么人?

    没有说过爱她,没有说过在乎她,但是……

    他的眼眸睁开,打量着她苍白虚弱靠在自己颈窝的小脸,她是自己唯一的女人。除了她,妻子,小妾,他都没有碰过。

    有疑惑,但是他体会不到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当他想要思索时,立刻是撕裂的疼痛。

    而现在,他不能思索关于珑髓的一切,可髓儿的一切他能思索。

    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很清楚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十有**和被囚禁时遭受的折磨有关,每用刀划开他身体的时候,就会说“珑髓”;每用针刺进他的身体时就会说“珑髓”,他的身体渐渐和珑髓两个字挂在了一起,只要是这两个字,就会让他痛得肝胆俱裂。

    唯一的办法,只有杀!

    杀了让他痛苦的人,杀了就不存在了,不存在就不会有痛苦了。

    手揽得更紧了。

    他想杀的是珑髓,但髓儿……舍不得……

    清晨,当鸟啼的时候,珑髓睁开了眼睛,朦胧的视线望出去,是刚硬的下颚,还有暴露的伤痕。

    她被惊地一动,立刻惊醒了闭目养神的百战。

    “髓儿,你醒了。”他对她说,声音刻板而没有任何的起伏,连髓儿两个字都是像硬生生挤出来的。

    “你!”她反射性想要挪动身体,大腿却像麻掉一样让她难以移动半分。

    “再过一会儿,我带你去找听风。”

    “我要回东夷的王宫。”她立刻拒绝。即使在大婚之时因故逃亡,她始终还是东夷的国母,她要回去。

    “找到听风,我们回天朝。”百战有他的想法和思量。

    “不可能!我不要再和你扯上任何关系。百战,就当我怕了你了,我怕了你的反复无常,你当行行好,放过我……”

    “回天朝,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他俯地脸,看着枕着他手臂的女人,“搞清楚,到底我是爱你,还是要杀你。”

    珑髓凄然地摇头,“你搞错了,你恨我,我也恨你,我们两个之间从来都没有爱!”

    爱,那是什么?爱的话会想要杀她?会提那些旧事来羞辱她?

    不是爱呢。

    就像她早前说过的一样,他做什么时候都只认为自己是对的,从来都不会听听她的意见和想法,仿佛她只能依照他的意思来生活一般。

    已经够了,她已经受够了。他的反复无常,她的反复无常,他们两个就像在玩猜心的游戏,你爱我?不爱,那好,是恨吗?我爱你?不爱,那好,我恨你吗?

    “我记忆里,有你。”他挑起她小巧的下颚,眼神凝着她,但思绪却在回忆之中,“我记忆你,很多很多的你,你的笑,你的泪,你发狂地打骂,很多很多,全部都是你……但我分不清,髓儿,我分不清楚,这些东西都在我的脑子里,可我脑子里没有听见自己说,你对我来说到底是重要,还是不重要?我是爱你还是恨你?”

    她睁大了眼眸,他的呼吸和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又是突然的惊变,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迷茫了,置身浓雾之中找不到方向。

    百站继续说:“如果你对我不重要,为什么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如果你对我重要,为什么我又会那么折磨你?如果我爱你,为什么我不说我爱你?如果我恨你,为什么我又要乞求你的原谅……髓儿,你告诉我,到底你对我来说,是怎么样的存在?”

    正文 错儿的坟

    “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奢望别人告诉你?”珑髓苦涩地开口,内心倍煎熬,这句话不只是对他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她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不愿意承认,不敢承认,偶尔又会像脱缰的野马,突然一下子,那些感情全部倾泄而出,无法控制,又强逼着自己去控制。爱他,还是恨他?他做了那么多的事,自己应该要恨他,而且必须恨他……只是,越是去恨,那份不确定就越大,越疑惑……

    最后在爱和恨之间,只有选择恨似乎才能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死去的错儿……

    百战沉默,不再言语。

    心中的异样,渐渐扩散。

    猜心,猜你的心,猜我的心。猜是最摸不清对方的想法的愚蠢行为。

    珑髓深吸一口气,他的吐纳全被纳入她的身体:“你还是恨我比较好。我们两个之间,还是只有恨比较好……”

    这样,你也好,我也好,都不会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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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风和玉儿一脸无奈,看着眼前又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两人。

    “你又回来了。”

    事实上,百战又带了珑髓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和玉儿还以为,百战杀定了珑髓,没想到——

    “回天朝。”他扔下三个字给听风。

    “我不回去!”听到他的话,珑髓不愿,“我要回东夷的王宫。”

    “你之前说我从来不在乎你的想法,知道为什么吗?你的想法和我从来的反的!”百战不耐烦地吼背在背上她。

    听风笑了,问:“回去做什么?”

    “找人算帐。”看到她脚踝上脚链,他能想到当时为她打造这付镣铐的原因。不愿意她离开自己,因为之前她跳进了湖里,所以要将她牢牢地栓在身边,不准离开半步!

    他能够感觉到的是对髓儿,他有很深很深,深得没有办法说出口的爱意,太深了,光是口头上说“我爱你”“我喜欢你”这些远远不够。

    回去,让他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右相,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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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一路上都有东夷士兵的盘查,因此,他们决定不走官道,该从山中绕行。

    珑髓因为大腿上的伤,一直由百战背着前行。

    听风和玉儿走在后面,玉儿小声地说:“我以为他真得回杀她。”

    “不过这就是男人,即使外表伪装的再天衣无缝,真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一样无可奈何。”他笑笑,揽了妻子的肩头跟在百战的身后,连行了快要一月,才进入天朝落城的范围。

    “我……要去你的侯府。”再经过落城,女儿的坟就在眼前,她从来没有见过,没有摸过,但又是从她身体里剥落下来的生命,这一次,不要再饶过去了。

    “做什么?”

    珑髓咬了下唇:“我女儿的坟,你说在侯府里。”

    百战停下脚步,对听风说:“你和玉儿先找一个客栈落脚,我和她随后就来。”

    既然现在是别人办私事的时间,也就不好耽误了不是。听风只提醒道:“总之小心,你的侯府现在已经给了其他人,万一是右相的人,千万别被发现。”

    “我明白。”百战了然。

    早前右相对他近半年的折磨,依然历历在目,不是当成人,纯粹是为了折磨而折磨,要磨灭他的心志,要摧毁他的感情。知道他最在乎的人是“珑髓”,所以,每一次伤害的同时,随之进如他耳里的人名就是“珑髓”,身体形成了习惯,习惯在听到珑髓两个字的时候就无法控制的疼痛。

    听风救他,不认为是个巧合,也许是右相故意放他出来,然后暗中窥探他的极刑是否有用。如果没用,不知是格杀勿论还是继续之前的非人折磨。

    百战背着珑髓来到后院的小巷,一墙之隔,里面就是她之前住的小竹楼。他将珑髓放下,跃上墙壁一窥,见里面确实无人,再跳了下来,重新背她上脊,一同跃进了她之前的竹楼里。

    青幽幽的竹子掩盖了她早前住的小屋,和记忆中一样的破旧。

    他放下她,珑髓看到就在小屋前的甬道旁,多了一处堆起的土堆,小小的坟头,长满了嫩绿的小草,她双脚发软,艰难地走到坟前。

    赫然,如眼的,没有墓碑,只有一树盛开的正艳的胡枝子花。

    她忍不住,潸然泪下,顾不得腿上的疼痛,在坟前跪下,小小的胡枝子花,轻风一吹,微微地动了动……“错……”她喊不出来,喊不出来叫她错儿,要说错,错的是她,是百战,是他们这些大人,稚子何辜?

    “惜惜……我,是、是娘……”她哽咽,说不出话来,心中堆积了太多的情绪,全部堵在胸口,那些疼爱的话,那些歉意的话,那些想要抱着女儿,说自己多么的想念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百战,把这里打理的很好。

    即使现在长了杂草,她也知道,是因为他离开的半年,但眼前的胡枝子花,勾起的不只是珑髓的记忆,还有很多很多她的感情。她看着眼前的坟,眼前的花,他……说的原谅,他是真正的想要她的原谅……而拒绝的人,是她。拒绝了他的原谅,将金簪捅进他的身体,最后,还扔下了石头让他掉下深渊。

    她缓缓地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百战。

    如果以前原谅了他,或许,他们两个又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正文 重新开始

    她应该早早来这里,来看看错儿的坟,这样她就不会以为他说的话是谎言,是借口,是掩饰。

    珑髓的视线落在身边挺立而站的百战身上,他的身影不是最高大的,却一直是她最想得到的,只要在他身边,只要是静静的,什么话都不说,也是一种安适。

    一家三口,都在这里。坟里的错儿,跪着的她,站着的他,最近的距离,就在眼前,一碰就可以触摸到彼此,可又是最远的距离,生离和死别。

    百战面无表情看着这个坟头。

    记忆里,还有……磅礴大雨下,竹林雨摇,不假他人之手,他自己挖出的坑,将小小的苍白的惜惜抱了檀木棺中,他割断了一束黑发,放在女儿的身边,他找来珑髓的衣服,覆盖了女儿,这样……

    “爹和娘……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惜惜,不会让你一个人……”冷不防的,百战突然开口说道,珑髓诧异,他恰巧转低头,看见她眸中的惊愕,“我记得,我埋惜惜的那天,是这样对她说的……不会让她一个人寂寞。”

    珑髓深凝他的平静无波的脸,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的波动,他就像一个注视着之前种种的陌生人,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出现,告诉她,他也曾经多么的痛苦过。

    她从来没有想过百战会痛苦,他说的那些狠戾的话,他要打掉孩子的事,种种,她以为他应该很高兴,高兴孩子如他所愿的死去……

    对百战来说的疑问,他说过不是他的女儿的话,也因为现在的经历而改变,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是他的女儿,珍惜,爱惜,惜惜。他看到了自己处理完公事后,就在坟前对惜惜说所见所闻,有时候,笑着笑着,哭眼泪来了。

    他是如此的爱着惜惜,那么惜惜的娘呢?

    划过眼皮的刀痕下,冷冽的眉目转低看向跪在地上纤细单薄的人儿。

    鎏纹的孩子即使年年来探望他,他也没有那种想对惜惜那般的多话,看着那孩子,看到的似乎是也同样年岁的女儿,亲嗲地依在他身边,甜甜地叫他爹。

    他可以对鎏纹不理不睬,但那孩子却没有办法忽视。不是自己的女儿,却在他身上寻找女儿的身影,想着如果是女儿现在会怎么依赖他,怎么亲切的叫他?

    他在乎这个坟里埋着骨肉,而生下孩子的娘呢?

    他这一辈子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一次也没有,即使醉酒也没有碰过,因为一闻到她们的味道,就会觉得兴趣全失。

    “髓儿……”是不是我非常非常的爱你,爱你爱到怕失去,爱你爱到不愿意承认这份感情?

    “你……要说什么?”

    “为什么要生下她?”如果她恨他,就不会生下他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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