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弱,整个就是一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完美老婆人选。除非李天凌眼睛瞎了,否则不可能还挑剔她什么,就连家世,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不同于四妹的乐观,秋二少修长手指轻叩身边小桌,微闭着星眸似在聆听台上戏子的唱词,实际不过是在心里分析这件事有几成的成功率而已。若说早前他并未将秋秉染兄妹放在眼底的话,现在则大大不同了,上次孟情竟然当着他的面给他一个大钉子碰,这说明什么他十分了解,所以,他绝不会轻易认为孟情会有这般成人之美的态度。
三更天的时候,秋二少在书房悠闲自得的提笔画画,突然一个黑影闪进了房间,站立在他身后一动不动。秋二少爷不管不顾的自己画自己的,直到完成最后一笔,并题上了自己的名字,这才好整以暇的放下画笔取来布巾擦拭双手。
“有什么消息?”
二少的声音低沉平稳,在他出声后,他背后那人上前低低的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通,只见秋二少眉头一挑,带着氤氲的眼深深看了那人一眼,闭目颔首。
良久后,书房里只剩了秋二少一人,他背着双手挺立,一双眼注视着窗外那片黑暗,嘴角弯成美丽的弧度。
“若颦?孟情?呵呵,好玩啊好玩。”
李天凌从衙门回来后听管家说秋将军府送来一张帖子,请他去德合居吃饭。换了衣衫李天凌乘着轻便小轿往德合居走。小二早得了知会,见李天凌大人一进门,赶紧迎了上去,往三楼雅座带。
“大人您请,秋小姐等了您好一会儿了。”
将赏钱揣进荷包里,小二唱喏一声将早点好的饭菜快速的端上了桌。
待小二退出去后,孟情放下四周的纱帘,手臂撑在桌沿,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天凌。
“怎么了?不是请我来吃饭的么?看着我干啥,赶紧吃吧,我下午还要去处理公务。”
“喂,没想到你还挺抢手的,没有兴趣换个人试试?”
李天凌白了孟情一眼,自顾自的优雅进食。
“我是说真的,昨儿秋府四小姐可是亲自来找我帮她说合的,她对你可是情根深种呢,你就不考虑考虑?论家世论才华,似乎虹霓那丫头都比不上人家哦。”
孟情一边说一边笑嘻嘻的挑弄着面前的菜肴。
“唉!”李天凌面无表情的放下筷子,看向孟情,“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了?虹霓不是你的朋友吗?”
“正是因为虹霓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才这么费心思的帮你们,否则,我才懒得管这些呢。”
孟情斜撑着脑袋,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红唇微嘟不情不愿的开口。
虹霓这人挺不错,在蜀郡她们就相识了,后来还主动帮孟情收集各方面的资料,人稳重不多舌,只是身世堪怜,竟然从事着老鸨的职业,又偏偏和户部尚书李天凌对上了眼。虽然虹霓一向洁身自好,但终究沾上了这份污浊,因此上对于李天凌她是左右为难。孟情劝了她很多次,可旁人的劝说不过是隔靴搔痒,正好这次秋四小姐看上了李天凌,所以孟情打算和李天凌商量商量,给她一记猛药吃吃,反正结果不外乎两种,早点了结对他们都好。
李天凌被孟情说动了心,思虑良久之后下定了决心,准备和虹霓做个最后的了断。一直挂心虹霓的李天凌没有发现孟情眼底的狡黠和一丝笃定。
和李天凌分了手,孟情正准备上马车回府,不意和方家的马车对上了,车帘被纤纤素手撩开,露出一张清丽容颜,那人在看到孟情后,眼皮跳了跳。
“今日倒是巧了,能遇上方二夫人,是孟情的荣幸。”
放下德合居二楼雅座的竹帘,孟情和云峥釉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刚沏好的香茗,两只玉色茶杯里清亮的茶水散发淡淡香气。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为什么不说话?”
孟情睁着疑惑的眼,看着对面脸上沉静低眉垂目的云峥釉,不解的询问出声。
“峥釉有句话放心底很久了,一直不好说出口,今日请秋小姐原谅峥釉唐突,还望秋小姐给我一个答案。”
“说吧,是什么?”
“秋小姐一直不愿接受二少,怕是因为小姐早已知道当初二少的援手不是真心伸出的吧?”
孟情捧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桌面上绽出两三朵水花来。片刻,孟情拉扯起嘴角,带着无奈的笑容叹了口气。
“二少夫人果然聪慧过人,这件事孟情自认为掩饰得很好,不知二少夫人是从何看出来的?”
“峥釉不是笨蛋,嫁进方家之后,对于以前发生的事私下探寻了很久,才得出这样的结论来。”
孟情放下手中茶杯,抬首看着云峥釉的双眼。
“你说的没有错。不过,孟情上次对二少夫人说的话,也全是一片肺腑之言。虽然二少当初并非是发自真心的救我,但是,不可否认,我能活下来全是因为他,不管当时他是出于看不过去还是别的原因,救了我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二少为人一向豪爽,对于看不惯的事总是喜欢去管,也是因为这点,我觉得你们很般配,他冲动你沉稳,他毛躁你仔细,有你在他身边,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话说到这里,孟情低眉看着自己的手指,露出一个苦涩的无奈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jj榜单的原因,以后周五都是下午三点更新,见谅!
兄妹相斗
“那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云峥釉自认一向好奇心不重,可自打跟孟情认识以来,竟渐渐的对她当年的往事生起几分兴趣来。
“眼睛。一个人的眼睛是掩饰不了他的内心情绪的,除非这个人心机深到极点,否则,总会有一丝痕迹可循。当年我在别苑住了快一年,跟二少的接触比跟大少爷还多,二少爷一向不屑掩饰对于孟情的诸般看法,而孟情坐月子时又闲得无聊,于是,抽丝剥茧也就成了打发时间的一种乐趣。”
隔了好久,云峥釉才悠悠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大少为何要这样做?明着休了你,却又让二少救你助你,最后还想尽办法送你离开。”
“有什么好问的,不问我也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孟情抬眸一笑,捧起茶杯在眼前轻转,红唇开阖话语如珠,“他本就不是乐意娶我的,有这么个机会赶我出方家,还能不把握吗?至于要二少出面救我,则是他终不敢赶尽杀绝,还有就是,可怜我而已。说到送我去蜀郡,也无非就是将我送离那个是非漩涡,也成功的让方家脱身不至于得罪操纵这一切的人。”
“也不至于连女儿都不认吧,怎会有如此狠心的爹。”
云峥釉皱起眉头,对于大少的这种行为十分不赞同。
“二少夫人,这原因有三。第一,他本不喜欢我,自然也就不喜欢我生的女儿,第二,他当时正如愿以偿的将青梅竹马的爱人续为正妻,自然也不担心无后,第三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不敢也不能因为这个孩子而得罪那个人,他不能拿方家的百年基业来做赌注。”
“可是为何他后来又百般向你示好?”
“时不同,势不同。他当年将我母女远远送开,并一直没再关注,就是想和孟情断绝一切而已。可是,没料到他在这四年间丧妻丧子,也没料到,我哥哥还能活着回来,更没料到我母女离了他并非苟延残喘寄人篱下,好奇加上和囡囡天生的父女血脉亲情让他动了心,所以才会有后来的示好。”
“那你可否,可否……”
孟情摇头微笑,享受的抿了一口茶,才开口道:“对我来说,他是一个优秀的商人,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如此而已。至于其他,我没考虑也不想考虑,毕竟,无论他当初是被逼还是怎的,放弃我和囡囡是他亲手做出的决定。囡囡那里,我不会帮他说话,也不会说他坏话,等女儿大了,她自然有自己的看法,原谅还是不原谅,都该由她自己做决定。”
云峥釉听完孟情的话,一直低垂着眼不知想些什么,待到孟情茶水都涨了肚之后,她才抬起头嫣然一笑。
“峥釉受教了,改日峥釉再请小姐品茶。”
和云峥釉分手后,孟情刚一身轻松的从后院出来,在上楼木梯的转角处,孟情对上了一脸不明笑意的秋二少爷。那人风流倜傥的把玩着手上的折扇,居高临下的斜瞥孟情。
“四妹说你愿意帮她,可是真的?”
孟情回看他一眼,眼底波澜不惊,不点头也不摇头,噙着笑绕过秋二少的身边头也不回的出门而去。
从那天之后,秋四小姐常常会有事儿没事儿的上将军府找孟情说话,也不知孟情是如何想的,来她也不拒绝,听着就听着,时不时搭上一句半句的。如此过了好些日子,终是被秋四小姐“碰上”李天凌了。
李天凌不过在将军府呆了不到一个时辰,可这秋四小姐的心啊肝啊,就全挂到了对方身上,人家告辞离开时,那眼睛跟得那个紧啊,连一旁的侍女都替她害羞了。孟情坐着未动,低眉敛目的把玩手上团扇,嘴角也依旧是清风般的淡笑,可在她不为人见的眼底,闪烁的却是实实在在的讥讽。
眼瞅着到了十月,孟情忙着给女儿和哥哥做秋衣。当然,她那女红是拿不出手的,她能做的,也就不过是选选颜色挑挑样式之类的活儿。衣服有王爷府上的绣娘负责完成,孟情倒是画了不少花样给那些绣娘,让他们别老是绣些一成不变的花纹。
远在蜀郡的福萍也没忘了孟情和囡囡,千里迢迢的托人带了七八套她亲手缝制的衣裙,还有厚厚十几页的信纸到安京。
孟情收到福萍托人带来的东西后,一整天心情都低落。她来到这个世界快五年的时间了,其中福萍就陪了她三年多,要说不想那丫头是不可能的,但是,既然福萍不愿意离开蜀郡,她也不能强迫她。手中抱着福萍细心为她缝制的披风,孟情的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
“情儿,你怎么了?”
一根带着薄薄茧子的手指抚过孟情的脸颊,为她拭去那珍珠般的泪滴。
“没事儿,我就是莫名其妙的有些情绪低落而已,没事儿的。”
用衣袖快速拭去眼角残留的润泽,孟情嘴角拉出弯弯的弧度。用披风裹住身子,在哥哥面前转了一圈,连声询问好不好看。
秋秉染虽然是个武夫,但他内心依然有着纤细的一面,知道妹妹是不愿让自己担心,也赶紧笑着说“好看,好看,我秋秉染的妹子,穿什么都好看” 。
“哥哥,囡囡怎没跟你一起回来?”
等了一会儿没见到囡囡出现,孟情伸头朝门外瞅,依旧也没见到女儿的影子。
“哦,今晚囡囡不回来了。长公主说这几天庵里要做法会,想让囡囡去住上几日,沾些佛气。王爷今儿下午就亲自将囡囡送过去了。”
秋秉染亲自为妹子布菜盛饭,故作平静的面容掩不住内藏的担忧。孟情听了哥哥的话愣了一下,过后牵强一笑,低头沉默的吃饭。
“情儿,那个秋秉文说请我们明日去秋家别苑,你看你要去吗?”
“不会只有我们吧,还有其他人吗?”
“还请了王爷,还有刑部尚书大人和户部尚书大人,另外就是几位世家公子了。”
“去,怎么不去。”
孟情低落的心情好了一分半分,明儿有戏可看了,希望一切顺利才是。
孟情还是第一次进入秋家在安京的别苑。里面装饰华丽设计业匠心独具,秋秉文身着一袭青色衣袍笑意盈盈的站在大门边迎客。等孟情他们抵达时,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大表哥,若颦表妹,你们可算来了。”
在秋秉文身边,钱大公子笑得比花儿还灿烂,大牙都能瞧见了。
“怎不见小外甥女?妹妹为何不将她带来?”
秋秉文儒雅的开口,神情一片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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