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令_分节阅读_6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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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声音出来时老鬼的手已经摸上了南宫令的肩,后者并未侧身躲开反而迎上,老鬼又是一惊仿佛手上触到的是芒刺,急急缩手逃开,到底是老江湖抽身时干净利落毫无狼狈之象。

    “少侠年纪轻轻身手不凡,敢问师承何门?”

    “幼时有幸得武姓尊人点拨,曾为师。”

    “难怪,那你便是武尊人从南宫家抢来的小子了?”

    说完脸色陡然一变,目露凶光,回手就是一杆子朝南宫令打去。

    “老爷子先别急着找我算账,今日在场的还有个不出世的高手,一定合您胃口。”

    “谁?”老爷子举着烟杆,大有你要是敢忽悠我就一杆子劈死你的架势。

    南宫令伸手一指,竟不是萧怜绝也不是封莫如,正是我那骑在马上一脸淡漠的大哥。

    老鬼往那处看了一眼,“容家的人?倒是有容治当年的几分影子。”

    只见他身似青燕掠空飞去,眨眼就到了容程的马前。一杆下去生生打折了两条马脚,白马在哀鸣中倒下,容程木着一张脸腾空跃起,挥手抖开长袖顺出一把短刀,另一手同时送出六支梅镖,各向着百会、哑门、膻中、巨阙、命门、涌泉六处死穴射去。

    “果然是容治的儿子,出手恁地的狠!”

    这两人一打起来,我就瞧见南宫令笑的诡异。

    身去冥冥如烟,恍然间白骨出莲幻作翩然成蝶,唯见冰眸幽黯恰似那碧落黄泉,清冷月下,修罗再生。

    “南宫令这小子能把躲在梅石庄终年不出门的烟鬼给逼出来,胆子倒是不小,老烟鬼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眼前陡然落下个红影,无声无息。

    “对面穿的花里胡哨的男人是谁?眉间染毒,像是百无言的门徒,可那老家伙到死也没收过一个正经徒弟啊。”

    “喂,我跟你不熟。”

    陆钿玉虽已是半老徐娘,但风韵犹存不减当年风流,这会儿正支着胳膊架在我肩上,吐气如兰是不错可熏得我头更晕了。

    “你就是那闹的江湖上不安生的容莲?”说着双目一瞪,自是万般风情,可对着我没用,我又不是男人。“倒生的俏丽,这脾气也不小,不错,有老娘当年的风范。”

    “咳咳……什么香味,你离我远点儿……”

    这味儿有点不对,闻得人直犯晕。

    “红娘,对面那位金玉公子比较适合您折腾,七月樱对碎心掌,今儿打赢了他月樱香就能排回毒谱上第一的位置了。”

    “哟,红娘我这还没怎么着呢,你就舍不得了?还真是个好丈夫,要不考虑考虑我,红娘不介意人家说老牛吃嫩草的。”

    南宫令笑笑,“晚辈介意。”

    陆钿玉努了努嘴,却也没再说什么,调转枪头,抖落三尺红绡指向了萧怜绝。

    “还难受?”他手扶上我的背输了一口真气,胸口积郁不散的闷气顷刻尽消。

    “……好点了。”

    原来刚才那阵香味就是七月樱,月樱香下醉生梦死,此毒虽不够香艳却缠密的可怕,不知不觉就可探取人命。

    “嗯,楚江、秦广,带夫人和小少爷与何修齐会和,接着立刻出严坞堡去别云山,双子危会在那里等着。一切小心,若有什么闪失,后果如何不用我再重申一遍了吧?”

    冰凉手指摸索着我的耳垂,指尖轻柔,眼神却犀利的叫人喘不过气来。

    “我可没准你死,还有……有些话我一直没跟你说,所以你不能有事……”

    冷黑色的眼眸闪过一抹亮,他轻轻应了一声放开了我,转身过去不再留恋。

    下了青岩台,在离开青竹林前的一刻,远远看到李钰不知何时开出了条路正带着祥瑞他们悄悄地绕了进来。

    “那是?”

    “六军齐发,萧怜绝这次插翅也难飞。”

    “他就不怕萧宗久一网打尽,一口全都吃了?”

    “这个想法早前可能有,经过连山那次,恐怕再给他几个胆他也不敢冒这险。”

    “夫人不必担心,何况烟鬼和红娘都在,说到底也是江湖上的人,不向着皇城还能向着他西陵不成?”

    楚江点点头,算是同意秦广的说法。

    我回头望了望,浓雾又起,渐行渐远,身后一片血色慢慢隐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严坞堡里的状况也不见得有多明朗,不过好歹搞定了严肃青,我们到的时候肖锦瑟正带着人要杀回去。

    看到阿语,依旧是初见时木讷瘦弱的模样,但精神似乎还不错。说起来他失踪那件事好像是武尊搞的鬼,事实上他这样也只是在欲盖弥彰,也许从止郁师姐被打成重伤回来那时南宫令就已经起疑了。

    立冬一场大雪一直下到腊月还不见停,冻得我缩在九重楼里整整一个月没出去过。

    “凉……”

    乍听这个声音我全身抖三抖,卷着被子就往床角钻。

    安静半晌,忽然身上一重,有只手开始扯我身上的被子。

    “……凉!”

    “凉什么凉,你娘我已经够冷了!放手放手,别扯!”

    “爹爹,垣儿要爹爹……”

    这一把黏糊糊软糯糯的声音特别招人疼,可这臭小子刚会开口说话就蹦出一个字正腔圆的“爹”,搁着到我了,他愣是隔了半个月才生生憋出口,还口齿不清的“凉”到现在,直接把我给气的严重怀疑这是不是我亲儿子,是不是有人趁我昏迷那段时间给掉包了?

    “你爹失踪了找我有什么用?喂,谁准你上来了,下去下去!”

    死小孩瞪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甩了鞋子吭哧吭哧地爬了上来,直往被子里钻。

    这孩子前两年的夏天淋了场雨,回来后高烧不断,因为原先底子就弱,就连何修齐都差点束手无策。

    “垣儿乖,来,娘给你吃糖,别窝这里成吗?”

    他眨巴着眼,身体都蜷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听完我的话就这么直直的瞅着我,接着嘴一瘪两眼儿一眯。

    “哇……爹爹,爹爹……”

    他冰冰凉的小手紧紧攒着我的衣服,哭的是山崩地裂中气十足。

    那次大病一场后臭小子因祸得福,身体反倒好起来了,天冷的时候只要不吹风身上就暖的像个热炉子,发现这一点后我爱跟他睡,一开始没什么,时间长了小家伙不愿意他老爹就更不愿意了。为了我能过个舒服的冬天,我还拿了很多他爱吃的红枣糖贿赂过他,不出十天他老爹就黑起了脸,小家伙从此看到和红枣有关的一切东西立马就哭,后来因为这件事房里堆了很多红枣糖,我嘴馋就吃一颗,结果吃到我闻到那股香味就想吐的地步。

    今天犯了个错,真不应该顺口就拿糖来哄他,这天寒地冻的能有本事把我弄出被窝的大概也就这小祖宗了。

    “咝,冷死了!”我蹦跶着从柜子里抽出了一条厚厚的被子,“谁把这臭小子放进来的?”

    “不引他进来你肯起来吗?”

    来人站在门口,阳光将一身红衣晕染得很柔和,光影透过外面的雪,莹白得叫人看不清眼前人的面貌。

    “爹,爹!”

    小家伙一见他亲爹便裹着被子从床上一路拖下来,期间绊倒两次,腿短手短又养的肥实,这会儿披着被子连脖子都瞧不见了。

    “小胖子!有爹不要娘……”

    连滚带爬匍匐前进的小东西猛地一回头,丢来一记杀人眼光。要死,这是要造反?

    “垣儿,去找你琼华叔叔,爹一会再陪你玩。”

    那人走过来一把抱起小胖子,三言两语就把人哄得没了方向,将小胖子丢给守在外面的小满,关上门再转身,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几天不管你又开始不乖了?”

    “哪有,我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又没闹什么事。前一阵子嫌我不消停,这一阵子我连门都不出了也碍着你了?”

    他侧头淡淡一笑,走过来把手放在火炉上烘,“今天早上的药吃了没?”

    “我……”气势瞬间就焉了,早上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是有人端了药进来让我喝了药再睡的。“谁、谁告的状?而且,漏喝一顿又不会少块肉,这么计较干嘛?”

    “要不是那次小元撞了你,你腰椎有伤的事估计到死我都不会知道。”

    “又不是什么大事,平日里又不疼有什么好说的。”

    “都痛成那样了还不是什么大事?”他收起笑开始瞪我,面色微有些发白。

    还记得那年夏天的雨夜,意外的看到小元跟在少游身后,原本带了她来是想牵制天晨的,没料想萧怜绝考虑到这一茬压根就没让天晨露过面。这招不成这位公主也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本想就这么放了她算了,却不想她死缠着要跟我们回皇城,凭我使出浑身解数如何恶言相向都赶不走她。说的我嘴都歪了她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最后老好人少游和阿月出马,明明各自身上都带着伤还是揽下了这个包袱。

    一直到回城,听了何梦延说我才知道这孩子死活不肯回去的原因。我还记得那天我磕了一下午的瓜子,直到我喝茶都觉得咸的时候,那长长地深宫阴谋论还只讲了个开端,总结一句话就是小元公主厌倦了那些阴谋算计宁愿被当做人质押在皇城里也不要再回去了。于是我没忍住,咕哝了句自己抽身的快亏得你哥那么疼你这会儿就不管他死活了,小娃儿被我戳到痛处,恼怒的站起来,因为用力过猛她身后的椅子撞到我的摇椅上,一个重心不稳向后翻倒,后腰处磕到硬邦邦地扶手上,就那么一下我直接痛晕了过去。

    之后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惨白惨白的脸,吓得我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而现在,眼前的人要是面色再白下去估计就跟那时有的一拼。

    为了这件事这个人整整两个月没跟我说过话,本来我就没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大错,起先还顺着他后来时间长了越看他那个样子我就越来火,每天对着个死人脸吃饭睡觉,能开心的起来才有鬼。

    讲到这事我就来气,“哼!”

    半晌没有声音,偷偷瞄他一眼,他抿着唇继续烘他的手。

    “喂……既然都起来了,你陪我出去逛逛?”

    “吃药。”

    “不要!”

    “那你接着睡吧。”

    说完抽回手就要走,我冲过去想抓他,脚下的被子太厚一个没控制住不可避免的就朝地毯上扑去。

    赌气归赌气,那人还是舍不得我摔着碰着,却不是扶着我而是拎着我的后领子。

    “睡糊涂了想摔清醒点吗?”他捏着我的脖子,口气不阴不阳。

    他的体温向来偏冷,夏天摸着是很舒服,可一到冬天我能不碰他就不碰他,每晚都要他暖了身我才允许他上床。说来这个人也很奇怪,身上暖和了只要不吹风就能一直暖下去,难怪他儿子跟他一个德性。

    原先我就是异于常人的怕冷体质,之后身上染过毒虽然最后清干净了但身体已经是不比以前,再后来是广寒散,所以怕冷怕成这样也不是我的错是不是?

    “我饿了,好久没吃茗福楼的鸭汤了,去不去吃?”

    他低低一叹,“你就是不肯吃药?”

    “你倒是不依不饶!跟你说了我最讨厌吃药,你是听不懂啊还是理解不能啊?!”

    “就是说你比较喜欢像之前一样让我用灌的?”

    “哼,喝就喝又不会死,那一会你要带我去赌场玩!”

    “……会跟我谈条件了?”

    “所以说我跟你合不来嘛,你憋着十年不出城也不会觉得难受,我能憋到今天不是因为怕你完全是因为我给你面子懂不懂?”

    “懂。”他一脸冷淡,扒开我身上的被子,拿了件毛裘披在我身上。“走吧。”

    被他拖到厨房,盯着我把药喝的一滴不剩才点点头塞了两口蜜饯给我。

    雪还在下,那人打了伞牵着我走,貌似没有坐马车的意思。

    “爹凉!”

    走到一半有个圆滚滚胖乎乎的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眨眼就挂到了某人身上。

    “你不会吧,带他一起?”

    “你不是要吃茗福楼的鸭汤吗?”

    “那赌场……”

    “再说。”

    我刚想驳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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