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令_分节阅读_3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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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里分明是带了浓重的笑意。

    “托你的福。”拿过他递来的水,我一口灌下。“你故意的吧,就知道我会耐不住去找她,好人都是你坏人都是我,好不好玩啊?”

    他笑了笑并不否认,放下笔伸手就要捏上来,于是我转过脸特地把被抓伤的一面朝着他。

    真是好久没见到他这种吃惊的表情了,我暗自偷笑了一把,但面不改色。

    再看他的眼我就后悔了,他的眼神竟然转瞬间就变得冰寒刺骨,锋利如刃。

    “云之……”

    他呆了呆,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眼神才缓过来。

    “小满,去青缘堂受罚。”他侧过头,对着门外轻轻交代了句。

    这下轮到我弄不懂了,“为什么?”

    修长的身子慢慢站了起来,磨蹭到柜边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来是一瓶云南白药。

    “护主不利。”纤细的手指扳过我的下颚,力道用的很巧,不痛但我亦挣不脱。

    “又不是她的错,是岳玲荷得了失心疯了。”

    他垂眼给我擦着药,微凉指尖滑过之处引起一阵战栗,似乎有微薄的杀气透了开来。

    “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什么吗?”一边替我细细擦着药,一边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什么?”

    “见血,尤其见不得别人在你身上留下伤痕。”

    语气很平淡,可眼角散开的淡淡妖雾有股嗜血的味道。

    “你……会杀她?”

    他抬起眼,上好了药,用手在我颊边轻轻拍了一下。

    “想什么呢,小脑袋里的想法这样吓人。”

    他又从木盒里拿出一小瓶秘药,倒了点在指尖,然后摸索上我的脖子,说这是让何修齐特别配制的去疤秘方。

    其实脖子上的刀痕很浅,不是仔细分辨根本就看不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韩家那块地不错,师兄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让他带着玲儿过去好好过日子,你看怎么样?”

    “是啊是啊,再顺便替你镇镇大漠那边的气势对不对?”

    韩府之地靠近沙漠,早些时候就与生活在大漠的一些名门望族有频繁来往。他们进出中原向来以韩玄墨为倚靠,如今韩玄墨被扣在皇城,韩府又被韩家以外的人所住驻,势必要有一阵子的人心动乱。

    收回手塞上瓶塞,他伸手抱过我,我听到他满足的喟叹。

    “总算一切都平定了下来,你也在我身边,这一天你知道我等了多久……”

    他抱着我就会絮絮叨叨个没完,好像这些年沉积下来的东西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出口能够爆发出来,总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但说着说着声音会越来越低,等到完全没声了,再回头一看他竟然就这么靠着我睡着了。这个时侯就该我叹气了,我又搬不动他,也不愿叫少游来就怕惊醒了他。

    当然今天也不例外,我只好抬头看着窗外飘过的云朵来打发时间。要换做以前,就是我最喜欢的二哥哥都没这个待遇,云之啊你一定是给我下了蛊,否则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若往后的日子能这般无波无澜,平静似水的度过,算是此生最为奢侈的心愿了吧。

    一直到了傍晚靠在我身上的人才幽幽转醒,只有这时他才会露出那种类似迷茫的表情,漆黑的眼中有水雾氤氲,直叫人看的心头荡漾。

    “嗯……什么时辰了?”声音里还带着刚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沙哑,听的人骨头都要酥掉一半。

    我十分艰涩的咽了口唾沫,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酉时了。”

    他眨眨眼,哦了一声,晃了晃脑袋又在我身上蹭了蹭。靠了一会,他侧过头在我脸上吻了吻才算清醒了过来。

    “饿了吧,晚饭想吃什么?”他给我捏着已经麻掉得肩膀。

    “肉。”

    “什么肉?”

    “你的肉。”

    说完不等他反应我就凑到他面前在他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谁叫他平时那么喜欢咬我。

    然后我看到他震惊过后诡异的笑了起来,“味道怎么样?”

    “还过得去吧。”我点点头,又香又软,其实相当的美味。

    “哦,你应该要用心的品,不该如此草率肤浅。来,让为夫的好好教你。”

    听到一半我就知道不妙,只不过他的动作从来都要比我快。

    看来今晚我是别想吃到饭了,而他自然是把我当做晚饭加宵夜,一口气吃干抹净。

    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肯放我去睡,于是一个上午就这样又没了。

    起来的时候饿到不行,刚想唤人来,走到外面就看到桌上放着四菜一汤和一碗白花花的米饭。

    只尝了一口我就满足的笑了,自从严坞堡之后那人就没再下过厨房,好歹今天又给我尝到了。

    吃饱喝足后,走出门就看到少茗跟了上来。

    “小满呢?”不会真的领罚去了吧?

    “还在青缘堂。”

    “那个,护主不利要受什么样的罚?”

    “轻则挨板子,重则烙刑。”

    “没必要吧,去把小满叫回来,我这边还要她伺候着的。”

    “可是……”

    “那要么你陪我去外城?”

    他的脸立刻就僵了,面色惨白惨白,估计因为上次的事给留下了心理阴影。

    我刚想要再逗他,他忽然抬起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推倒在地,耳边有犀利的风声刺过。

    等到这阵急凑的风势过去,看清目前的情况,我心里凉了凉。

    从我后方射来三支箭,有两支射空钉到了我衣服的下摆,还有一支射在了少茗的背上,青衫上染开的血丝仿佛一朵妖然绽开的血莲,根茎枝叶每一寸都要人命。

    回头看去只有无际的苍穹和楼檐上随风晃动的风铃,别说人影就连个鬼影都没有。

    冬风乍起,年关将至,就注定要不太平了吗?

    何修齐丢了一贴方子给何梦延,面色沉郁,眉间深锁。

    “箭上有毒。”他习惯性的要去摸胡子,却只摸到一片光滑。

    “什么毒?”双子安捧着一盘瓜子,边吃边问。

    我看到何修齐的眉头抽了抽,“毒箭木,俗称见血封喉,将其汁液涂在箭头上,量多可以瞬杀。”

    “量少呢?”

    额上有淡淡的青筋暴起,“也会有生命危险,需每三天放掉一碗血,因为要排毒血会导致严重贫血,当以紫河车养血为甚。”

    双子安点点头,两只眼睛转啊转的就转到了我身上来。

    “胆子很大,本事也很大,想不想看看行凶者的庐山真面目?”

    “你自己想去就直说,别怂恿我。”虽然我也很有兴趣,可是身边人一手扣着我的力度,不容许我有点头的份。

    尽管双子安对南宫令有顾忌,但到底还是他的好奇心占了上风,他又不甘寂寞总想拖着我一起。

    “少游,去药膳堂拿一支何首乌来,要过百年的。”

    何修齐抬起眼,颇有些讶异,“城主还真是大方。”

    “药膳堂里还有不少的乌灵首,你要是想要也可以,只不过……”

    从南宫令的眼里我看到了阴谋的味道。

    “……”何修齐动了动嘴,明知是陷阱可还是没抵住,“不过什么?”

    “你要为我所用。”

    “不可能。”几乎是脱口而出。

    于是南宫令露出了惋惜的表情,“可惜了堂里的那些药材啊。”

    “你……琼华不也是医者吗?”

    “虽然说能者多劳,但事情多了过了他也是会造反的。”

    “那也是你的事。”

    “嗯,不错,那你给估个价,一支万年血参能值多少?琼华说放着占地方,想卖了。”

    何修齐瞬间瞪大眼,激动得浑身发颤。

    “卖、卖、卖什么?!”声音都变了。

    某人只是微微勾起嘴角,这一局谁胜谁负轻易就有了结果。

    “话说究竟谁有这个本事和胆量能闯到内城来,目标又那么明确?”

    双子安紧抓着这个凶手不放,倒好象被人射伤的是他一样。

    “江湖上的人长时间内不会再有动静,这次被君观煽动所牵扯到的门派甚多,可以说是大动干戈,元气大伤下并没有能力再来反扑。容家和南宫世家都已覆灭,独剩的封家在封莫如失踪的情况下也难有作为,格局的大幅度变动他们都需要时间来适应,所以可以排除武林人士。”

    南宫令加深笑意,示意他继续分析下去。

    “还有一类人在隔岸观火,想要净收渔翁之利。”

    “这一类人是哪一类人呢?”笑着,继续循循善诱。

    “自来皇城之主与上位之人势均力敌,一开始上位人就很惦记这块肥肉,却始终啃不下来,不过前一时城内空悬无主他便也没有什么大动静。他应该是打着你们两败俱伤的算盘,但到底失算,如今看到你做了城主他就开始心急眼红了。”

    “禁军之中不乏好手,就是不知是哪一边的禁军出的手,这种量的毒箭木……警告么?”笑得那么灿烂,我就是闻到了浓浓地危险气息。“这种仁慈也不太像那两个人的风格啊。”

    我说双子安,你既然都猜到了八九不离十,人家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还要我跟着你去玩命?倒贴送给人家,你就等着看好戏是不是?

    “是啊,容莲你怎么就这么好命?明明就是没有什么善德的人,这世道真是比炭还黑。”

    你够了啊,太久没有教训你,就越来越嚣张了?

    “子安兄,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弟弟正在四处找你?昨儿个我还收到他的信,说是……”

    还没说完,双子安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边跑边喊,“别说见过我!”

    “平时要看热闹也没见他跑过这么快啊。”我忍不住嘀咕了下。

    “惹了萧河城的兆和权,双子危要摆平他花了不少功夫,这笔帐不从惹事的人身上讨回来还是别云山庄的庄主吗?”

    说的是,不过好不容易平了一波,还没有过多久的清闲日子就来事了,连过个年都不太平,年初的婚事不会有问题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烦恼这个问题,却竟然一直太平到了元旦。

    过年守岁之后,该筹备的都在筹备,一项没落下。量好身裁好了嫁衣,等到元月十日我穿上大红吉服登上轿的时候还一阵的恍惚。

    那一晚他穿着金丝镶边的吉服,颀长挺拔的身段仿若天降尊者,眼眉温润柔和却透着一股不可逆的尊贵气势。当他笑起来,我以为所有的人都该在他脚下俯首称臣、顶礼膜拜的。而这时他只满二十,刚到弱冠之年而已。

    他说,“前面的路还有很长,未来怎么样我不知道,也许会有很多危险,也许会让你觉得委屈,有很多事我不可能轻易抛的开,但也绝对不会放你离开我的身边。”

    我说,“我可不会做委屈自己的事,不开心了我会逃,不过我相信不管我逃到哪里,你都会把我追回来。”

    于是天长地久,无论前路有多艰难都要牵着手,一起走下去。

    时为黎明,晨雾还未散去,砖瓦上积了一夜的雪,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冷烟,吸一口气,冰冷冰冷的。

    “这鬼天气,怎么冷成这样?”

    “作死啊,把窗开那么大!”

    身后冷不丁的就飞来一把寒光闪闪的飞刀,在触及他发丝的前一瞬被他侧头躲开了,飞刀钉在了窗外的杨树上,入木三分。

    “鬼吼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了?!”

    冠侯府上一大清早的,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吵什么吵什么,统统给我站好!”

    督神尉从房里赶过来,长剑拖地,神色凶悍。

    “一二三四五六七!给我绕着侯府跑完一百圈才准吃早饭!”

    七个人还睡眼朦胧的,耸拉着脑袋集体哀嚎了一声才摇摇晃晃的跑,跑着跑着就开始抱怨罪魁祸首了。

    “死德馨,没事把窗开那么大,不知道冬天的早上有多冷啊?闹的老子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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