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妃_分节阅读_9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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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纪的孩子,不该有的忧郁。

    她担心,夕颜会否出事,遂吩咐阖府诸人,速寻小姐,但,都一无所获。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独自一人,往那幽静的院落行去。

    正门处,襄王仍站在那,她绕到后面,旦看到,夕颜发髻的一朵雪绒花落在了后院的一处花圃外。

    她俯身,去拾那花草,却看到,葱都的花圃后面,赫然隐着一处小洞,那洞口的痕迹,看上去是新挖的。

    难道——

    她蹲下身子,进到花圃的后面,稍稍瞧了一眼洞口,只这一看,她更确定,夕颜到过这。

    因为,她看到,一枚水红色的指甲断裂在此处,她犹记得,日间,夕颜看到她妆台上红色的丹蔻,突然很感兴趣的样子,她遂替夕颜染了丹蔻,红红的丹蔻,府内,惟有她可以染。

    是以,她确定,夕颜必在这院内。

    是以,她也必须要进。

    哪怕,里面,隐含着别样的阴暗意味。

    但,她更担心,她的颜儿。

    扒去几块石后,她爬着进入后院。

    院内,是一处绣楼,除此之外,整座院落,空落得没有一个人。

    惟有绣楼的二层亮着些许的灯火。

    她瞧了一眼院门,襄王的身影,看不真切,于是,她绕到绣楼后,轻轻地,从那楼梯一径往上。

    接着,她看到夕颜,夕颜站在那,她的目光,却向着二层的室内。

    她尽量轻地向夕颜走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香的味道,这种味道,让她再是忽略不得,若干年后,当夕颜的身上,也出现这种味道时,她才知道,或许,一切,早都是冥冥里的注定。

    顺着这味道,她来到夕颜身旁,夕颜显然,并没有注意到她,或者说,她的全部注意力,仅在室内。

    室内,柔曼的徘色华纱在飘舞着,令人迷醉的香气中,突然响起一声呻吟,似欢畅林淋漓的宣泄,又似遏制的某些东西无法排解,紧跟着,是绵如春水的娇喘声,断断续续顺着那徘色华纱泻出。

    透过这轻薄的纱幔,在烛光曳红的榻上,一对男女正痴缠在那,女子的身体,象是狂风肆虐中的一片雪花,晶白、莹玉,随风摇动着,偏生出别样的媚态来。

    纤细的手指,伸出纱幌,很无助,无助中,仿又要在这虚无里偏去抓着什么,那是一只,陈媛见过的,最美的手,白若霜雪,纤若春葱,在此刻因欢爱带来的痉挛中透出淡淡的胭红色泽。

    它抓不住什么,只能败在这情欲中,屈服在身上男子的霸道下,用力地扣住那男子的肩,那染了鲜红的丹蔻的指甲,冶出别样的妖娆。这份妖娆随着男子猛烈的侵占,那修长的腿旋勾住男子劲健的腰,任其律动得愈发促频。

    穿室而过的晚风,将那些纱幔吹起,那女子的脸,随着晚风,微微侧了过来。

    这一侧,陈媛纵是女子,纵是一名姿色亦出众的女子,终是被震撼。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仿佛,天下间最美好的形容,都不足以媲及这张脸的一丝一毫,美到极致,这份极致,在此时,偏湮出了一丝的绝望。

    那女子看到了站立在门口的夕颜。

    这份绝望,从那女子的眸底,清晰的映出。

    她战栗着将身上的男子推开,从散落于地的纱裙里,胡乱拿了一件,裹住她曼妙的胴体,然,一切,都已晚了。

    夕颜发出一声嘶哑的喊声,向陈媛身后的楼梯奔去。

    那女子,慌乱地奔出房内,可,她的手臂却被那男子死死拉住,再动不得分毫。

    在那一刻,陈媛看清了,这男子是谁。

    正是大巽朝,彼时的皇上,轩辕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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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局卷 夔龙锁绮凤 醉卧君怀笑 【23】

    身为尚书令的千金,陈媛不会认错这张脸。

    是的,旦凡世家女子,都会参加过宫宴,再如何,都知道,这张脸只属于巽国的帝君轩辕焕!

    她震惊中,忘记去追夕颜,只听得,那被轩辕焕抓住手臂的女子,硬是撑脱了他的钳制,随后,凄利地尖叫一声:

    “啊!”

    几乎同时,她听到,有什么东西,从楼梯上摔下去的声音,她意识到不好,惶乱地朝身后的楼梯看去时,哪里还有夕颜的影子。

    她的心,一下子如坠冰窟,疾走几步,从楼梯口望下去,夕颜小小的身体摔在楼梯的拐角处,她的头部正撞在栏柱上,沁出些许的血来。

    心,咻地被束紧。

    在这紧窒的气氛里,她看到,纳兰敬德出现在楼梯的彼端,他目光阴鹭地睨了她一眼,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寒颤中,她听到,轩辕焕的声音在后传来,森冷无比:

    “那个孩子是谁,你,为什么在意?”

    那个女子的声音,陈媛再是听不真切,她的眼前,只看得到,夕颜额上的血越来越多,那些涌出的血,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她紧张地奔到楼梯下,纳兰敬德抱起夕颜,往她的怀里一放:

    “带她回去!今晚的事,若说出去一个字,小心你的命!”

    纳兰敬德警告完这句话,径直越过她,行到楼上。

    这一语出,他似乎再不是昔日,她所熟悉的纳兰敬德。

    可,他于她,她又何尝真的熟悉呢?

    嫁于他这几年,除了,她知道,他是巽国战功赫赫的襄王,其余,一无所知。

    然,现在,她没有去细想这些,她抱着夕颜,踉跄地一路奔了回去。

    夕颜自那一晚后,足足昏迷了五日,府中的大夫每日诊脉,外敷加内调,但,恁是无济于事。

    她不是没有想过,张仲的蓝丝带约定,毕竟,张仲纵年轻,可医术却是卓越超群的。

    然,彼时,恰逢父亲致仕归乡,府中忙碌混乱,再加上,于绣楼,见到了那一幕,始终哽在她的喉口,而纳兰故德未必会容她现在出府。

    窥得了帝君不该窥得的秘密,无论那女子是谁,能让帝君夜夜出宫相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不用多想,就已明白。

    既然选择于宫外相会,显然帝君并不愿此事被多一个人知晓。如今她能暂保下这命,或许,已属大幸。

    因为,这五日,纳兰敬德同样没有到她的房中来,也意味着,暂时容下了她的命。

    她陪在夕颜的床榻前,她的两个儿子,纳兰禄和纳兰福交由奶妈带着,年岁又大于夕颜,倒是暂不用她操心。

    从夕颜到王府以后,她其实,最操心的,莫过于这个孩子。

    即便,纳兰敬德没有告诉关于夕颜太多的事,她所知道的,除了那所谓的身世外,只知道夕颜抱给她抚养时,才刚满三岁。

    头部的伤口,对一个年仅三岁的孩子,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她不敢去想,每一想,她就心,就会痛到无以复加,倘若,那晚,她没有睡得那么沉,那么夕颜是不是就不会自个跑出去。

    就不会目睹那样一幕。

    虽然,她不知道,那一幕为什么会对夕颜造成这么大的触动。

    但,隐隐地,她心里的不祥愈深。

    这种不祥,在第五日晚上,纳兰故德到她房中时,终慢慢变成事实。

    他看起来,很惟悴,也很疲惫。

    她没有向以往一样迎上前去,只用一种不同于往常的目光瞧着他,从他的眸底,她看到,这种目光是戒备。

    是的,她开始戒备他。

    即使她戒备着他,他仍对她吩咐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无论任何人问她,夕颜只是她的女儿,是她在老宅生下的女儿,今年三岁。

    第二件事,是要她即刻去绣楼照顾那位女子。

    这两件事,他带着不容她反驳的语气说出。

    她仅问了他一句,夕颜究竟是谁的孩子,是否和绣楼那位女子有关?

    这一问,纳兰敬德没有说话。

    只丢下一句话,让她速去绣楼,夕颜的伤势会由大夫照顾。

    她是不舍离开夕颜的,可,纳兰敬德语气里,似乎,那位女子的情况亦不是大好的。

    于是,她仅能忍痛暂时离开夕颜,想着,明早再回来,一晚上,该是无得的。

    随纳兰敬德甫至绣楼,她再闻不到彼时那些甜香之味,空寂的绣楼,愈见清泠。

    而,那女子,就躺在垂挂着徘色华纱的榻上。

    不过五日未见,女子满是病容快快,纵如此,她的容色依旧倾城绝美,这样的美,难怪,帝君会垂怜吧。

    情愿出宫私会,可见,这女子的身份必不普通,但,却是独得圣心的。

    她坐在女子的榻前,纳兰敬德在她的身后道,女子染了风寒,让她帮忙冷敷,并每日擦下身子。

    这些事虽象是下人才做的,但,她知道,府中的下人,纳兰敬德是绝对不会让她们来伺候的。

    一如,这处院落周围,并没有待卫驻守。

    而纳兰敬德彼时的划此院为禁地,何尝不说明,这里,确是王府的禁忌呢。

    只是,这层禁忌,因着一个孩子的无心,终被她一并发现。

    她坐在榻前,纳兰敬德转身出了房去,轻掩上房门后,她用温水,替女子细细地擦着身子。

    因还未到春天,房内,还拢着碳火,她看了一眼,便知是宫内专用的银碳。

    银碳的暖融,让房内的温度是冶人的。

    纵如此,她擦拭女子身子时,仍能觉到她的战栗。

    女子的身上,满布着一些淤青,那是欢爱后的痕迹,她知道。

    这样的痕迹,她的身上,很少有。

    如同,她和纳兰敬德很少同房。

    有了两个儿子后,几乎就不再有了。

    而,这女子的身上,遍布着这些痕迹,难道真的是幸么?

    不知道为什么,那日,她见到那一幕时,只觉到,这女子是被迫承欢。

    被迫,谁,又不是被迫的呢?

    就这样,每晚,她会到绣楼照顾这名女子,日间,则会返回照看夕颜。

    三日后,女子的风寒逐渐好转,看到她,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夕颜怎样了。

    她看到女子眸底满满的焦灼神色,这一刹那,她可以肯定,女子,就是夕颜亲生母亲。

    因为,纵然夕颜才三岁,五官,却和女子,是相近的。

    她没有告诉女子,夕颜自那日摔下楼后,仍昏迷不醒,只说,撞伤了些许,有大夫调理,该是无碍的。

    女子听到这句话时,本焦灼的眸底,方有释然的神态。

    随后,女子的神态变得淡漠,不再说一句话,此时,纳兰敬德却进入了房中。

    她记得很清楚,女子看到纳兰敬德的神情,是含着愠意的,她让纳兰敬德滚出去,并且,打碎了放在床畔的花瓶。

    花瓶的碎片,溅到纳兰敬德的脚上,并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只让女子眼底的愠意更盛。

    奇怪的是,纳兰敬德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沉默地返身退出室内。

    第二日,夕颜亦从昏迷中醒来。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叫母子连心,但,醒来的夕颜,神情,却是怔滞的,甚至,连自己叫夕颜都不记得。

    大夫说,可能头部还有淤血,这样的情况,或许很快,夕颜会恢复记忆,也或许,永远,她都不再记得过去的事。

    对于一个年仅三岁的孩子来说,失去过去的记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随着年岁的增长,这部分记忆,本就会慢慢的淡去。

    但,陈媛的心中,却仍是不忍的,她看到夕颜瞧向她,然后,轻声问,你是我娘亲么?

    那一刻,她是点头的,是的,她是夕颜的娘亲。

    因为,她明白,夕颜的亲生母亲,或许,永是不能再见光的。

    纳兰敬德的话,加上那晚轩辕焕的质问,分明,只说明了一个事实。

    夕颜的身份,是纳兰敬德刻意去隐瞒的,轩辕焕并不知晓。

    究竟为什么要隐瞒,或许,夕颜父亲的身份,是轩辕焕所不能容的。

    也或许,以轩辕焕对那女子的在乎程度,根本不容她已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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