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妃_分节阅读_38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王大海脱 衣的当口,迅速按住轩辕聿的后背,替他拔去那枚轮齿状的暗器,她拔得很小心,因为,目前,她不能被这蒙汗药伤到。

    拔出暗器,她用她撕下的布带迅速按着止血的方法替他简单包扎,然后用王大海的衣服披到他的身上。

    她做这些的时候,刻意避开轩辕聿的目光。

    她知道,以他帝王的尊严,是绝不会容忍用另外一种极端的法子来避开眼前的一切,可,在她夕颜的信条里,能屈能伸才是好的。

    所以,在做完这一切,她吩咐王大海迅速把轩辕聿放到地坑里。

    不远处的厮杀声似乎渐渐逼近尾声,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一方已取胜。

    不论是哪方,她要的,是轩辕聿的平安。

    这群歹人连禁军都杀的话,只能说明一点,轩辕聿若落到他们手中,性命堪虞。

    至于她,无论生死,都是无所谓的。

    死,他必会全她一个身后名。

    生,谁不希望生呢?

    “大海,你想法子绕开这些人,然后再放一次信号弹,放完后,立刻去找禁军统领严剑,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倘你救皇上于危难之际,那么,你父亲日后的仕途必是一帆风顺。万一皇上有什么闪失,在城外的禁军只会当你们父子守护不周,下场就只有夷十族,你,明白了么?”

    “小的明白。”王大海穿着白色的中衣,接过夕颜的宫碟,领命道。

    突然,他想起什么,复问:

    “那娘娘您呢?”

    “本宫要在这陪着皇上,你快去!”

    “是。”

    王大海迅速猫下身子,从一侧错陌的道路里逃去。

    瞧他的样子,今晚的突袭应该与他是无关的。

    如果有关,他刚刚直接可以就连她一并制了。

    她那些吓唬人的话,只对还没有叛变的人有用。她清楚。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事态的发展还没有到最坏的那步。

    她披上轩辕聿的衣服,离开前,她尽量用边上的草再将那大坑掩好。

    掩草的刹那,她看到轩辕聿凝向她的眸光,很亮,很闪,还有着别样的情愫。

    “皇上,保重。”她轻声说出这句话,心里,蓦地有一丝的不舍。

    为什么会不舍,是因为她也怕死吧。

    而她现在要做的事,或许不过是自寻死路。

    倘若,禁军已败的话。

    她向来的方向奔去,这里的小路错陌,方才奔来的方向,还留有他的血迹,只可惜,彼时,她忽略了。

    所以,她只能迅速用泥泞的土掩了通往坑的那些血迹,随后,选了截然不同的方向奔去,荆棘勾下她的袍子,撕拉一声,那长长的玄黑布条在空气里飞舞,她眉心一骤,让荆棘用力地刺进自己的肌肤,刹那,她的血点滴的洒落在沿途的道上。

    借着月色,鲜红的血,无疑是醒目的。也无疑是可以同之前的血迹相互呼应。

    她奔着,跑着,身后,如期地传来追赶声。

    呵呵,她要的不就是如此吗?

    这样的场景,很熟悉,上元夜那晚,她不正是这样疲于奔命吗?

    三年了,兜兜绕绕一圈,她真的要命丧于今天吗?

    追赶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的路似乎已奔到了尽头,前面,再无路。

    只是一处陡坡。

    她回身,树影间,能看到那些着红色戎装的影子,那么红,就象是血一样。

    “他在那!快!”耳边,响起,他们亢奋的声音。

    她只能跳下去,没有任何选择。

    跳下去,他们的追捕会陷进绝境。

    这份绝境,能保住轩辕聿暂时的安全。

    双眸闭阖,她的足尖踏出陡坡,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接着,她将身子蜷成一团,护住头,就势滚了下去。

    这样的方式,父亲说过,是险境里唯一的安全。

    可,父亲说的要点,她并没有亲身实践过,待到真的体验时,她身子的每一处,仿佛被拆卸了一样的疼痛,天旋地转后,她的思绪陷入一片黑暗中……

    “君上,是名女子。”一尖利的声音响起。

    悬挂着层层明黄色帐幔后的车辇上,一烟水蓝的身影缓缓下辇。

    他走近地上的女子,看起来,她就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浑身都是血和泥,脏脏地躺在那,可,不能忽略的,是他此时鼻端闻到的一股香味。

    这股香味,他是不会忽略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还能有这种香味。

    那么也就是说——

    他的唇边勾起一弧完美的笑意,俯下身子,他亲自抱起她,不顾她的血污弄脏了他的衣袖。

    与明黄色车辇相邻的,是另一部悬挂着水红帐幔的车辇,此时,车辇的帘子仿佛被掀起,又仿佛不过是风吹动了那帘子。

    而他抱起她,一步一步走回车辇……

    结局卷 夔龙锁绮凤 醉卧君怀笑

    01

    夜帝百里南因国事延误了原定启程的日子,迫不得已需连夜兼程赶往旋龙谷,而取道毗邻巽国安县的国道能缩减不少时间,其后又因沿途遇到一些琐事,是以,阴差阳错地,反救了从山坡滚下的夕颜。

    他抱夕颜至车辇的内间,将她轻轻放到锦褥上,近身宫女紫奴轻声问道:

    “君上,是否由奴婢给这位姑娘上药、更衣?”

    不用君上吩咐,她就知道他想让她做什么事。

    不仅因为她是他的近身宫女,也由于,这么多年的坎坷岁月里,她是唯一陪在他身边的下人。

    所以,这座车辇,除了她之外,连同行的嫔妃风夫人未经允许,都是不得进的。

    车辇内,薰着古氲香,这种香很静神,也很淡雅,但,随着这衣衫槛褛的女子被君上抱进,竟另有一种奇香将古氲香的味道悉数盖去。

    她不知道这女子熏的是什么香,她只知道,这名女子看上去脏脏的,而君上素来是有着洁癣的。

    这也使得她突然意识到,或许,这名女子对君上的意义是不同的。一如,哪怕澈贵姬再当宠,风夫人对君上的意义也是不同的一样。

    “嗯。”百里南允道。

    他着烟水蓝的常服,发丝并不象在宫内一样绾起,只用同色的丝带随意地束在身后,此时,他松开抱着夕颜的手,回身,走到车辇的外间径直坐下。

    辇内,分为内外两间,当中用小巧的山水屏风隔开。

    平日,百里南坐于内间,她则会守在外间,随时等待他的传唤。

    但,这一次,或许是为了避嫌,他竟去了外间。

    紫奴吩咐人端来干净的温水,以及从一侧的抽屉里取出药膏。然后取了一袭崭新的裙衫,这是她的裙杉。她的身份虽然是宫女,然,一切的用度,却都和主子并无两样,这裙衫是上好的贡缎裁成,柔软舒服。

    但,当她褪去这位姑娘槛褛的衣衫时,却发现,她全身上下都是密密的伤痕,这个样子,上完药,若用衫裙捂着,岂不适得其反?

    “替她先上药,然后用冰丝被盖着。”百里南仿佛洞悉屏风内的一切,顿了一顿,接着道,“不必另移车辇,这几日,朕歇在外面。”

    他吩咐完,信手拿起放置在一侧几案上的几份函件,细细翻阅起来。

    “君上——是,奴婢遵旨。”

    冰丝被沁凉入肤,是最适宜涂完药膏后的伤口复原,只是,这被是君上的专用,极其名贵,紫奴不解,更多的是惊讶,可,作为奴婢,她唯有服从。

    她先以温水清理女子周身的污渍,当女子的脸被逐渐洗干净时,她还是微微震惊的。伴随君上这么多年,尤其这三年间,她确实见过无数绝色女子,但,眼前女子的美。却让她没有办法不震惊。

    哪怕,这女子的额际有一道被撞的口子,狰狞地蜿蜒在那,可,这份狰狞,不会让她觉得丑,只让她惋惜。

    一如,美玉有暇。

    再往下擦去,这女子的手臂上除了被荆棘割出的伤口外,有一处明显的旧伤,看伤口的愈合情形,该是月内的伤,她皱了下眉,看来,这名女子,也是个可怜人。

    身为女子,注定很多都会任人欺凌。

    这些,是命吗?

    她,不信命。

    她没有去猜测女子的身份,但她认得出,这女子穿的是巽国的服饰,那山坡的另一端,本就是巽国的国境,只是,君上对女子的态度,让她觉得似乎不仅仅是偶然相救这么简单。难道——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这不是她该去关心的。

    她小心地剔出女子四肢上伤口的荆棘刺,消毒后,再专注地上了厚厚一层药膏。这种药膏是君上特配的,用在伤患处,可以保证肌肤恢复如初。

    最后,她方解开女子的雪色肚兜,还好,胸部并没有太多的伤口,她略略涂了,指尖是丝柔的触感,她稍定了心神,慢慢地把药涂完那些伤口。再拿起一侧的冰丝薄被,待药膏凝结后,盖在女子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起身,绕过屏风,低声:

    “君上,已上完药,伤口应该无碍了。”

    百里南放下手里的函件,起身,走进屏风后的内间,夕颜兀自睡在锦褥上,她光洁的手臂搁在冰丝被上,上面有一些伤痕,蓝色药膏底下,那些狰狞的红依旧是存在的。

    “你先下去。”百里南吩咐道。

    “是。”紫奴应声。

    虽然这大半月的路程,她从没有下过这辇,但,今晚。既然是君上让她下去,她惟有遵命。

    百里南坐于夕颜的身侧,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稍、眼角,真的是画里女子的样子,只是,她还那么青涩,没有画里女子的妩媚,那画里的女子,仿佛是夕颜花盛开到极致的样子。

    但,这份青涩,也很好。

    她特有的馨香沁入他的心脾,他略俯低身子,唇边的笑意莫测。

    是的,莫测。

    他没有想到,三年后,轩辕聿还是没有要她的身子。

    即便,轩辕聿可能还不知道这香味的含义,可,难道,这屡次的翻牌亦不过是假象吗?

    这,香味,如果明白它的真谛,旦凡是男子,都会渴望得到。

    对于帝王。亦如是。

    他的指尖轻轻滑过她莹玉的肌肤,往事一幕幕地浮现。

    三年前,上元节那晚,邂逅她,是场意外。

    三年前,轩辕聿指婚慕湮于他为妃,也是场意外。

    这两场意外相连,才会串成今日的一切。

    她从山坡滚落,再次来到了他的跟前。

    纵然,她外面披着轩辕聿惯穿的黑色袍衫。

    纵然,她名义上还是轩辕聿的醉妃。

    但,现在,她在他的眼前,他随时可以拥有她,只要他愿意。

    他的指尖随着这一念滞住。

    真的可以拥有吗?

    即便他有着帝王的无上权利,可,为了一名女子去犯天下的大不韪。

    注定。目前。是他做不到的。

    哪怕,她从那年开始,就随着记忆里的那幅画像进入他的心底。

    即便,她或许不是画像上的女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那么多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是这画象给了他曙光。

    所以。他无法忘。

    所以,他动了心。

    他的目光留驻在她肌肤上的伤口,他的眉心一蹙,这些伤口若留下痕迹,始终是美玉有暇。

    或许,他该为她另外配一种最好的草药,只是,有这必要吗?

    若轩辕聿好的不过是她的美色,这样的陋颜,是不是更好呢?

    “君上,风夫人身子不适。”辇外,传来积福的声音。

    这一路的颠簸,慕湮娇弱的身子果然还是撑不住的。

    “传太医瞧了吗?”他问道,并不起身。

    “太医说,凤夫人的头风病禁不住连日的赶路。”积福据实禀道。

    “离最近的驿馆有多远?”

    “约摸还需半个时辰的路。”<b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3_13465/305162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