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他喃喃自语着:“完了,这么快就找着我了……我还没找到怎么办,小意又该生气了……”
连城趁他发怔这一瞬已是欺身而上!上次在冷宫就已是试探出了,爹爹右臂似有旧伤,左臂反倒灵活,避重就轻两指是有如灵剑,如尘反应亦是飞快,他侧身躲开,却是脚下一滑,也不知踩上什么东西,刚一站稳身形,连城又是攻到!
院子中吵嚷起来,甚至有了兵器相/交的声音,屋内二人你来我往却是不相上下,连城心急如焚,上次一次得手是因为趁其不备,这会一击未中,顿时焦躁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禀殿下,奉君后之命搜查重犯!”
“御林军什么时候分成两派了?本殿奉女皇旨意前来搜查,你们还不退下!”
“殿下……”
“啰嗦什么!耽搁了时辰,人要是跑了你能承担后果么!”
“属下告退……”
……
忽听外面传来熟悉的厉喝声,是扶夕,他心头一宽,顿时计上心来,连城向后一跳捂住心口说道:“爹爹是在找这个东西么?”
如尘怔道:“在你那里?三儿给你了?”
“你听见外面的动静没有?”连城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在只言片语中也猜到是极其重要的,而且与女皇有关,他捂紧了衣襟站直身体哄骗道:“若是让他们看见爹爹的话,定然会去禀报给女皇陛下,爹爹不如在屋里藏着,等他们走了,东西我自然给你!”
如尘看向外面,脸上顿现忧色:“一会就给我?”
连城缓缓靠近:“不信先让爹爹看看……”
如尘探头,不想连城手中衣物一晃,却是一个扳指,他躲闪不及,终是给点了穴道,刚要说话,眼前人到了跟前,在他身上连点两下,竟是不能出声了。
外面脚步声越发地近了,连城夹着如尘,纵身越到床前,就在床壁上面一按,暗门即开,也顾不上仔细扶着,只手一扔,立时再按住床头开关,只见暗门在眼前缓缓关闭,又变成原来床里摸样,他这才暗自长吁了一口气。
“主子!诚义殿下奉命搜查要犯!”连红敲门道:“主子!您睡下了么?”
连城拉开衣带,拉扯两下,就像是刚穿上一般,他走到门前佯装不知:“什么要犯都搜查到公主府的内院来了!”
扶夕带着两个御林军的侍卫杵在门外,他耐性十足,如尘贵君若不在这里,连城还能在屋里睡大觉?心知肚明,偏要让扶苏欠他一次,他只手拢了拢斗篷,轻叩道:“将军有所不知,太女殿下遇刺,扶夕奉女皇旨意全城搜索刺客!”
连城衣带未系,他拉开房门看着扶夕等人挑眉道:“刺客可是没有,冤家倒是有一个,发了通脾气就走了!怎么?这闺房之事殿下还有兴趣过问?”
他也算衣衫不整,这到底是公主府的内院,瓜田李下的……那两个侍卫不敢抬头,倒是扶夕的目光越过连城扫向屋内,见地上一片狼藉笑得意味不明:“将军大人不妨穿戴整齐,得搜上一阵子呢!”
连城让开身子,隔间的屏风都靠在一边,屋内物件是一目了然,哪有别人呢!
扶夕也不多看,只吩咐那两人道:“去别处搜搜!”那两个人连忙去了,他看向连城,缓缓唇语道:“欠我一次。”
连城挑眉看着他,却是轻笑出声:“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恕不奉陪了!”
孤男寡女?扶夕负手站在院中,他抬头看着星空,忽然觉得十分寂寥,他还在坚持什么呢……那些小星星就像少时她的眼睛,闪烁着淡淡光亮,想起她崇敬的笑脸,竟觉得十分遥远……
“表姐,你真好看……”
☆、应是无眠夜
第四十四章
整个皇宫都死一般的肃静,太女扶靖在龙宵殿内躺着,如尘那一剑刺中了她的臂膀,因受了些惊吓,胎儿也是不稳,竟有滑胎的迹象,整个太医院都快到齐了,太女正君路真与路君后两个人更是忧心忡忡,凤颜大怒,却是沉着脸甩袖而去。
扶苏也在一边,因是自个爹爹闯的祸,路君后见了她就没给什么好脸色,她也不以为意,只守在床边,容偌亲自给扶靖上了药,又施了针稳住了孩子,他小心翼翼地摸样,郑重担忧的眼神着实让大家都恐慌不已,可谁也不敢打扰,只等他收了针,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才齐齐问道:“怎么样?”
容偌挥袖擦了把汗,躬身道:“已是稳住了心神,孩子也没什么大事,但也得吃些保胎良药才稳妥。”
“殿下!”路真闻言已是冲过来撞开了容偌:“她怎么还不醒?”
外面站着一溜的御医可是松了口气,容偌揉着掌心的袖子,垂目道:“一会就能醒了,我先去给她熬药……”
他是太医院的院使,熬药的事自然有人去办,不想殿内的人都围在了床前,这会竟然觉得自己十分多余,找了个借口就逃一般地跑了出来。
没事就好,扶苏也被挤到了一边,此时早过了子时,也没注意到底什么时候了,爹爹也不知去了哪里,她心中焦虑,那个念头愈加的强烈,想要去母皇那问个究竟,又怕就此给扶夕带去杀身之祸,想找爹爹试探下口风,却又不知他下落何处。
想必找他的人正是紧锣密鼓地搜着呢,公主府的侍卫也随着常贵去了,明日一大早还要去西晋,她揉着额角,实在头疼,真真的倍感疲惫。
“啊!殿下醒了!”路真的一声低叫,引去了所有人的心神,扶靖醒了,扶苏也连忙上前,只见姐姐她一脸的茫然之色,目光在她们之间划过,见了路真似是一怔,片刻又移开了。
路君后遣去了别人只留下两个随侍,见女儿的目光四处搜寻着,忙急切道:“靖儿,你这是找什么呢?”
“容偌呢?”她看向扶苏:“去把容偌叫来……”
扶苏下意识看向路君后,后者眸光深沉,却是狠戾地瞪了她一眼,她只当不知,刚要退下,不想他不悦道:“哪去?”
她微微躬身:“大姐身体虚弱,还是依着她才好,父后三思。”
许是顾忌扶靖的身体,路君后默许了,扶苏快步去了,路真对这一切是仿若未闻,他抓住了扶靖的手放在胸前。
“殿下别担心,咱们的孩子好着呢……好着呢!”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路真只握得更紧了些:“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殿下……”
容偌本来就没走远,扶苏一出去就瞧见了他,只打了个手势他便明白,定然是扶靖叫他,他也没多想,快步进了龙宵殿,扶靖的目光一直在门口处徘徊,听见了脚步声,硬生生抽出了自己的手,她看向父后,低声恳切道:“父后带路真去偏殿歇息一会儿,我有话对容偌说。”
“我不走,我不走……”路真挺直了身子:“我是殿下八抬大轿娶来的太女正君,我必须守在殿□边!”
“靖儿!”路君后也是极其隐忍:“莫要无理取闹,真儿很担心你和孩子呢!”
“父后!”扶靖勉力挣扎着要坐起,却是牵动了伤口,本来身体就有些虚弱,此时已到了极限,顿时失力躺回被褥中,容偌来扶,不想却被路真一把拉住。
“出去……你们都出去,”扶靖咬牙道:“你们不出去我出去!”
两个男人互相角力,容偌眼中只有床上的人,路真使劲拉着他的外衫,他也不看路君后是什么脸色了,单手拉开衣带,外衫登时脱落,路真拽着衣服打了个趔趄,刚一站稳身子,就见容偌已是坐在了床边,他们两个人十指相扣,这情景刺痛了眼,刚要发难,不想路君后在身后拉了他一把。
“真儿随为父出去,”路君后戳了一下他的后背:“为父有话对你说。”
路真点头,也不忘对太女投去哀怨的一眼,爷俩带着那两个随侍一起去了偏殿。
扶靖用力握着容偌的手,示意他靠近些,她尽量看着他,眼中却已是模糊一片。
“容偌你知道么,”一对泪花无息滚落在床:“刚才我好像做了个梦,又不像是梦,我以为我中了那一剑就要死了,迷迷糊糊一直想着你……”她抓紧他的手放在脸边轻轻摩挲着:“我很害怕,若是真的死了,会非常后悔,后悔没有对你说,其实我什么也不想要,我就想要你,你相信么……容偌,你还记得咱们以前说过的话么?我是真心喜欢你,真心的……”
“我知道我知道,”容偌的手背在她脸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摩挲,她的泪就像清泉一般一直涌一直涌,滚烫着一直滚到他的心里:“我也很害怕……真的害怕,我想让你一辈子都后悔,可是这才知道,也许我们两个人根本没有一辈子的时间!那时看见你浑身是血,我还以为什么也来不及了呢!”他外衫还在地上扔着,中衣紧紧贴在身上,扶靖也是瞧见了,前胸后背全都湿透。
“我娶你,”扶靖坚定道:“这就去跟母皇请旨,非要娶你不可!”
“不不,不要再惹怒君后和女皇陛下了,”容偌急道:“我哪也不去,就在宫中看着你,只要你安好,哪怕永远都只是看着……”
“容偌……”她压低了声音:“你不懂,有些事还不能和你说,你只等我,我定能娶你!”
她在他手心反复写了两个字,容偌认了出来,顿时怔住:“为什么?”
“别问,”扶靖没了力气,她微微喘/息着:“你陪我一会儿,我不想见他们……”
她脸色苍白,容偌也不敢让她过于费神:“你睡吧,我就在这陪着你。”
“容偌?”
“嗯,我在。”
……
“容偌?”
“嗯,睡吧。”
……
“容偌,我有没有对你说过?”
“什么?”
“对不起。”
“……”
“你要记住了,因为我只说一次,以后……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
“嗯……”
+++++++++++++++++++++两情相悦的场景分割线+++++++++++++++++++++++++++
“父后!”路真双腿一曲就是跪在了路君后的面前:“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两个人一路沉默走进的偏殿,进了门路君后便挥手让随侍留在了门外,他一直沉着脸,刚一坐在桌边,见着路真这一跪,就像是爆发的一个出口,登时挥袖摔了桌上茶碗!
“他容家还想再出一个贵君,也要问问本君愿不愿意!”
“父后,”路真恨恨道:“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说,成亲之后太女殿下一直不肯碰我,若不是您多次相逼,她……”他撇过了头:“她每日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这次也是服了秘药才一次得子的!”
“当真?”路君后咬牙道:“你……你真是我路家的儿子么?难不成非要得她主动上你的床么?就你这样别说是容偌进门,就算我挡着你也争不过他!”
“那怎么办啊?”路真向前爬行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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