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这去过长安寺?”
扶夕不着痕迹地偏过身子,躲着她又拍过来的毒掌,:“这个地方其实简单得很,走两次就能领会,只不过我们扶苏啊,她死心眼就认准一条道走到黑,自然是转圈了。”
扶苏不满她说的,想要反驳一番,见她虽然精神不错,脸色却很是苍白,想来是风寒未好,不忍与她争执,勉强咽了下去。
姬瑶道:“不如诚义殿下带我们走上一路,也让姬某开开眼界!”
扶夕点头:“好,你们可要跟紧了。”她今日一个随从都未带,只身走在前面,不时还轻咳着,扶苏在她身后揪着心,定然是母皇担心自己与姬瑶不能融洽相处,这又让她带病出来寻她们。
一行人很顺利地到了长安寺门前,姬瑶回头看着那一片密林,很是好奇,也未见是怎么错开林路的,结果,结果真的到了长安寺。
“既然到了长安寺就快些进去吧,不然这个时辰怕是赶不上有名的斋菜了。”扶夕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姬瑶点头,她率先入寺,几个侍卫连忙跟上。
扶苏盯着扶夕的脸色,她走到她身边时候见她揉着额角,好像身体不适的样子,这便不无担心道:“表姐没事吧?”
扶夕伸手拉过她,将一身的重量多半都靠在了她身上:“表妹这是担心我么?”
扶苏一身恶寒,她用力推着扶夕皱眉道:“身子不好还出来干什么!回去歇着吧,我让小鱼儿送你?”
“我问你是在担心我么?”两个人勉强走了两步,扶夕笑道:“表姐走不动了,不然表妹背我?”
扶苏停下脚步,她稳住身形,扶住不断靠向她的扶夕说道:“你还是回去吧,我们两个女子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还背你,你这人高马大的就算是病着也那么重,不等背起你我早趴地上了。”
“得了得了,快走吧,”扶夕站直身子嬉笑道:“逗你呢,我能有什么事?快走吧,如风公主都快没影了!”
“你!”扶苏急道:“这时候还有心情逗我!”她急忙追着姬瑶去了,小鱼儿战战兢兢在扶夕身边走过,他低着头,刚一走过,就撒腿跑了起来。
阿三缓缓走在最后,扶夕看着小鱼儿的背影轻笑出声。
他撇嘴:“殿下吓坏他了。”
姬瑶的手劲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扶夕轻轻揉着疼痛不止的右臂轻哼道:“不杀他已是极限了。”
三人登上了长宁塔,在黄昏前又在红叶林转了转,直到天黑这才离开长安寺,依旧是自湖上而回,到了夜间,各大船坊张灯结彩,许多歌姬伶人各展手段,客人流连不断。
喧闹,这时湖面上面又是一番景象,对岸亦是光明一片,姬瑶兴致阑珊,不时看着靠近的各种船只张望,扶扶倒是觉得无趣,她就想快点交了差事,好回去睡觉。
扶夕站在船甲上面,迎着微风,体内燥意这才平息了些,不经意抬眼,忽然就笑出声来,她回头招手道:“表妹快来!”
扶苏懒懒坐在里面看着她,还未等答话,那边姬瑶已然失声道:“将军!”
她连忙起身,扶夕按住她冲过来的身子,指向对面笑道:“那不是你家将军么?”
对面船上,几个人嘻嘻哈哈地喝着酒,其中一人尤为明显,因为只此一个男子身影,正是该在公主府老实呆着的将军连城。
不敢置信的眨眨眼,他身上穿着的正是早上那件青衫,正是在与她们喝着酒令,唱着不知名的小调,真真的放荡不羁!也不知是喝了多少酒了,离远就见他端着酒杯敲着桌子,剩下那几个女子都起哄着,他们兴致很高……
船只靠了过去,扶苏单手抚额,咬牙喝道:“连城!”
那边连城已经听见了,其实他早看见扶苏了,她一出现就瞧见了,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他缓缓站了起来,冲她笑道:“这不是我的公主么呵,我没醉!”
说完还晃了晃,身后一女子连忙扶住他,扶苏怒意上涌,小鱼儿不用吩咐,一待船只贴合,立马跳了下来,他扶过连城说道:“将军随我去公主那吧。”
连城点头,近了才看见他双颊通红,怕是喝了不少,两个人歪歪扭扭上了大船,身后众女人下跪相送:“属下恭送将军大人!”
扶苏知道,这些人怕是才入京换兵符的连城旧部,她们一反刚才嬉笑摸样,齐齐跪在后面,连城回头摆了摆手:“我先走了,你们尽兴!咱们改日再叙!”
小鱼儿一个人扶着吃力,连城一上大船就奔向扶苏,扶夕冷眼瞧着他踉踉跄跄地扑到扶扶身边,冷哼道:“成何体统……”
姬瑶看着这般的将军,顿时傻眼,扶苏哪还顾得上别人怎么看,连城一把将她抱住,俯身在她的颈窝处吹气:“公主啊,你怎么在这啊,咱们、咱们回府去……”
他好重,扶苏只得用力扶住他的腰:“你怎么喝这么多!”她皱眉道:“先放开我。”
“我不放,”连城忽然咬了一口她的耳垂:“我的妻主么……”
这是公然调/戏么,他可是醉了,什么体统啊,德行啊,全然不顾了,扶苏脸色微红,又气又恼,小鱼儿过来两个人拉扯连城,偏他力气奇大,搂着她的颈子张口就咬,正是纠缠不休,扶夕走到她们身后,只一挥掌劈在连城的后颈,他顿时昏了过去。
“啊表姐!”扶苏连忙抱住就要滑下的连城:“你干什么!”
扶夕哼道:“不打昏他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快些将他送回府去吧,别在这丢人了!”他背在身后的双手互相揉捏着,这一掌是十足十的力气。
扶苏无法,这差事只好又托给扶夕,靠岸后这便带着连城做了马车赶回公主府,连城到底有些底子,并未昏迷太久,回府不久就醒了过来,只是仍有些醉意,又唱又喝闹个不休,扶苏怒也不是气也不是,只得撇下他跑到书房看书。
这也没看两页,小鱼儿又是噔噔地跑了来,他脸色惶恐,惊叫道:“公主不好了!”
扶苏下意识揉着额角:“我好着呢,成日喊我不好了,早晚不好了!”
“不是啊,”小鱼儿急道:“真出事了!如风公主遇刺了!”
☆、 这般乃做戏
扶苏头疼又恼怒的样子取悦了扶夕,他劈昏了连城,让他们先行回府,自己陪着姬瑶,可这方还未全上岸,一侍卫手执匕首向姬瑶刺去,他就在姬瑶的身后,还好她闻风而动,多年的从军经验得以从容不迫,她偏身躲开之际,扶夕已然攻到!
几个暗卫犹如从天而降,再行刺杀已然无望,那人跃上岸去,借着夜色这便要潜逃。
扶夕挥手留下两名暗卫,喝道:“保护公主!”这就带着其他几人追了上去,也不用她说,众侍卫已然将姬瑶团团围住。
那刺客虽是施展轻功,却因为对京城不熟,不巧却窜进了一条小巷,后面追来的暗卫相继而上,扶夕停住脚步,深巷中传来打斗之声,不多时便静了下来。
昏暗的小巷,扶夕缓缓靠近,只见地上一男子衣衫不整,他长发尽散,原来那冒充侍卫所戴的小官帽被削落在地,露出了额角的刺青,此人胸前中剑,正看着她靠近,一脸的绝望与不甘。
“殿下,要活口么?”一人问道。
扶夕心中暗惊,她俯身仔细盯着那模糊不清的刺青,半晌才道:“公子可是罗静之子罗琼?”
那人正是罗琼,他咽下口中鲜血朗声道:“正是!”
她点点头,喃喃道:“也难怪你想杀她……”说着站起身来,挥手道:“刺客已经伤我逃走!”
众人齐声喝道:“是!”
罗琼不明所以:“你是……”
扶夕轻笑道:“我是连将军的朋友,从他那听说过你的事,若是去连将军那现在还来得及,不然一会全城搜索,怕是不好敷衍,我得走了,公子保重!”
也未等罗琼作何反应,她带着人立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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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在书房看书,小鱼儿跑了来,大呼小叫道:“公主不好了!”
她头疼不已,最近尽是不好的事了……
全程戒严,西晋的三公主遭到刺杀,那刺客混入侍卫队,若不是扶夕在身边眼疾手快,怕是凶多吉少,可是那刺客武艺高强竟然打伤了扶夕脱身了……小鱼儿本是要出府,得了这消息立马跑了回来,她们前脚离开,扶夕她们就出事了,混入了侍卫队……这一路上,唯一的一次混乱,就是连城喝醉的时候,她猛地站起身来。
“公主,进宫么?”小鱼儿紧随其后。
“先不去,你悄悄去宫里打探打探消息,若是被人发现了,就说我随后就去!”她走得很急,小鱼儿连忙应了去,阿三迎面而来,扶苏皱眉道:“你去查探查探小五这两天到底去干什么了,顺便看看表姐怎么样了。”
他点头而去,扶苏直奔偏院,平日杵在门口的连红叶没有踪影,她在门口顿足,思索片刻自短靴上面拉出暗藏的三根薄针,甩手别在髻上,犹如发钗煞是好看。
刚要推门,连碧端着一盆水小跑了过来,他急忙道:“公主留步!”
扶苏挑眉:“怎么?”
连碧嘿嘿笑道:“将军喝醉了,吐得到处都是,我还是收拾一下公主再进吧。”
“你们将军是我的夫君,我岂会嫌弃?”她作势要入,连碧闪身挡在门前,急道:“公主喂!还是让连碧收拾收拾再进吧,不然将军醒酒了恼我怎么办啊!”
“让开!”扶苏一把将连碧推开,她推门而入,里间床上一个盖着薄被的身影正背对着她。
扶苏轻声唤道:“连城?”
毫无回应,那身影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连碧在后面关好了房门,他低声道:“将军好像睡着了,我去那边收拾收拾,公主先回主屋歇息一晚?”
她不置可否,在连碧身后随手拿下一根薄针,反手握在手心这才笑道:“你们将军今日可真是喝醉了。”
“是啊是啊,也不许我们跟着,没人劝着些就多喝了两杯到底还是醉了。”连碧走到床前,也不知道拨弄了什么东西,酒味散发开来,可惜晚了,扶苏闻到的是淡淡的血腥味儿,她缓缓靠近,口中却轻笑着说道:“既是睡下了连碧就别拾掇了,我看看他也走了。”
连碧暗自松了一口气,巴不得她快点走。
扶苏站在床前,本是要转身,却忽然出手拍了那人后背,长针没入那人后背穴道,他手中匕首还未来得及转身递出,已然不能再动,连碧低叫一声,扶苏用力一扳,便将人翻了过来,此人身下斑斑血迹掩在被中,他脸色苍白,只那额角刺青很是扎眼,正淡淡看着她。
连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急急道:“公主饶命!此人是将军的至交好友!”
扶苏随手拉过被子依旧将人盖住,她坐在床边瞪着连碧冷冷说道:“闭嘴!”
连碧见她脸色淡漠,不敢再说话,只盼将军快些回来,正是焦虑,门外人影一闪,有人过来推开房门,他一身黑色夜行衣,刚一进门顿时石化愣住。
扶苏目光骤冷:“这般做戏,将军倒是好酒量!”
她身后是仰面躺着的罗琼,连碧跪在地上不停地给他使眼色,既然已经发现了,连城也不打算再瞒她,他伸手拉下面巾,慢条斯理地脱下衣服说道:“公主不必动怒,此人乃是连城好友,他母子当年随行在军,后来同被西晋俘虏去,结果那些女人不但杀其母,还轮番辱了他,她们在他额角刺了罪字,企图将他囚禁成奴,后来好歹是给救出来了,这次如风公主来使,他一心报仇,我不过是帮了一把。”
“帮了一把?”扶苏怒道:“兹事体大,你说得倒是轻巧……”
“公主!”连城站在对面打断她低喝道:“你没去过战场,你可知道那些缺手断脚丢脑袋的人是为了谁如此拼命!保家卫国,不曾有丝毫怨言,可是曾经受过辱的官兵百姓,对西晋可能原谅?”
“我是没去过战场!”扶苏站起身来皱眉道:“可是我也知晓百姓疾苦,西晋来使是为求和,永不相犯,如风公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两国再战,苦的不还是百姓黎民!你以为受牵连的只是我么?”
“我……我不是引开了你么,”连城语塞,看向床上那人倔强道:“我不管,反正刺杀也没成,你得帮我救他。”
扶苏奇道:“我为何要帮你?”
连城默默上前,他拉过她的手轻轻握了握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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