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做爸爸了,对,我得立刻告诉爸妈,婚宴该开始筹备了……”霍成紧张地在原地来回转,嘀嘀咕咕了半天忽然问了一句:“我手机没电了,能借个电话吗?”
阮晨看他神神叨叨的,如果不借估计要拆了屋子,飞快地往角落的固定电话一指。
霍成道了谢,拿起电话抖着手摁了几次才拨通了霍家的电话。因为情绪太激动,说话颠三倒四的,也不知道霍家两老听明白了没有。
阮晨凑到赵天景耳边小声问:“你说我们是现在冲去医院给李汐一个惊喜,还是以后再慢慢算账?”
赵天景也靠过来小声回应:“不着急,他们这事还有得忙。”
阮晨赞同地点头,李汐都四十了,霍成才三十出头,就算现在有了孩子,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她瞅了瞅身边的人,眨巴着眼笑了。
没想到赵天景也不是没有一点脾气的人,某些时候坏主意还真不少。
阮晨把医院的地址写给霍成,他千恩万谢地离开,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冲去医院探望李汐。
她趁着周末,早上也拉着赵天景偷偷跟着去看戏——据说霍成还通知了他爸妈一起去医院。
老远看到李汐躺在床上跟一个年轻的妇科实习男医生谈天说地聊得开心,偶尔还打闹几下,阮晨就忍不住扶额。
李汐真是死性不改,大着肚子还敢在医院公然勾搭别的年轻小伙子。
果然霍成一脸笑容地进去病房,看到打闹的两人脸色立马黑了,跟在他后面的霍家两老面色也不好看。
实习医生颇有眼色,很快就借故出去了。
李汐看他们一家三口一大早到病房来,脸上收了笑:“不是说分手了,你还来做什么?”
她现在虽然没化妆,底子还算挺好的,还是能看出年纪不小,眼角有浅浅的一点鱼尾纹:“说怕我以后再纠缠你,叫你爸妈来做公证人,让我发誓还是写保证书?”
李汐先声夺人,霍成刚才的一点不快转眼就不记得了,陪着笑讪讪地开口:“我只是去出差了,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分手?爸妈也是担心,一起来看看你。”
“看我,是来看孩子的吧?”李汐挑挑眉,摸着仍旧平坦的小腹笑了:“放心,这孩子以后不姓霍,以后不会跟你抢家产的。”
阮晨在病房门口竖着耳朵偷听,过往的护士和病人一脸诡异的眼神盯着她,赵天景早就呆不住了,直接坐在病房门口的休息椅上。
“她那张嘴,真是死人都能给说活!”阮晨挨着他坐下,心里无比同情霍成的爸妈,估计已经气得要命,为了李汐肚子里的孩子和霍成的面子上还不得不忍耐下来。
“不给一次下马威,以后如果嫁进霍家就更加会被欺负了。”她还以为赵天景会像以前一样沉默,没想到忽然开口了。
阮晨若有所思地望了里面一眼:“你说得对,可是让对方父母下不了台,有点过了……”
不过想也知道,李汐从来不会给谁面子,难为霍成脾气好能忍受她。要这女人到霍家后变得听话乖巧,伺候婆婆公公,简直是天荒夜谈。
“没意思,我们回去吧。”好好的一个周末,阮晨后悔跑来听墙角了。
其实她早就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李汐那种不依不饶的性格,以前吃的亏肯定会加倍讨回来。
霍成的爸妈在李汐怀孕这几个月里,应该不会有好果子吃了。可是真要发难,把李汐肚子里的孩子吓跑了,两人肯定得后悔。
于是,李汐还不揪着这一点趁现在作威作福?
有这样的妈,她还真是不幸……
昨晚被霍成一打岔,火锅没心情吃了,随便煮了点面条两人就凑合一晚上了。
阮晨从医院回去后把一身的消毒药水味洗掉,换上粉红色的吊带睡裙,把长发随便一绑就准备火锅的配料。
李汐的事现在跟她没关系了,现在眼前吃美味的火锅才是最重要的!
赵天景也简单冲了热水澡,伸臂从伸手环住她的腰:“怎么都是肉,没素菜吗?”
阮晨扭过头嘟嚷:“你想只吃素不吃肉吗?”
他想了想:“那还是吃肉吧……”
阮晨“扑哧”一声笑了:“逗你的,青菜洗好了,在那边,都拿出去吧。”
“遵命,”赵天景把火锅配菜都拿了出去,拉着她坐下:“想先吃哪个?”
“鱿鱼、牛肉丸,还要海带、豆腐……”阮晨一口气点了好几个,反正有赵天景帮忙吃,她也不客气了。
赵天景把东西放进锅里,熟了后夹进她的碗里,被阮晨瞪了一眼,张口“啊”了一声。
他立刻明白了,吹凉了一颗肉丸送到阮晨的嘴边。
她张口正想咬下,谁知赵天景的筷子没夹住,肉丸滚了滚直接从吊带睡衣的低领口掉了进去。
阮晨郁闷了,快到嘴里的肉丸就这么飞了……
“你快替我弄走,又热又湿的,好难受。”她索性继续懒了,张开手臂让赵天景帮她把掉了的肉丸从睡裙里拿出来。
赵天景听话地从裙底下伸手进去摸了两把:“这里,还是那里?”
阮晨凭感觉指挥:“往左一点,不对,是我的左手边。”
“不对,左边,你怎么去右边了?”
“不对,往下一点,你怎么朝上来了?”
“不对……对,就是那里……嗯……”
“不、不对,嗯,你动作快一点……”
等阮晨脸色潮红得瘫软在赵天景怀里,她才发现小内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丢到椅子下面,桌上的电磁炉已经关掉了。
不是打算吃火锅拿肉丸的,怎么忽然变成吃她了?
赵天景突然停了下来,阮晨正纳闷紧要关头他难道想跑了?
谁知他忽然伸手在餐桌底下摸出了一个菠萝口味……阮晨囧了,她知道赵天景把那些小东西分开放了几个地方,没想到连饭桌下面都没放过。
该说他早有预谋,还是随手放的?
在阮晨眼里,怎么看都是前者……
“嗯嗯啊啊”了好久,赵天景满意了,阮晨已经趴在椅子上浑身软绵绵地完全动不了。
锅里的食材已经凉了,只好重新开火。
赵天景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了起来。
饭前运动之后,果然胃口大开。
阮晨恢复点力气就开始支使他,要这个要那个,然后笑眯眯地当一个饭来张口的懒人。
等吃饱饭足,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场文艺片当消食,继续滚上床后,赵天景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草莓味的……
阮晨囧囧有神地盯着赵先生,他要不要藏得那么多那么顺手的地方啊!
作者有话要说:= = 那个,吃肉太多是不行的,我要不要减少点让大家多吃点素???
捂脸,我觉得自己快变成囧神了~~~飘走
33
33、河蟹之婚纱 ...
每一个穿上婚纱的女孩都是最美丽的天使—— by 赵天景
收到李洁儿的请柬,阮晨拉着赵天景一大早就直奔李家看新娘子。
果然李洁儿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漂亮得像天使一样。
阮晨围着她转了几圈,一脸赞叹:“真漂亮,李姐找谁帮忙化的新娘妆?”
“当然是我自己,谁有我厉害?”李洁儿骄傲地笑笑,其实是请来的几个化妆师都没能让她满意,她索性自己化妆,正好省下了一笔不小的费用。
看阮晨满眼羡慕,她笑着打趣:“以后你摆酒席,我帮你化妆,怎么样?”
阮晨心里一动,可是一想到要对着李汐那边的亲戚,就一肚子不愿意:“再说吧,反正办不办都挺好的。”
就是有些遗憾,她不能穿着漂亮的婚纱和赵天景走红地毯了。
李洁儿不太清楚阮晨家里的事,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有内情,体贴地没有多问。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李洁儿接起来一听,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阮晨见她“刷”的一下站起来,着急地在原地团团转,不由奇怪。
李洁儿叹气:“伴娘早上出门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现在小腿骨折,正打电话叫她表姐来替。可是她表姐离得远,迎亲的时候肯定赶不上。”
阮晨愣了,迎亲的时候新娘这边都有一两个姐妹来挡门为难一下新郎的风俗,现在伴娘受伤了,替她的人来不及赶到,难道要新娘自己去挡门?
“住附近没有其他适合的未婚姑娘了?”她听完,也开始替李洁儿紧张起来了。
李洁儿摇头:“我家只有一个堂姐去年就出国了,公司里就我一个还没结婚,好不同意请到个适合的伴娘,这时候该去哪里找人?”
阮晨想了想:“只要未婚的,我可以请幼儿园的同事来帮忙。”
“可以吗?”李洁儿皱起眉头,心里急得要命。
阮晨立刻打电话叫小桂过来,挂掉电话后伸手抚平李洁儿皱紧的眉头:“大好日子,皱什么眉,会没事的……”
她还没说完,楼下就一阵喧闹声传来。
阮晨呆了一下冲到窗台前往下一看,不由苦笑了:没想到迎亲的车队已经到了,不是说九点半的吗?
李洁儿急得都要哭了:“老龚那么早来干嘛,这才九点,平时约会也没见他早来的……”
听她独独嚷嚷的,阮晨忍不住笑了:“龚经理想要早点把你娶回去,就提早来了。”
李洁儿听了,眼里全是笑意:“行了,你就别给老龚戴高帽了,现在这情况怎么办?”
“楼上楼下的邻居有未婚的姑娘吗?”阮晨想着小桂这个远水救不了近火,索性豁出去了。
李洁儿摇头:“这里我新搬来还不到两个星期,哪里知道隔壁邻居都是些什么人。”
她支支吾吾地不同意:“而且我结婚当天才急急忙忙去找陌生人当姐妹,实在说不过去。”
没姐妹挡门是小,结婚当日丢脸是大!
阮晨也知道这事为难,一个不好要被邻里说闲话的。
“可是新郎已经到楼下了,小桂除非坐火箭,要不然怎么能赶上?”
她回头见李洁儿两眼放光地盯着自己,缩了缩脖子紧忙摆手:“不行,我绝对不行,谁会叫已婚的人当姐妹啊……”
“反正又不是当伴娘,就是挡门的姐妹而已。”李洁儿双手合什,就差跪地上求她了:“你帮帮忙吧,要不然我这婚怎么结下去啊?”
阮晨左右为难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人敲门了。
她也没办法,只好豁出去了,冲到门边大声嚷:“新郎要进门,红包滚滚来——”
阮晨也不知道叫对了没有,门外安静了一会,老龚的声音若无其事地响起来:“红包来了,人人有份!”
估计老龚也听出门里面的人是谁了,好在还算配合,阮晨松了口气,从门缝里接了一个红包,笑眯眯地打开门。
老龚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比平时更加帅气。
阮晨第一次当姐妹,玩心一起,把他挡在门外。
老龚苦笑:“还有什么招,放马过来吧!”
她摇着脑袋问:“虽然是熟人,我也不能作弊偷懒。挑几个简单的,李姐的生日是哪天,喜欢什么颜色,最讨厌吃的是什么?”
老龚一听,来精神了,想也不想就开口:“生日是十二月十二日,最喜欢浅蓝色,最讨厌吃的是猪肝、猪血、猪大肠、羊肉、芹菜、青椒、生姜,还有……”
阮晨听得郁闷,说了这么多,还有啊……
“行了,够清楚的,进去吧。”
再不放人,李姐估计要恼她了。
站在大门口,老龚随便一数就那么多,李姐的挑食还真挺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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