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做,二不修_分节阅读_4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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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一笑,轻轻解开小兔伤腿上包扎的布条,支使左虓:“九虎相公你去找点药来,我给它敷上。”

    “好嘞。”

    左虓转身出了门,情岫看着蜷缩在膝头瑟瑟发抖的野兔,媚眼里又聚起浓浓的愁云。她嫩如青葱的手指头轻轻摸着兔子耳朵,叹气道:“他又忘了我听得懂你们说话……我知道他是想我高兴,兔兔对不起,等你伤好了,我就放你走……”

    入夜,左虓去浴房清洗一天积累的热汗灰尘,满肚的弯弯肠子就没消停过,一直都在盘算怎么样趁着小媳妇儿心情不错,晚上逮住她共谋双修大计,若是再弄出个小小禽兽就更妙了。

    这厢他兴冲冲洗完澡回了房,却发现情岫竟然没有等他,早早就睡了,绣帐都放了下来。

    左虓不免有些失望,撇了撇嘴角。他吹熄蜡烛,悄然爬上床,轻轻掀起被角钻了进去。

    情岫背对着他,动也没动一下,仿佛是睡着了。左虓手臂横过去揽住她,顺势在她腮边亲了一口。

    “九虎相公。”

    情岫突地出声,左虓冷不丁被吓了一跳,随即有些欣喜:“宝贝儿你还没睡?”

    情岫转身躺进他的臂弯:“嗯,睡不着。”

    “嘿嘿,我也睡不着。”左虓笑得不怀好意,伸手摸进她衣襟,“那我们……”

    谁知情岫推开他的手,道:“我今天不舒服,不双修了。九虎相公,你陪我说话好不好?”

    左虓覆掌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着凉了?”

    这里不舒服。

    情岫指着自己胸口默念,却没有道出口。她在左虓怀里蹭了蹭,喃喃道:“没有呢,就是觉得累。嗯,九虎相公,你娘……对你好不好?”

    夜色中,左虓嗓音喑哑:“对我自然是好的。不过比起寻常人家的母亲,她好似和我不太亲近,对妹妹可能要更好一点。再说我是男人,太黏娘亲会被别人取笑的,所以从小到大倒也不怎么去烦她。只有一种情况例外,每次我爹要揍我的时候她都会出来拦着,那时我觉得娘亲好极了……”

    “真好。”情岫艳羡,“她其实很紧张你的。上回你被毒蜘蛛咬,我看她明明很怕,脸色又青又白,却硬是忍着不哭,就是怕你见了担心。我好羡慕你。”

    左虓摸摸她的头:“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娘亲不就是你娘亲?爱屋及乌,她也会对你好的。小禽兽,你该不会还记着上次那一巴掌吧?我事后已经跟我娘解释了,她也觉得当时火气大了些对不住你,不过她是长辈,总不能低下头向你认错,面子上架不住。宝贝儿,别往心里去。”

    “我才没那么记仇呢。”情岫呶呶嘴,手指挑起自个儿一缕发丝,边缠边道:“我只是羡慕你有爹娘,还有祖母和妹妹。可我什么都没有,我甚至不知道我娘长什么样……”

    她说话语气哀怨:“我哪里不好了,他们为什么不要我?可我生下来那么小,连话也不会说,就算惹他们生气也不是故意的……”

    十四月光凄迷,两行清泪沥沥。左虓察觉胸前肌肤凉冰冰的,他知道情岫哭了。

    “你是最好的。”左虓低头亲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我的小禽兽独一无二,全天下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的女子。别难过,你看你现在有相公,相公的爹娘也就是你爹娘,祖母和妹妹也喜欢你……谁说没人要你了?你看我们一大家子都把你当宝贝呢。哦对了!你还要给我生儿子女儿,到时候一群捣蛋鬼缠着你,你肯定烦都烦死了,看你还说什么没人要的胡话……”

    “呵……”情岫破涕为笑,吸吸鼻子,“我要是生了小娃娃,肯定不会不要她,我要陪她一起长大,还要教她跟小鹤它们说话。”

    左虓哈哈大笑:“哈哈,不行不行,好的不学学讲鸟话。再说你们都会说鸟话了我怎么办?我才不要,到时候会被儿女笑话……”

    情岫被他逗乐,刚才的郁结烟消云散,只是又问:“那九虎相公,我如果想去其他地方,你会陪我去吗?比如去找叔叔婶婶。”

    左虓想了想,点头道:“没问题!不过大概要等一段日子,最近表哥那里……反正还有些事,最晚年前应该能解决。到时候你想去哪儿都成,就我俩单独去,不带别人,你说好不好?”

    “好。”情岫伏在他胸膛,心满意足地阖上眸子,呢喃道:“你答应我了,你不许反悔,我记着的。”

    扶桑情脉脉,深秋意依依。夜来霜厚薄,枫叶低半红。

    恍然不觉,佳期已晚。

    八月十五本是各家安排家宴、团圆子女的时候,定远侯府也不例外。一早起来丫鬟仆人便聚在一处,老太太命总管给每人发了一盒六个月饼,还有二两额外的节庆赏钱。各人得了赏赐都十分欢喜,纷纷给老太太磕头说吉祥话,老人家听见心里舒坦,一整日都笑眯眯的。

    左虓念着众人的辛苦,于是叫总管放些人回家过节,府里只留几个必要的即可。过了晌午,该走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左虓在偌大宅邸闲逛,正好碰见沐乘风站在池塘边,双目盯着水里的鱼儿,直直愣愣的。

    左虓过去拿手肘抵了他一下:“瞧你这呆样,我妹妹在水里不成?”

    沐乘风回头,表情一贯冷漠:“不知所谓。”

    “少来少来!”左虓大喇喇搭上他肩头,眉梢一挑,“就你那点小心思还瞒得过我?我可是过来人。”

    沐乘风挪开一步扔掉他的手,有些嫌弃:“我的事不需你插手。”

    左虓脸皮厚,锲而不舍追问:“姓沐的,我当你是兄弟才问。你喜不喜欢我家小妹?你今儿只要把话挑明了,我做主把她嫁给你!”

    “你?”沐乘风不屑,“她爹娘尚在,何时轮到你做主?”

    左虓摸摸鼻子,赧然道:“爹娘那里好说,他们一向都宠着小妹,定不会逆了她心意……喂,我说沐乘风,大老爷们儿别磨磨唧唧的,喜欢、不喜欢?给个准话!”

    沐乘风转过脸去,避而不答:“区区护院娶侯府小姐?哼。”他冷冷哼了一声,仿佛在嘲笑左虓的不切实际。

    左虓正色:“你在我家是护院,在外面可就不是了。老实说,你是哪里人氏?家里是干嘛的?这么久了你还瞒着,忒没义气了。”

    “我……”沐乘风张了张口,面露难言又止。顿了一顿,他忽然话锋一转:“过了中秋,你带她外出游历吧。我听芝……小姐说,情夫人最近仿佛有些郁结。”

    嗯???

    左虓愕然,怎么好端端说起这个来了?沐乘风这脑子一天到晚想得是什么!

    “喂我说你怎么说个话也牛头不对马嘴……”

    正当左虓咬牙切齿要骂人,阿荣急匆匆跑过来,说宫里来人了,正在前厅候着。

    左虓以为是卫昇或者左贵妃派了什么人来送中秋之礼,未料前去一看,竟是晋皇身边的近侍元德总管。

    左虓赶紧作揖相迎:“不知您老亲自过来,有失远迎,失礼了。”

    元德四十多岁,面净无须,说话嗓音略微尖细。他也赶紧躬身拱手:“不敢劳驾世子。”

    元德也来不及坐下,主动表明来意:“今儿个有南楚国的使臣入宫觐见,陛下设了宴,特派我来请世子您过去。还有,陛下说跟贵府的情夫人颇为投缘,叫您把她也带上一齐。”

    第五二章 梅香远,金蟒蛇

    禁宫正门金钉朱户,大气巍峨。今日驻守禁卫排列森然,门禁严甚,众人无敢辄入仰视。华殿画栋雕甍,覆以铜瓦,镌镂龙凤飞骧之状,壮丽溢目。

    接待使臣的地方设在徳寿宫,这里地方不大却造得讲究。其宫四面设有游玩庭馆,东南西北各有梅堂、柳园、菊厅和竹榭。原本中秋前后三日百官休沐,晋皇也只想设一家宴和妃嫔子女共聚天伦。南楚使臣临时来访,遂干脆依旧把筵席摆在此处,然后再临时招了几个要臣进宫陪驾。

    左虓和情岫入宫下马改乘轿辇,行至后宫又改作步行。情岫上一回进宫只看了卫昇的宫殿,而且来去匆匆也没有观摩清楚。此时走在长长的白砖路道上,一眼望不到尽头,两侧红墙绿瓦,高巍飞檐倾轧下觉得有些狰狞,倒生出丝丝寒意。

    “宝贝儿你冷么?”

    左虓察觉到手心的一团冰凉,回头看情岫紧绷着双肩,微微发抖。于是给她理了理衣襟,道:“秋夜风大,刚才忘了给你拿件披风。待会儿我去找贵妃娘娘借一件。”

    情岫摇摇头:“我不冷。我只是觉得这个地方阴森森的,心里头有些发毛。”

    “嘘——”左虓伸出一指搭在她唇上,“这是宫里,不能乱说话,小心被人听去乱嚼舌头。我们走快一点罢。”

    左虓加快步伐带着她往前走,远远看见前面来了一列宫人,前面一个太监引路,后面四个侍卫打扮的人抬着个大黑箱子。

    片刻二人和这列宫人碰头,领头太监从衣着认出来人是定远侯府左世子,遂示意身后几人停下退到路边墙下,让左虓先走。

    “小的见过世子。”

    “嗯。”左虓淡然点头,看到地上的东西是被黑布笼罩着的,里面好像有什么活物在动,随口问:“抬的什么?”

    领头太监哈腰,撩起黑布一隅,露出下方箱笼,道:“是西越国送来的中秋贡品。一条金龙。”

    嘶嘶——

    瓷盘大小的金色蟒蛇头跃入眼帘,长长的蛇信子吐了出来,发出骇人的声音。

    “哇啊!”

    左虓吓得大叫一声,一步就跳到一丈多外,脊背紧紧贴着墙根,双腿直打颤。

    太监被他的反应吓住了,赶紧下跪请罪:“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左虓自幼最怕蛇,乍见这么大一条巨蟒,身软腿麻,话都说不出来,只会靠在墙下发抖。

    反倒是情岫很开心,看见金蟒双眸一亮,伸手就要去摸。

    那太监又是一惊:“夫人摸不得!”

    话音一落,情岫已经把手指放在了蟒蛇头部,指尖轻轻挠着它,笑眯眯地说:“没关系,它不会咬我的。你们别看它长得凶,其实很温顺呀。”

    果然,金蟒在她掌下非常安静,并未张开血盆大口,而是微微吐着信子,蛇目稍阖,竟然有几分享受抚摸的神态。

    “九虎相公你看!”情岫兴冲冲回头喊左虓,“它好听话呀。”

    左虓缩在墙根,紧张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宝……宝贝儿,你过来,我们走……”

    情岫不依,嘟着嘴道:“不嘛,再让我玩一会儿。九虎相公,我想养它可不可以?你上回答应我可以养蛇的。”

    左虓郁结了,暗自嘀咕:“真要把这玩意儿弄回家,你还不天天抱着它睡?我非有十天半个月上不了床……傻子才答应!”

    他眼珠子一转,道:“你没听这位公公说金蟒是贡品么?贡品就是陛下的东西,我们不能随便拿的。宝贝儿乖,我们先去徳寿宫,回家我送你别的。”

    “哦。”

    情岫失望极了,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不住望向直起身子渴望出笼的金蟒。

    “九虎相公,我想……”

    “不行!”

    “……我都还没说我想干嘛呢,怎么就不行了?”

    “你不就想让我去求陛下和娘娘?没门儿!”

    情岫的小心思被他揭穿,小嘴翘得老高,满腹牢骚。左虓得意洋洋,拽住她就拖走。她气不过,恶狠狠骂了一句。

    “左虓是只癞皮狗!”

    左虓龇牙,还嘴道:“那你就是爱咬人的小母狗,汪汪——”

    “你胡说,我才不喜欢咬人。”

    “哟哟现在是谁赖皮了?我肩头的牙印子还在呢!”

    情岫脸颊一红,气急败坏地跺脚:“是你主动送上来让我咬的!”

    ……

    小两口一路打情骂俏,不久就到了徳寿宫。他们来得早,晋皇未至,宴客厅也尚在布置,于是宫婢便请人去梅堂稍坐片刻。

    梅堂其实也算座小殿,有两小一大三处院子,各题牌匾。情岫此刻歇息的这间名曰“香远”,隔壁的是“胜雪”和“傲寒”,皆是赞咏梅韵之词。

    一盏梅雪泡泉端上来,冽汤馥茶。情岫不禁感叹:“没想到宫里也有这般清雅的地方。”

    “徳寿宫的建造是陛下亲自过问的,自是与其他地方不同。”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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