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爱坐茶楼,听说书的她也不是第一次听见。
只是这次听着,特别气愤,再加上严小亭在一旁,心里更是又羞又怒,恨不得立刻证明自己的清白。好在安安宁宁及时拉住她,要不然她就真跑上去了,那样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又会有什么乐清公主大闹茶楼的事在京城广为流传。
出茶楼之后,严小亭一直闷着头不说话。
乐清实在忍不住,开口道:“他们都是胡说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无力,严小亭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神色依然复杂。
乐清不觉苦了脸,心里极为憋屈。刚好此次回来,严璟还正好又和她分了房。
就在两人各怀心事地往前走时,前面有位妇人似是未看路,低着头直直朝这边走来,心中郁闷的乐清并未注意,到是安安扶着她避到了一边。
那妇人往前一扑,倒了严小亭身旁。严小亭立刻拉她起来,却见那妇人手中提着个菜篮子,菜篮子上盖了块蓝布,她扶妇人起来时那蓝布掉了一半到篮中。
严小亭看着她的菜篮,奇怪道:“大妈你怎么拿着把菜刀上街了?”
她这样一问,后面的护从警觉,立刻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妇人听见刀出鞘的声音,登时便从篮中拿出菜刀来转身砍向乐清。
“我杀了你!”
严小亭反应快地一掌劈向她胳膊,让菜刀“当”的一声掉到地上,后面护从立刻上前来将她制住,反剪了她的胳膊让她跪在了地上。
“大胆,竟敢行刺公主!”
“我杀了你,杀了你!”妇人目露凶光地瞪着乐清,对她竟是恨得咬牙切齿,丝毫不管护从如何将她胳膊往后面掰,如何将她往地上按,就是死死瞪着乐清,恨不能用目光杀她千遍万遍,将她凌迟才好。
乐清好不容易才从况状外回过神来,恍惚中竟有种还在江南的感觉。这样的事,她在京城可是从来没遇到过啊。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乐清往前两步,对着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妇人问。
妇人冷笑两声,咬着牙说道:“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了,我女儿也不会放过你的,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要变成厉鬼来抓你的魂,让你为我女儿偿命!”
相约韩子楠
“大胆!”护从说着就要当街将她砍死,却被乐清阻止。
“你女儿?你知道我?我有害死你女儿吗?”乐清问。她实在不能相信,自觉还算善良的她竟如此的遭人恨,竟还有人这样想她死。
那妇人极其憎恨且面目狰狞地看向她,“你是已经忘了吧,一条人命你竟然这么快就忘了,可我会生生世世记得你,我女儿也会生生死死记得你,等着吧,我变成鬼,会和她一起来找你索命的!”
她一次次的提女儿,让乐清突然想了起来。
那个在她面前中箭身亡,睁着眼倒地的裁缝家的女儿。再一看这妇人,竟确实有些眼熟,仔细回忆起来,好像正是当初眼带怨恨瞧过她的裁缝老婆。4633832
“是你?我说了,你女儿不是我杀的,是有人从背后射箭才杀了她,我也不知道是谁。”
“呸!你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人,当我是傻子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乐清因为那对个姑娘的死也有愧疚,所以耐着性子解释,没想到却遭到妇人的一口痰,若非她离得不近,此时已吐到了她身上。
自此,乐清也是认了命,照这样的情况,这妇人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她那个时候就觉得是自己杀了她女儿的,当时他们都被请到了外面,院里只有她带着的安安宁宁,还有裁缝的女儿,她又是气冲冲的去,这妇人的确会将女儿的死归咎到她身上。
乐清没有杀妇人,而是说了地址,让人将她送回家去,自己则又坐进了刚才的茶楼。
茶楼内,宫中秘闻仍在继续,只是议论变成了悄悄讨论,几个十分对此感兴趣的人凑到了一桌,压低了声音说着,好像是换了话题,好像又还在提到她和严璟。
乐清已经没有心情再管这些,出神地想着那个时候那个姑娘倒在自己面前的情形。这时她才终于回忆起,为什么在扬州见到顾书礼背后中箭倒地她会觉得熟悉,原来是因为老裁缝女儿的事。
是有些像,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是不知道子楠有那么厉害的箭法,子楠却也没有说他不会啊,况且箭法厉害又能代表什么?能射箭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严璟就会呢!
理性上,她不想将当初那件弄不懂的事与子楠联系到一起,可直觉上,她又总是将他们联系到一起,包括那个客栈,那客栈里的媚药,南平的否认,裁缝女儿口中最后那句“严”……那件事,最终好像没有什么结果,除了裁缝女儿的事,没给任何人造成影响,她甚至都不能想出设计之人的目的是什么。
裁幻总总团总,。只是那一次,她差点被严璟休了,要不是她想回去,要不是汜王爷的有心或是无意,她就真的不再是严夫人了。
护从回来时说裁缝得知此事,连忙跪地求饶,说那妇人已得了重病,将不久于人世,所以人有些恍惚,甚至有些疯癫了。
乐清知道,她不是疯癫,她清醒得很,就是要杀了自己为女儿报仇,就算是疯癫,也是想女儿想疯的。
“宁宁,去韩府,让韩大人到大悦客栈地字房见我。”乐清突然开口。
宁宁大吃一惊,“公主,这……”
“快去!别忘了你还在将功抵过期间。”
这句话的杀伤力尤其大,宁宁立刻就点头称“是”,跑出了茶楼。
“公主,这样不好吧,若是让老爷知道……”
“你们送小姐回去,都别跟着我!”乐清说着就从椅上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公主,公主……”安安忙赶出来,乐清立刻就回过头来,语气肯定是强硬,“回去!”
安安停住了脚步,乐清便径直往前走。
安安回过头,为难地看向从后面追来的严小亭,“小姐恕罪,我恐怕不能送你回去了,我必须跟上公主,公主她……”
“那个韩大人,是不是就是刚才这茶楼里说的韩状元?”严小亭问。
安安轻叹口气,“是。”
严小亭明白了过来,也确定了大嫂与这韩状元不管是不是什么藕断丝连,什么绿帽子,却总归是有点说不清的关系的。
“让护从留在这里,我和你一起去吧。”这样的情况,她身为大哥的妹妹,自然要盯好大嫂。听着有人议论自己大哥被戴绿帽子的感觉着实难受。
安安想着这严小姐是公主认的妹妹,也是自己人,便同意了,两人悄悄跟在了乐清身后,往大悦客栈走去。
被跟踪的乐清自然毫不知觉,更何况她心里乱着,就怕事情真是自己乱想的那般。
严小亭与安安眼看着乐清进客栈,两人守在了外面,等了一会儿,严小亭便看到个眉目如画,身穿淡蓝色绸袍,恍如自云端飘下的男子来到了客栈门前。
一旁的安安有些失望:“竟真的将他请来了,这宁宁也是,就不能说韩大人刚好不在府中么。”
“这就是那个韩大人?”严小亭问。
安安点头,“韩子楠,是上一次科举状元。”
严小亭暗暗吃惊,原以为北堂少陵已是俊秀无比,没想到世间却还有这样的男子,纯净,儒雅,貌若仙人,还是状元,果然是茶楼那人说的才高八斗,貌若潘安,恐怕真的潘安在世,也不如他吧。
虽惊叹,严小亭却也不忘正事,看着韩子楠进客栈,朝安安问道:“我们就这样在外面守着吗?这样不是什么也不知道?”
安安点头,“自然是要进去的,只是我看这客栈人不多,每进去一个人老板也是立刻招待,我们要如何知道房里面的情况呢?”
严小亭也皱起了眉头,一会儿说道:“你在这里,我进去吧,我会武功,出了什么事动作也快些。”
“好,最好不要让公主知道,只要房中不出意外就好,公主也不会太鲁莽行事的。”安安交待。
严小亭点头表示知道,起身便让客栈走去。她与乐清也不是真正的姐妹,感情也没到不分彼此的地步,她自然不会太冲动,做出影响两人关系的事。
迟来的真相
果然在她一进客栈,店小二就走了过来,热情地问她是打尖还是住店。严小亭瞧瞧白天里不见一人的客栈,只得说了声打尖。总不能说要找人吧,那人家不把她轰出来才怪。
韩子楠进房,乐清正坐在之前坐过的圆桌上。什么都是当初的样子,桌子,酒,与床,只是房里没了那股幽香。
“乐清。”子楠开口,再次相见于这客栈,这客房,不觉便会想起那日身中媚香的情形,本是十分旖旎的事,可乐清却想着另一件事,并没有低头红脸,而是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见他进来,乐清没有让他坐,没有说什么开场白,而是直接问道:“上次的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4633832
韩子楠脸上明显一震,稍稍偏头躲过了她的目光,“什么事?”
他似乎不常撒谎,不常明知故问,说这话的时候极为不自然。乐清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上次,有人设计我们相约在此的事。给我送信的是丽衣舍老裁缝的女儿,后来我去找她,就在她家的院子里……”乐清紧紧盯着他说道:“在她要说出幕后指使人时,被人从后面用箭射死了。她娘怀疑是我害死了她的女儿,今天拿刀来要杀我。”
韩子楠脸上猛地一白,“那你……”
“我没事。”乐清回答,依然紧盯着他,“那个姑娘,是不是……是不是……”
我保跟跟联跟能。“不是。”
“可是你也会射箭,你,你也……”
韩子楠侧过身去,静静看着窗外,“那天拿了卫士的箭射向扬州刺史时,我就知道你定会怀疑我,定会知道……我也迟疑了很久,也担心了很久,可是我终究是无法眼睁睁看着你随时有殒命的危险,你若有事,我就算守着这秘密也没什么意义了……”
“乐清,是的,那件事,是我做的。”子楠回头来似要看她,却在将触及她目光时垂头闭上了眼。
乐清没想到答案是这样的肯定,她宁可他一直嘴硬地否认,反正她也没什么证据,反正她就算不相信也拿他没办法。可他就是一句话也不说地承认了,承认得如此了当。她知道,他不会骗她,怎么也不会骗她的,可她宁愿他骗她。子楠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怎么会……“我知道,在你心里我不是会使这种手段的人,不是阴险的人……可是,我就是如此,在我也不知道的时候,我就是变得如此了……”韩子楠语中可以清晰地听出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他说的太对,她真是从未想过他会这样,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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