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色。
寿熙宫是太后地方,那里的太监宫女自然敢拦南平,然而现在是南平自己的寝宫,乐清品阶比她高,过来走一趟还得南平先出来请安,紫霞苑的太监宫女自然不敢拦。
乐清一下子就冲到了院子内。
“殷芊,你这小人,快给我出来!”
南平早在房中听见她这声音怒火就已上来,不待她再往里走就冲了出来,“哼,殷璃,我还没去找你呢,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乐清不顾身后宁宁的拉扯,一下子冲到南平跟前,指着她怒斥:“南平,我早知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没想到竟如此歹毒,大悦客栈的事是你做的对不对?”
“哟,你还敢说大悦客栈啊!”南平眉毛一挑,满脸轻视道:“殷璃,你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要脸,竟与韩子楠做出这种丢人的事,要不是你们跑得快,我定要让你们被捉奸在床,让天下人都看一看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奸夫淫妇。”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还不能神情自若地说出这样过于不齿的话,只是南平却怎么也不可能放过能骂乐清的机会。4633832
乐清听了这话,早已再不受控制,一下子向南平扑来。
“你这小人,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奸夫淫妇?你说谁奸夫淫妇,你才是蛇蝎毒妇!”乐清使劲往南平身上打,南平也还手朝乐清身上抓去,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吓得左右宫女呆了半晌才开始去拉两人。
“你们做得出来就不要怕被人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己红杏出墙还有脸来找我,我就是要揭发你们,看母后怎么罚你!”
“让你污蔑我,让你污蔑我!”乐清气极之下一手就抓到南平颈上,留下了几条血痕。南平立刻去推她,却被乐清拉着头发一起滚到了地上,让后面劝架的宫女也倒了一大片。
“谁污蔑你,是你自己做了不认帐!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不知道在哪里学的这些下三滥招数,竟然连春|药也能弄来,你比谁都不要脸,难怪没人要你,子楠不要你,谁也不要你,没男人喜欢你!”
这句话似乎撞着了南平的硬伤,让一直处于下风的她怒火中烧,立刻翻身,愤然将乐清压在身下,用力朝她身上又打又抓,“你才不要脸,你才吃春|药!我没男人喜欢,就你一大群男人喜欢,你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不要脸,到处勾搭男人,活该被弄去游街,浸猪笼,骑驴车,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你才贱你才贱,贼喊抓贼,你又毒又贱,我让皇上将你凌迟处死!”
“我没罪,你才有罪,你偷人!”
……
“是谁在说混帐话!”一阵厉声传来,两人却还没停下来,继续撕扯扭打着,乐清终于翻身再次将南平压在了地上,当下便是一阵抓扯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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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也化了
“快,快将她们分开!”冯太妃见到这情形,脸都吓白了,立刻吩咐。
这会儿宫女太监得了令,一起动手,好不容易才将两人分开扶了起来,两人却还不平静,硬是挣扎着往对方身上冲,嘴上依然是骂骂咧咧,尽捡难听的话说。
冯太妃被这情形吓到了,虽说南平与乐清向来不和,可两人毕竟是公主,自持身份,从没说过什么不干净的话,更没动过手;虽说宫中从来不乏不和的女人,先皇在世时后宫中更是斗争不断,可如此失体的滚在地上又骂又打,还真没人敢做,除非是不想活了。瞧瞧现在这两人成个什么样子啊!
冯太妃看着南平,心中是又疼又急。头发被扯得七零八落,甚至还有好大一茬断发挂在肩上,头钗珠花耳环掉的掉,折的折,脸上、颈上更是青一片紫一片,血痕遍布,恐怕几个月都不能见人了,还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呢!看到她这样,冯太妃心中不禁生起气来,可又往乐清那边一看,她也好不到哪儿去,便再也无话可说。
就在冯太妃发愣的当头,乐清竟挣脱了宫女,冲上去又给了南平一拳,宫女大惊,冯太妃大惊,忙喊道:“住手!南平,你这是成何体统,堂堂公主,怎么胡闹成这样!”
听了冯太妃的怒斥,南平也不敢再动,终于静了下来,瘪着嘴恨恨道:“是她先动手的!”
“那是谁先骂的?有种你把骂我的话再在冯太妃面前骂一遍?”乐清再次冲动,然而南平已经停下了,她也只是脸红脖子粗,倒并没有再次冲上去。况且挣开宫女一次已是筋疲力尽,要再挣脱第二次实在不容易。
冯太妃板起脸道:“打人不对,骂人也不对,你们若不是公主,现在早已被杖毙了,这后宫之中,哪容得了你们如此胡作非为!公主不像公主,你们刚才的样子和地痞泼妇有什么区别?”
乐清南平皆不说话,却是半低头扭着脑袋,一副认错却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紫霞苑的人刚才见局势再控制不住,却又不敢请来太后,毕竟太后是乐清的生母,怕她万一存私心对主子不公平,便去请了冯太妃,冯太妃自然不敢对乐清太过重责,也不愿多骂如今已是鼻青脸肿的南平,所以很快便不再斥责,而是语气稍稍平缓些,问道:“你们亲姐妹之间打成这样,到底是因为何事?”
“哼,不守妇道!”南平嘀咕着,朝乐清瞟去一眼!
未待乐清还口,冯太妃便大喝道:“放肆!堂堂宫中,岂容你如此口出妄言!”
南平要辩解,却在冯太妃的目光下生生闭了嘴。冷静下来一想,自己刚才确实是太冲动了。她手上并没有乐清和韩子楠苟合的真凭实据,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样说长公主,那可是血口喷人,造谣生事,可是要大惩的;哪怕是有证据,一般宫中出这种事也是只能密告,不能说出来的,要不然便是伤了天家颜面,再退一步说,就算乐清真得到了惩罚,那太后如何不会嫉恨于她们母女?严璟那边只怕也难过。
这样细想之下,南平便低头认了错,“是儿臣情急之下出口伤人,母妃恕罪。”
乐清冷声一哼,南平又朝她看过来,“我只是说了两句,是你先打人的!”
“你那叫说了两句吗?叫吗?”
“你……”
“好了!不管谁骂人谁打人,都是不对,此事要深究起来谁也得不了好,如今宫中多事,乐清公主也不容易才来宫中一趟,此事就罢了,谁也不许再提!”冯太妃立刻大事化了。
南平不愿深究,乐清自然也不愿的。虽说南平使计在先,污蔑在后,这件事她是占理的,可她与子楠在宫中一向有谣言,若是再把两人相约的事拿出来说,或是说出什么媚香,什么客栈的事,那她必然是清誉不保,这事能这样罢了再好不过。以后再有人问起,她就说是因为前几天南平去寿熙宫大闹,伤了她的面子,她一气之下才跑进紫霞苑的。
“哼,殷芊,从此我和她势不两立!”出宫时,乐清怒声发誓,才说完,脸上便觉得热辣辣的一阵,想到南平的样子,乐清不禁担心道:“宁宁,我脸上是不是伤得很重?”
宁宁看她一眼,低下头去,为难地开口:“是……是有点重。”
“那和殷芊比起来呢?该不会也像她那样吧?”乐清着急着,要去摸摸脸,脸上却一碰就疼得龇牙。
宁宁看着她,眉头都皱到了一起,“公主,还是快些回去上药吧,要是起疤就不好了。”
“啊?会起疤?”乐清大骇,立刻便低着头往宫门走,谁知没走几步便听到一阵粗哑声:“皇姐!”
皇帝正处在变声阶段,嗓子实在难听。
乐清抬起头,见到了皇帝,皇帝见抬起头的她,愣得顿下了脚步。
“皇姐你……你怎么……”
“我没事,皇上有什么事?”乐清扭过了脸去。
皇帝走近来,站在她面前弯腰去看她的脸,“皇姐,你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这是谁打的?”
“哎呀,没事没事,你说到底有什么事,我要快点回去上药呢!”
言小纯纯网纯的。皇帝想了想,突然说道:“那去朕宫里上药,朕那里有上好的伤药!”
乐清还在迟疑着,皇帝忙拉了她就走。一到寝宫,便摒退了左右。
“皇姐……”
“伤药呢?”
皇帝便住了嘴,先给她拿了伤药。乐清一看,确实是极品,便坐到镜前,立刻动手涂起来。
“皇姐,南平要退婚呢!”皇帝到她身边着急道。
乐清扭头看他一眼,神色有些不自然,“我知道。”
“皇姐,你和韩子楠到底怎么回事?莫非你们现在还……”
“没有!”乐清立刻肯定地回答,随即脸上很是不悦道:“连你也来污蔑我!”4633832
“朕哪会污蔑你,没有就好,只是南平要退婚这可如何是好,朕太需要韩家的支持了!”
暗夜访书房
乐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她要退婚那是她的事,皇上要指婚那是皇上的事,这事能由她说了算吗?她要再闹,便罚她两年俸禄!”说起这话来,乐清心里很是解气。当初她不也不愿嫁?可她不愿有用吗?按母后说的,身为公主,有了皇家赐予的金枝玉叶身,有了皇家赐予的荣华富贵,万丈光芒,这代价,肯定是有的,在必要时,她必须要为皇家而牺牲,而女人最能利用的,就是婚姻。
皇帝听乐清这话说得这般强势,一时也觉得自己确实顾虑太多,身为天子,自当以国事为重,若是全想着自己的亲人如意,那黎民百姓便不如意了。当下便点头道:“皇姐,你说的对,此事朕意已决,谁也改变不了!”
乐清看着自己左颊上那三条有些深的“爪痕”,很是气愤,想着若是自己就这样破相了,回头她去紫霞苑就带把刀,也在南平脸上划三道印子。
皇帝又说道:“皇姐,严璟的事……”
乐清一下子便停了手上的动作,想起昨晚严璟的话来。他说他一句话,太后皇上就得照办,他说他要她这个长公主生就生,就她就死她就一天也逃不掉,当时她只是因为受了他的侮辱而伤心,现在才想到,一个臣子,如何敢这样藐视皇家?他该不会真如皇上所说,有谋反之心吧?
这猜想,让她心中极为不安,实在有些不能接受。严璟,真的会杀了她,杀了太后皇上,自己坐上皇位吗?他尚她这位公主,是不是正是打算着……“皇姐,怎么了?你是想起了什么吗?”皇帝见她面色凝重,急忙问。
“我……”乐清回头看向皇帝,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摇摇头,“没事……”
“那严璟那边到底有没有什么动静?他有没有露出谋反之心?”
乐清低头下去不敢看他,依然是摇摇头。
严璟昨夜那些,是代表他有谋反之心吗?没有吧……听母后说他一向便是独断专行,不多顾忌皇家的意见的,对皇家是有不敬,也许,他就是这样的人?这并不能代表他想对殷氏取而代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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