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
“我……”乐清恨恨不已,想哪天叫了人去将那老鸨打一顿。
“没错,我是觉得好奇,是扮了男妆去看一下,那是因为你喜欢青楼女子啊,所以我才去看看她们有什么好的。然后……”想了想,乐清便以不屑的眼神看着他道:“那里的姑娘对我说,你们男人全是色鬼,外表人模人样,骨子里却好色的衣冠禽兽,然后说你们喜欢逛青楼,喜欢青楼女子就是因为你们……喜欢房中术厉害的女人。”
严璟看看她,不说话了。
乐清鼻间哼了一声,白他一眼道:“怎么,你承认吗?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娶妾,那是因为以你的身份就算娶妾也只能娶大家小姐。妩儿说了,你们都觉得那些大家闺秀躺在床上像死鱼,所以喜欢青楼女子,你本来就喜欢青楼女子,自然不愿白白娶了女人在家里放着了,所以索性不娶,尽在外面寻花问柳。”
“死鱼?”严璟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你……”乐清心中又窝火起来。他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说她也是死鱼?哼,混蛋!
“你还是回你自己房中睡去吧!嫌本公主是死鱼?你以为我很喜欢和你睡在一起吗?你从今以后别碰我,我也不管你上哪儿寻花问柳,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严璟脸上沉了一下,随即又柔和了一些,淡淡道:“你倒并不像死鱼。”
乐清心里的气消了大半,然后意识到自己消气的原因,立刻便窘迫起来。这个……不像死鱼那就证明在床上就像青楼女子一样热烈,这……这好像不是好事吧?
严璟随后说道:“今天上午,汜王爷来找我,硬是要和我切磋马球。”
乐清不回话。
严璟继续一如继往地平静叙述道:“切磋完马球,汜王爷便非拉我去城中一处香水行洗浴,我推托不了,便由他拉去了。”
对此,乐清表示毫不怀疑。她这个皇叔她是再清楚不过,明明是一表人才的人,却偏偏生了副玩世不恭的性子,也不问家事国事,成天就吃喝玩乐,顺便交一些狐朋狗友,平生最爱打马球,但凡看到打马球有两下子的人便会凑过去强迫别人和他切磋一番,赢了就神气活现,输了就将人强行交为自己的朋友,天天黏着,他非要拉你去做什么,任你是神仙也无法推托掉的。看昨天赛场上的严璟的表现,肯定是要受到汜王爷关注的。
在她想起汜王爷的当头,严璟又说道:“去了香水行,汜王爷与我在一个浴池,脱了衣服,他便看到了我背上的伤痕。”
伤痕?他背上有伤吗?乐清带着疑惑回忆,却毫无印象,再一想,便想到了早上起来指甲缝里凝固成粉末的血迹。
不是吧!他说的是……是她抓的?她昨天又将他抓伤了,而且还抓得很严重,而且……还被自己的皇叔看到了?乐清大惊失色地看向严璟,严璟说道:“汜王爷说,他这个侄女倒是有些野蛮。”说完,他脸上竟有了可疑的表情,那表情渐渐扩大,终于形成一个极其明显的笑容,而且这笑容还持续了很久。
严璟看向她,笑得有些过于灿烂。
乐清脸上红了白,白了又红,终于捏了拳头大声喊:“你为什么不说是外面的青楼女子抓的!”
严璟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青楼女子?”
“不是,不是说我,是……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皇叔!”乐清往马车上乱蹬一通,扭着身子,一拳一拳捶向坐垫。
严璟才要散去的笑在看她一眼后又浮现在了脸上,摸了摸背后,说道:“其实有些疼,你以后……轻些。”
“你……你……”乐清窘迫不已,哼哼了几声,猛地往马车上跺脚,“你滚开滚开!给我搬出我房间去,以后不许碰我!”
严璟没再说话,只是将脸上的笑容持续一会儿,在乐清扭了脸眼都不想睁地无地自容时,握住了她的手。4633832
乐清脸上又是一阵红,心中忽然突突跳了起来,缓缓侧过头去,一下子便看到了他近在咫尺的脸。还记得这张脸,就在昨天,她才觉得真的是挺好看的。
这张脸渐渐靠过来,愈来愈近,在她已经见不到这张脸的全貌时,唇便触到了另一片滚烫的唇。
脸侧萦绕的,是他的呼吸,身子被他轻揽了过去,由于倾得太厉害,重心便有些不平衡起来,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找地方支撑,一下子便攀在了他肩上。
他的舌抵进她嘴中,扫过每一片唇齿,而后轻轻往她缩起的舌上勾。
似乎是禁不起撩拔,似乎是鬼迷了心窍,她不由自主地献出了舌,由他纠缠,甚至自己也与他一起纠缠起来。
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心中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他们从未做过这样的动作,好像也没有以往许多个夜里缠绵床榻的事,好像……这是第一次与他接触,第一次接受男人的触碰。
不知过了多久,呼吸渐渐不畅,心跳渐渐加快,只觉得有些支撑不了,却又无力去推开,也不想去推开。
马车却在此时猛地颠了一下,让她身子猛地一偏,就要摔下座位去,慌乱中,她紧紧抱住了严璟的颈。哪里知道此时严璟也是在重心不稳的状态,这马车颠得太不是时候,本来还不要摔的他被她这样往下面一带,两人一齐滚在了马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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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迷了心
“老爷恕罪,公主恕罪,奴才一时没长眼睛,让马车辗到了块石头。”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车夫紧张的声音。
他听见马车中“咚”的一声重响,料想是在马车骤颠之下里面老爷或是公主从座上摔了下来,这罪过可不小,让他愣是停了马车一下子跪在地上。
里面乐清在昏头昏脑的状况下重重摔到了马车板上,摔的同时还被身上的严璟狠狠压了一番,胸闷得直皱眉。
严璟从她身上爬起来,再将她拉起。
“后面注意些,赶车吧。”
严璟如此宽容,让车夫几乎喜极而泣,连连感谢,再次坐上了马车,马鞭一挥,车子便驶动起来。
重新坐上座垫的乐清红着脸,低着头,时不时扭头看向另一侧的车壁,坐得尤为端正,努力装作刚才什么事也没有。
九俗顾顾梅顾四。刚才,刚才她定然是疯了。怎么会那样,怎么会那样呢?她居然和严璟在马车里接起吻来,还主动了!也许,这就是意乱情迷?
此时,脑中不禁想起了子楠。子楠还留着她那个丑香囊,还想着扳倒严璟后娶她,以前她常怪他对谁都一样的温柔,让她辨不出自己的不同来,发今才知道,他的确就是一个那样温柔的人,而爱,却并不是时时表现在外面的。
这一路,她没敢再去看严璟,却隐约知道,他也没看她。本来,等回了府,两人不在同一处,今天马车上的“意乱情迷”也就过了,会慢慢淡在回忆中,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哪里想到,晚上又出了小意外。
晚上睡觉时,严璟比平常进房得早些,她还没睡。躺在床上的她看到他脱衣服,一不小心,就看到了他背上的杠杠叉叉。
的确是……有些重,的确是会疼。乐清下意识地磨了磨自己的指甲,再抬头,便有些尴尬地开口,“我给你上点药吧。”
严璟回过头来看她,一会儿才意识到她是说背上的伤,脸上一下子舒缓了许多。
“嗯。”
依然是先前给她擦手腕伤的药,此时换上了他背对她坐在床边,她从被中坐起,轻轻点了药膏,为他涂上。那些或平行或交叉的血杠,让她想起当时伤口产生时的情形,虽然不那么清晰,然而总是能让她看到当时他微垂着发丝,额上渗着汗水的样子,以至于秋天早已来到,天并不那么热了,她却全身热腾腾的,脸上更是要烧起来。
药涂完,他回过头来,目光掠过她极红的脸上时,停了下来。
乐清立刻扭过脸去,还强作自然地说了声:“把药放着吧。”
严璟比她更自然地起身将药放到桌上,而后又回到床边坐下,不进被子,却是看着她,然后伸手,将她胸口一只雪峰握在了手中。
心在那一刻狂跳不已,脸上更是烫得一蹋糊涂,自己都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她不敢去瞧他的手,只是那手就在她胸口,容不得她不看。那手在她眼前轻轻揉动,看着,呼吸便似要停止一般。
胸脯剧烈起伏中,他又将手伸入了她里衣中,微微加了些力道。乐清只在想,她与他什么没做过,这种摸摸捏捏的事实在不值一提,可是……可是为什么她紧张到了这地步,难受得都要死去?
他揉她,捻她,然后终于松开她,又将手往下移去,目的地很清楚地是她腿间。
乐清当即便拦住了那只手,眼眸带雾地看着他,一下一下呼气,吸气。
他这次并不强制做自己要做的了,顺从地收回了手,只是下一刻,便将她压倒在了床上。
“你……你把灯熄了。”她在他的吻下,气喘吁吁地轻声说了一句。
“不是已经习惯了吗?还是,你要在黑暗中才能做活鱼?”
这,他这是玩笑还是挑逗?乐清大窘,脸上再次发烫,语气更坚定了一些:“我要,要熄灯。”
严璟脸上再次露出疑似轻笑的表情,起身吹熄了蜡烛,然后黑暗之中缠绵之声此起彼伏。
宁宁在外头对安安说:“熄灯了,应是睡了,我们能回房了吧。”
安安谨慎地走到门边附耳听了听,隐约能听见不正常的声音。
“没睡。”安安摇头。
宁宁大惊地看向房间,不敢相信。这老爷和公主就寝才偶尔会熄灯啊,要是……要是那个的话,可从来不会熄灯的,今天怎么……安安想了想,说道:“昨夜公主也未沐浴,今夜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我们回房睡吧,总是就在隔壁,听着些动静就行了。”
宁宁想说,昨天晚上一直等到四更才去睡,一天都昏昏沉沉的要瞌睡,今天要一躺下,她恐怕是打雷都叫不醒了吧,哪能听动静。然而实在想睡,实在想听安安如此的安排,她并未回话。
这一夜,乐清做了个梦,梦到了子楠。
是三年前的样子,她才十五岁,他也才十九岁。她穿着件鹅黄色的裙子,与他一起到了凤鸾山上,她采花捉蝴蝶,他站在一旁看着,俊美的脸上绽放出温柔如阳光的笑容。
山上阳光很灿烂,天很蓝,风很轻,花开得漫山遍野,花花绿绿的彩蝶绕在两人身旁。
她说:子楠,我要招你为驸马。这一句才说完,她还未等到他的回音,忽来了一阵风,吹得满山的花瓣在空中翩翩飞舞,身后有“哒哒”声传来,她一回头,便见到了骑一匹棕色骏马的严璟在花瓣之后奔腾而来。
然后,严璟的脸突然离得她很近很近,冷冷看着她。
好一会儿她才反正过来,刚才是个梦,现在她醒了,严璟真的就在她面前。
他盯了她一会儿,起身来套上了衣服,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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