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请回自己房_分节阅读_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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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并不会因你的爱而改变,况且……你父皇还是个既有雄心大志,又多情风流的帝王。他为太子时,宫中多纷争,哀家须时时为他担心,时时帮着他;他终于登上天子之位时,哀家须照顾好他的每一位妃嫔,须日日想着,如何既能当一个贤后,又能如那些年轻多采的妃子一样惹他欢欣……然而这两者,如何能兼得?哀家的皇子虽是嫡子,却不是长子,哀家虽是皇后,虽也有家族的支撑,却也敌不过他人的圣宠,敌不过他人家中的庞大势力……他为太子时哀家担心他,他的皇子为太子时哀家又担心自己的儿子,那时候身为皇长子的殷柯立战功归京,得宠三年不衰的丽妃终于诞下个眉目如画的皇子,炎儿还处处不得你父皇喜爱,朝中上下均传太子之位将有变化……哀家真的是睡也睡不着,吃也吃不下,不知该如何是好,那个时候怎能……”

    话到此睡,太后突然停了下来,身子又有些发起颤来。

    今天依旧四更,下一更,下午三点至四点~~~~

    夫死何去从

    乐清立刻扶紧了她,她深吸了一口气,情绪似好了些,却没接着刚才的话,“就是这样的日子,先皇也没让哀家多过,明明是正当壮年的人,却突然驾崩,就此离去。驾崩了,还不顾那些忠心老臣的反对,将辅政大权交给乡野出身、进京不过数年的严璟。先皇的确是选了个有才能的人,却同时让出了殷家江山的一半,严璟没让朝中出乱子,也再不把皇家人放在眼中了。”

    “母后,不是您说的吗?等皇上长大就好了,等他长大,他自然会将本属于皇家的权利夺回来,自然能让您再不用再担惊受怕的。”乐清安慰道。

    太后缓缓点头,“好在严璟此时还未表现出篡位之心,要不然……”太后转身头来看乐清道:“璃儿,母后一生多虑,只想自己的儿女能一世无忧,安安乐乐过一辈子,可炎儿是皇帝,此生是不可能无忧了,而你……璃儿,他日若是皇上得揽大权,严璟伏诛,你又该何去何从呢?”

    面对太后的相问,乐清一时愣住。

    这才想起自己虽一直在盼着严璟死,一直盼着摘掉这严夫人的身份,然而心底却从未真正想过严璟死了会是什么样子。

    严璟……那个人,那个始终板着脸,不多言的人,他因她长公主的身份而强娶了她;他允许她随意进宫,随意出府;她闹出事端来,哪怕母后说她两句他也不会说;他在她难过时抱过她,在她半夜饿肚子时给她热过饭,他……是她的丈夫……这一夜,她陪母后在御花园逛了许久,本想就在寿熙宫宿下,却遭到了拒绝,最后只得等母后睡着了才离开,出宫门时,已是深夜。

    街上听不见一点白日的喧哗,只有地下里各种小虫子嘈杂的叫声。

    乐清依然想着太后问的那句话:严璟伏诛,她又该何去何从。

    以前,她想也不用想,很明确地知道,等严璟死后,她便要嫁给子楠,从此两人开开心心过一辈子,可现在,子楠成了南平的驸马,她不可能与南平共侍一夫,更何况……更何况三年,她意识到,离十五岁已经三年了,试回想日前在街上巧遇子楠,她心中到底是不是如以前一般兴奋愉悦呢?

    一阵巨响将她惊醒,回想起来,竟是陶瓷之类的破碎声。

    “何人如此大胆,快让开!”前面传来轿夫的喝斥声,轿子也停了下来。

    乐清撩开帘子往外看,只见轿前五六步远的地方躺了个身穿蓝衣的人,似是个二十上下的男人,此时正醉熏熏地趴在地上,旁身酒坛碎了一地。

    “公主,你先在轿中坐会儿。”安安说完,便朝一旁轿夫说道:“先落轿,过去将拦路之人抬开。”

    “是!”

    四个轿夫一起上前去拉起烂醉之人的胳膊双腿,抬起来便要往路边扔去。

    “酒……我的酒……”

    烂醉之人模模糊糊呢喃一声,虽对说的什么听不太真切,然而那熟悉的声音却让乐清心中一惊。

    子楠!这是子楠的声音!

    子楠酒醉时

    “等等!”乐清和安安同时叫了出来。很显然,安安也听出了子楠的声音。

    安安轻扶住乐清的肩,朝前面几个轿夫说道:“将他扶起来。”说着,自己便走上前去。

    轿夫将抬着的醉酒人放下地扶起来,安安在月光下一看,顿时便大吃一惊。

    竟真是韩子楠!

    轿中的乐清早已坐不住,下轿来跑到醉酒男子面前一瞧,脸上也如安安一样愣住。虽是先前听了声音怀疑是子楠,然而心里却是在第一时间否决的,只因子楠不是这样的人,他从不会多喝酒,更不会在夜半三更如流人一样抱个酒坛子醉倒在路中央。

    乐清怔怔看着眼前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醉汉,不敢相信这就是一向玉树临风,俊逸出尘的韩子楠,可眼前人的眉眼,的确是他啊,哪怕是在月夜,哪怕他闭着眼,脸上是酒后的酡红。

    “子楠?”乐清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韩子楠缓缓抬头,微微睁眼瞧了她半晌,突然伸手搭上她的肩:“酒……”

    “大胆!”轿夫立刻拿开了他的胳膊。

    乐清却又走近了些,着急地看着他,“子楠,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应该回府了吗?怎么会在街上喝酒?”

    韩子楠醉眼看向她,伸了食指指过来道:“你……你有些眼熟……”

    “公主,半夜三更的,不如先让人送你回去吧,我让宁宁留在这里看着韩大人,待会再让府里人来将他送到他府上去。”安安将乐清往轿上扶,担心又弄出什么事来。

    乐清却并不依她,直去扶韩子楠,“不行,怎么能让他就这样倒在路边呢,我想知道他是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安安看着在场的好几人,不禁蹙了眉头。她与宁宁是从宫中出来侍候公主的,心自然是向着公主,然而这几个轿夫却不同,他们可都严府里的人,只要是严府的人,绝对是唯严璟马首是瞻的,若再这样下去,他们回去把事情在严璟面前一报告,那又不知会出什么事。今日可已经出了件王世子事件了。

    韩子楠如此醉着,公主肯定不会放心,又怕他在酒醉之时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那就更不好了。想着,安安扭头朝四周看了看,见身后面馆前有口水缸,走过去一看,里面果然有水。

    “你们将他扶到这水缸边来,给他洗把脸,让他清醒清醒。”

    轿夫听命地将韩子楠抬至水缸前,让他弯了腰几番凉水浇灌,韩子楠又突然吐了起来,呕吐结束,人也清醒了不少,不再说醉话,也能自己站着了。

    安安先于乐清走到他面前问道:“韩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韩子楠回过身来,看看她,又看向不远处的大路中央,这才见到了正急切望向这边的乐清。当下便一怔,立刻走了过去:“公主……”

    “子楠,你怎么没回府?怎么喝成这样了?”乐清立刻问。

    “我……”韩子楠看向她,神色若有所失,怔怔然呆滞了半晌,缓缓开口:“公主……臣……臣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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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自酸楚

    乐清见他似乎欲言又止,又瞧瞧身旁站着的好几个人,突然不悦地命令道:“你们,到那边去!”

    “公主……”安安正要劝,乐清却冷了脸道:“快点!”

    “奴才遵命!”轿夫自是不敢抗命,立刻退开一丈多远,靛色衣衫混进夜色中都有些分辨不出来,安安本就站在离了些距离的面馆旁,并未再移动,宁宁过去,与她站在了一起。

    “子楠,你说,你到底怎么了?”待人一离开,乐清立刻问。

    韩子楠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却是苦涩一笑,语中尽是伤痛,“原来……原来你并没有那样在意,原来痛苦的,只有我一个人。”

    “子楠你……”乐清有些疑惑起来,并不大明白他说的什么,然而他那抹苦笑,他脸上的伤痛,却深深刺痛着她。

    韩子楠修长的身躯晃荡了一下,随即看着她,强作自然道:“今日醉于大街,多蒙公主相救,子楠感激不尽,天色不早,子楠便先告退了。”说完他便跌跌撞撞擦过她身旁,往她身后方向走去。

    “子楠!”乐清突然反应了过来,立刻跑到他面前:“是因为你和南平的婚事吗?我在意,我自然在意,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皇姐……”韩子楠依旧是涩涩的笑容:“过些日子,公主也是子楠的皇姐了吧……这样,也好……哈,哈哈……”他再次从她身旁走过,昔日翩翩身姿如今醒了酒却像依然醉着一样,一步一颤。

    乐清回头看着他的背影,三年前的一切一切悉数闪现在眼前,心里顿时酸楚万分。

    “子楠——”

    “公主!”乐清就要追上去,却让安安拦住了去路。

    “公主,别冲动,该回府了。”安安不愧是侍候太后多年的,认真起来,很有一番让乐清也不敢造次的威仪。

    不只是因为安安的劝诫,更是因为她自己也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乐清停下脚步来,身子被夜风吹微颤两下。她这才知道,原来从不贪杯的子楠半夜醉倒路中央竟是因为今天是纳采之日,竟是因为他就要违心地娶南平,竟是因为……因为心中还爱着她。

    爱……什么又是爱呢?她爱子楠吗?

    爱吧,要不然她当初怎么会想嫁给他,现在看见他的背影,怎么会如此难过?

    乐清在心中满心期待着湖底女尸案的真相能快点揭晓,当年杀人的凶手早日浮出水面,然而她没想到,处理此事的严璟最终只是让人将尸体掩埋,从此宫中再也不许提燕嫔之事、临仙湖女尸之事。

    她心中不悦,然而想到这事对太后名声的影响,便也只能接受这结果,自己也不绝口不提掉落湖中,与湖中尸体缠了一簇水草的事。

    几日之后,宫中又有人来传她入宫,没想到在寿熙宫内出现的不是太后,而是皇帝,见她到来,还神秘兮兮地摒退了左右。

    乐清诧异不已,安也顾不得请了,直接问道:“皇上,这是怎么回事?母后呢?”

    十五岁的殷炎此时已做了六年皇帝,又生了一张如他父亲一般气宇轩昂、不怒而自威的脸,坐在上方软榻上,颇有帝王之姿。只是毕竟年轻,与这帝王之姿旗鼓相当的是脸上犹未退的稚嫩之气

    严璟必除之

    皇帝看着她,先叹了口气。

    这阵叹气声让乐清一下子便想到了太后,而太后叹气时,多半是想起严璟了。她不得不在心中揣测,皇上找她来莫非是因为严璟?

    皇帝叹完气,便又看向乐清,目光渐渐坚决而执着,好像作了个很大的决定。

    乐清是个沉不住的主儿,见他迟迟不说话,走进了些,又问:“皇上,到底怎么了?”

    皇帝定定看着她,问道:“皇姐,你想离开严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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