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请回自己房_分节阅读_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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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我父皇定不会饶你的!姓严的,你要脸不要脸?我说了我讨厌你,恶心你,你听到没有!先是强行娶我,强|暴我,现在还流放我皇叔,还害得子楠娶了别人,等皇上……”

    “殷璃!”严璟突然起身盯着她,脸上一片铁青:“若你不是公主,你以为我还会娶你,还会上你吗?韩子楠,你以为他看上的是你的人吗?除了投胎在皇家,得了个公主的身份,你一无是处!我的忍耐有限度的,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公主又怎么样,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还有,韩子楠……”他慢慢咬出这个名字,脸上青筋都似要暴起来,“你敢再将这个名字提一次,明天我便将他的人头提到你面前来!”

    乐清闭着唇,双眼缓缓染上水光,怔怔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来。

    他今日的样子,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说的话,也是她第一次听到。原来……原来母后口中的那个可怕严璟,是这样的。

    除了公主的身份,一无是处……当眼中的温热液体滑下耳鬓时,身上的他突然起身下床,摔门而去。

    乐清咬咬唇,猛地踢开身旁的被子。停了一会儿,又再次一下接一下蹬起来,直到那被子滚到床角再也踢不着,她倏地起身,跑下床举起花几上的白玉花瓶便用力摔下地。

    “公主!”听见声响的安安立刻冲进门来,一把拦住正抱着桌上茶壶的乐清:“公主,你这是怎么了?奴婢刚才看到老爷出去,是他……”

    “别提他,你给我别提他!”乐清猛地将茶壶摔下,“姓严的,不愿忍我是吗?告诉你,本公主早就忍受不了你了!只要想到要和你睡一起,我就恶心得想吐,如果当公主非要和你成亲的话那我宁愿不当公主,嫁给谁也比嫁给你好!”

    “我一无是处,那你又是什么东西?要不是我父皇将你从一个山野村夫提拔到朝中当官,你能有今日吗?你是个恩将仇报,过河拆桥,狼子野心的小人!白脸奸臣,你是个没心没肺的大奸臣!”

    公主伤心时

    乐清越骂越气,越气越摔,终于连安安宁宁也拦不住,干看着她在屋中摔着东西,竟是无法近身去。

    又一只花瓶摔下,乐清大喊道:“子楠子楠子楠韩子楠!听到了没有,我就是喜欢子楠,就是讨厌你,老东西,你连他的脚趾头都不比上!要不是把你想成是他,我和你在一张床上躺都躺不下去!”

    门外有其他下人纷纷跑来朝屋中看过来,安安立刻却关上房门,着急道:“公主,公主,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诉奴婢啊!”

    乐清却是更怒:“我连骂都不能骂吗?大不了他杀了我啊,反正做什么严夫人是生不如死,我早就不想活了,杀我啊杀我啊,让我死了算了!就让我做鬼缠死他好了!”

    “公主,你别再骂了,会出事的,奴婢求求你了!”宁宁也是急得眼泪都要流了出来。

    门外忽在此时响起了敲门声,“乐清,你怎么了?我是婉晴啊,你开开门!”

    安安看看屋中无法收拾的场面,小心踏过洒遍碎瓷屑与茶水的地面,将门打开。

    “谢小姐,你快劝劝公主吧,再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安安着急道。如今这个样子,也顾不上谢婉晴心里安了什么鬼胎了,能让公主安静下来才是最紧要的。

    谢婉晴看着屋中满目狼籍的样子,脸上早已大惊失色,忙点头,小心走进屋中。

    严府花园中,管家在一片昏黄月光中寻到了老爷身影。他正站在园中一块静僻之处的凉亭内,远远望着前方。凉亭为采风,地势有些偏高,站在里面往后院望,正好可以看见院外的苍茫旷野管家严明一张朴实无特色的脸,一副平常若众人的身材,轻步走到严璟身后,站了一会儿,才缓声开口道:“老爷,公主不知为何事,一直在房中摔东西说胡话,让下人们都担心不已,却不敢进去,老爷看……”

    等了好久,才听严璟说道:“有吗?我怎么没听到?”

    “这……”才开口,严明便反应过来,低头回道:“老爷恕罪,好像的确是老奴听错了,这几天有些耳鸣,想必府上其他人也是出了同样的毛病。老奴会吩咐下去,让他们莫要因自身之疾而乱说话,乱做事的。”

    严璟未曾再说话,严明等了片刻,便小声道:“那老奴先告退了。”说完,这才慢慢走下凉亭。

    严璟依然负手看着远处依稀才能见着的树影山峦,一张脸上似古井无波,却在这夜色中又微显苍凉。

    乐清房中,瓷器落地声与叫骂声终于停止,替代的却是一下一下的抽泣声。

    谢婉晴坐在地上,将手帕递给同坐在地上,眼睛通红的乐清。也不知是没东西可摔了还是摔累了,亦或是几人的轮番劝说有效了,如今她总算是听话地不再摔东西了,却将安安宁宁都赶出房去一人坐在地上伤心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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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晴相安慰

    “乐清,到底是怎么了?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伤心难过了?你可从来没哭过的呀!”

    乐清擦着泪,又抽泣了几下,好不容易在哽咽中平静了些,这才开口道:“他说,说要不是我是公主,他才不会娶我,说我除了有个公主的身份,一无是处……”这话哪怕是自己陈述出来都让乐清有些受不住,再次哽咽了几下,擦了眼泪说道:“还说子楠根本就不是喜欢我,他只是看上了我公主的身份……我讨厌他,他凭什么这样说我,他又不是子楠,凭什么说子楠不喜欢我……”

    谢婉晴这才明白原由,原来她是被严璟说了。以乐清的身份,应该是从来没听过这么难听的话吧,难怪要气成这样的。

    然而她却有些奇怪,奇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严璟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乐清何曾对严璟有过好脸色,可三年来严璟都没说过什么,为什么独独今晚说了?难道是今天乐清说了什么特别触怒他的话?

    谢婉晴一边疑惑着,一边又安慰乐清道:“你平常不是说不要理他么?那今天又为什么因为他的话而伤心,这不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么?”

    “我讨厌他讨厌他,我恨他!我不要在严府了,我要回宫去……”乐清说着便又往地上蹬起来。

    “小心,地上有碎片——”谢婉晴急忙拦住她,看着她说道:“既然你讨厌他,那你何必在乎他是为什么娶的你?再说他是怎样的人你不是早就知道吗?严相爷,又何曾是儿女情长的人,他不喜欢你,不是你的原因,而是他自己本身,他……”她喃喃道:“他的心,只怕全在江山社稷、全在权势上,又如何会因一个女子而留恋?还有韩大人,难道你就因为严相的话而怀疑韩大人对你的感情吗?如今举朝上下皆知宰相严璟才是天下当权者,谁不知道要巴结严璟讨好严璟?可韩大人却支持皇上,并不依附于他,你想这是什么原因?”

    乐清脸上挂着泪,看着她缓缓问:“什么原因?”

    谢婉晴一笑:“傻公主,当然是因为你了!”替她擦干眼角的泪,谢婉晴捏住她的手道:“前程对于男子来说何其重要,然而韩大人却连仕途都不顾也要倾心于你,甚至在你已嫁严相后还敢与你一同游湖,这样,你还觉得他喜欢的不是你的人吗?你是公主,严璟娶你便成了皇亲国戚,地位便又高了一等,然而韩大人做你的驸马却不同了,以现在的局势,实话说,他做你的驸马还不如想办法和严璟扯上亲戚关系,你觉得不是吗?”

    乐清想了想,觉得她的话实在再对不过。

    没错,她早就知道严璟是什么人的,他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心里只想着权势,只想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也许也还想着当皇上,他又怎么会真心喜欢哪个人?他当初要和她成亲,不就是为了他低贱的出身再高那么一点吗?再说了,他因为她是公主才娶她,她还不是因为母后苦口婆心的劝说才答应嫁给他的?他要真说喜欢她的人,她还觉得恶心呢!而子楠……正如谢婉晴说的,子楠是真心喜欢她的,只是,父皇去得太早,只是碰到了严璟的横加阻拦

    落花似有意

    想通这最伤心的两点后,乐清心里便轻松起来,破涕为笑道:“我真是笨,居然信那老东西的话,被他随便一说就生气了。”

    谢婉晴笑道:“你没被人说过嘛,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好了,哭也哭了,闹也闹了,也是深更半夜了,你快睡吧。”

    “嗯,好。”乐清说着回过头去,却看到了散落一地的枕头被子,还有连床单都掉了一半在地的精致雕花楠木大床。

    谢婉晴也才意识到这一点,想了想,说道:“这里收拾起来恐怕还要些时候,乐清你不如先去我那边去睡一夜吧,我再让安安她们另收拾一间屋子出来,等收拾好了我再去睡。”

    “可是你不困吗?”

    “放心,不困,我很早就睡了,现在还很精神呢,我也不讲究,只要在床上放上褥子被子我就能睡着的,还是你先去睡吧。”谢婉晴说着便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乐清擦把眼泪,肿肿的眼睛都要睁不开来,由她扶着小心走出房去。

    等乐清安然睡下,谢婉晴才从房间出来,看看一片漆黑的出云阁,凝眉想了想,往园中走去。

    出云阁的灯似乎一直未亮过,而乐清房里早已是一片狼籍,书房刚刚经过时也是暗的,严璟是哪里都没去,所以他现在很有可能还没睡,也不可能出了府,若是没睡,也许……会在园中的某一处?

    谢婉晴只是怀着一分猜测,一丝希望,却不想在园中转了半圈,竟真的在前方高处的凉亭内看到个如劲松般挺拔的身影。

    只是月光下黑黑的一个侧影,便能让她的心猛地一缩。

    回京城的第一天,她便见到了他。

    那一天恰巧是阴天,夏末的天,很有些闷热,舟车劳顿的她早已身心疲惫,浑身都使不出一点劲来。更何况那时的心境,阴暗如头顶乌蒙蒙的天。

    京城,早已不是小时候的样子,什么都变了,什么都不再似从前了,她终究得承认,过去,再也回不去了。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夫下车去看,说是出了点小问题,随便修修就好。

    接着她便听坐在车外的叔父不悦道:“快弄好,前面可就是严府,让人看到我们将马车停在这里不走,误以为我们有什么企图就完了!”

    她撩了帘子往外看,感受到一丝清凉之气的同时也看到了前方左侧一座气派府邸,门前两只威武的石狮子,顶上挂着副黑底金字的大匾,上面苍劲有力地写着两个大字“严府”。

    看叔父惶恐的样子,似乎对这严府的主人万分敬畏,然而记忆中,却没有哪个身份十分尊贵之人是姓严的。

    透了一会儿气,正要放下帘子,耳边却传来“哒哒”的马蹄声。那马蹄声渐渐变慢,似乎就要停下,她心中突然隐隐的有一种感觉:来人便是严府的主人。

    思虑间,一个挺拔的身影印入眼帘,待她反应过来时那骑着棕色骏马的身影已经马车前掠过,后面跟着的是其他几个同样骑着马、护丛模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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