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着赫连拓,“父皇,焰儿不想喝,可不可以不喝?”
“不行,朕再也不想看到你疼昏在朕的怀里,奄奄一息仿佛就要消失的模样,乖乖的喝下它。”赫连拓拧眉,霸道十足的道,这件事情他坚决不能纵容他。这个小小的人就那样软软的倒在自己的怀里,双目紧闭的模样,让他此刻想起来都还是很惊心的。
“可是……啊!……父皇,你受伤了?”赫连赤焰惊呼起来,目光从赫连拓的脸上无意中扫到他那胸前的衣襟,顾不上自己胸口的疼痛,用力的急急退离开赫连拓的身体,却被赫连拓用力的揽回怀着。
赫连拓愠怒的望着怀中的人,幽深的眸子中簇着两小团火焰,是真的发怒了,“你干什么,摔下去怎么办?”
“你……你凶什么嘛,你自己受伤了,不赶快去处理,还来管我喝不喝药。”赫连赤焰的小脾气也上来了,咬着嘴唇,瞪着赫连拓龙袍上那刺目的一大片红,不知道到底伤得有多严重,那些奴才难道都是吃闲饭的吗?看着自己的主子都伤成这样了,却没有一个人管。
“好好好,父皇不对,不该凶你,那你乖乖的喝了药,父皇就去处理伤口好不好?其实真的没什么大碍,一点都不疼。”赫连拓无奈的赔着笑脸,再度端起桌上的汤药。
“不疼吗?”赫连赤焰轻轻问道,不待对方回答,他小小的手掌用力的按上赫连拓的胸口,殷红的血液再度流淌了出来,他小脸皱成了一团,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了下来,而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父皇,你骗人,你流血了……肯定很疼啊……”
赫连拓第一次见到赫连赤焰如同一般五岁大的孩童那般的,满含委屈的哭泣起来,有些稚气,有些呆傻。那可爱的表情让赫连拓一下子愣住了,呆呆的望着他,竟然忘记了要去安慰他。
咦?难道这招不灵,赫连赤焰转动着乌黑的大眼睛,拍打了一下赫连拓的大腿,更大声的哭了起来,“父皇,父皇竟然不理我。”
赫连拓终于醒悟过来,将他拉进怀里,轻声安慰道:“真的不疼,父皇真的不疼,你不用担心。”
“不要你碰我,你身上的血都沾到我的衣服上了,你现在就让太医帮你止血换衣服,不然我就永远不喝药。”赫连赤焰揉着眼睛,胡乱踢着两条腿,撒娇带耍赖的道。
“好好,现在就传太医。”
赫连赤焰窝进赫连拓的怀里,狡猾的一笑,看来有的时候还是童真一点比较有效,当再度瞥上赫连拓胸口上的伤时,赫连赤焰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疼起来,他怎么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虽然自己刚刚用手掌试探过了,确实伤得不重,但流血了还是需要治疗的啊。
第二十二章 入住皇陵
赫连拓最终仍是将活捉的国舅放回了遥远的家乡,让他回去颐养天年,算是对他多年为国为民功劳的犒赏。
一些一直追随着国舅的臣子,皇上也给了他们应有的回报,愿意留下的继续重用,不愿意的赏金离去,显示出皇恩浩荡。
满朝文武百官似乎对于赫连赤焰救活了小皇子的事情,开始对赫连赤焰刮目相看了,但巫神的预言仍让他们心存芥蒂,因此太后又再度提出了让赫连赤焰入住皇陵的建议。
所谓君王无戏言,当初赫连拓确实答应过在赫连赤焰五岁之时,将他送入皇陵,而今赫连赤焰不想让赫连拓食言,便当着群臣的面答应了此事。
“入住是当初朕答应的,但此时为何又提出要朕九年不能见朕的焰儿?”赫连拓沉声问道,冰冷的眸子直视巫神,这个要拆散他们父子的罪魁祸首。
“臣只是照着天意说的,除非四皇子入住皇陵,九年不见皇上,不然必定将来杀父弑君,这是天意。”巫神不卑不亢、冷静自如的道。
“荒谬!朕……”
“父皇,焰儿愿意照着巫神所说的话做,不论真假,焰儿不愿意做杀父弑君之事,就入住皇陵吧。”
皇陵建在离都城不远的地方,倚山而建,占地广阔,气势雄壮异常,宏伟孤耸在那无人居住的地方,威武雄壮的同时却也透着一股凄凉的味道。
皇陵从未如此热闹过,这里是肃穆而庄严的地方,向来安静,严禁打扰亡者清净,此刻礼乐齐鸣,赫连拓亲自送赫连赤焰坐着雕龙的八抬大轿来到皇陵。
那一天赫连拓向来清冷凌厉的眸子中始终只有不舍与担忧。
那一天赫连赤焰澄澈媚绝的眸子里却藏着一份无人知晓的坚定,一种他终有一天会将眼前的人牢牢抓住的坚定。
是夜,月至中天,微凉的夜风轻拂,日间的暖意渐渐吸隐,零落的繁星仿佛也染着一丝冷意。
一片繁密的花树间透出着一抹朦胧的雾气,淡而薄,轻而散,萦萦绕绕,挥散不去。
大朵鲜丽的花瓣簇拥在一起,夜风乍袭,将花瓣垂落几片在空中,飘飘荡荡,月色下满地的纷乱。
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素衣的少年独自穿梭在花树之间,步履轻盈,速度飞快,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乾、虚、妄、恪……”他轻盈的身体拂过满树的花朵,带落几瓣落英,更有甚几片粉红落于他素白的衣衫上,为他的素雅增添了一份娇艳。
他的身体在树影中来回往复几次,瘦削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几个圈圈,手指朝着眼前的一朵娇艳的花朵弹去,口中继续默念着,“生生莫莫,克克御御,破御花树……”眨眼转瞬间,原本是一片花树的眼前变成了羊肠小道,灰蒙的雾气瞬间消散的干干净净,眼前是一片豁然开朗。
少年抿唇一笑,面露得意,飞身穿过小径,来到一片延绵的竹海之内,微微阖起澄澈的双眸,耳边听到细细的风声,周身散发的平静中隐隐透着一丝不平常的气息,他唇边的笑意更甚。
随着发际的一阵凉风,一道凌厉的银白寒光突然袭上了他的脖颈,在静谧安和的夜里透出迫人的气势。
少年猛地转身,右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韧如丝,薄如翼的软剑,那剑尖直指身后欲意靠近之人的咽喉,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淡而清雅的笑容,“风师傅,这一次焰儿赢了。”
第二十三章 回宫计划
入夜,苍穹染墨,竹冷翠微,树影幽幽,微风吹动一片萧瑟中林叶发出唰唰之声。
一名黑衣男子收毕手中的剑,一张清秀的面容在月光下平静无波,语调淡然的道:“四皇子果然聪慧,不但破了我的百花阵,还赢了我的清凌剑,你可以出师了。”
“风师傅取笑了,你的阵法恐怕十分之一的功力都还没有显示出来吧,还有你刚刚的那一剑,也是手下留情的啦。你这样敷衍焰儿,可是焰儿什么地方做的让你不满意了?”赫连赤焰浅笑,月色下清冷的眸子晕着一丝难以描摹的莫测高深。
“四皇子多虑了,自从风墨被仇家追杀,四皇子救下属下的那一天开始,风墨的命就是皇子的,对皇子是一片赤诚,又怎么会对皇子敷衍了事。无论何时,只要皇子有用得到属下的地方,风墨自当全力以赴。”风墨的表情淡漠,如同天上的明月般清冷,这是他一向给人的感觉,但他对赫连赤焰的忠心却是炽热的。
“呵呵,风师傅,你还是一点不懂幽默,焰儿不过是随便说说的,你那么当真干嘛,一副焰儿要让你赴汤蹈火的模样,还真是吓怕了焰儿。”赫连赤焰随意的挥动着手中的软剑,击打着身边的竹子,竹叶在林中抖落下来,飘散在空中。
“属下已经为四皇子查到了有关向金国使臣的消息,听说他们将在五日后进入都城,据属下打探前一段时间皇宫里的刺客和向金国确有关系,这次他们的使臣还带了五十名美人进献给皇上,属下认为这其中肯定有诈。”
“风师傅的意思是说她们之中有人是奸细?”赫连赤焰将软剑收起于袖子里,眯起眼睛,想起最近宫里传出的有人刺杀皇上的事情,好在赫连拓完好无损,不然他定要揪出那名刺客将他大卸八块。
“不一定是奸细,也有可能是向金国惯用的一种投靠我国的方法。”风墨拂掉落于身上的一片竹叶,他向来不喜欢任何东西近于他的身。
“什么意思?”赫连赤焰双手背于身后,阔步向竹林深处走去。
风墨紧随其后,警觉的不忘注意着周遭的动静,继续说道:“四皇子可曾听说皇后和太后的身世。”
赫连赤焰微微摇头。
“她们曾经都是向金国送来的美人,而都曾当上了皇后,如今向金国定是听说了皇后被废,而皇上多年不曾立后的消息,借此机会又送来了……其实就是为了后位。”
“这焰儿就不明白了,以父皇现在的势力,根本不用畏惧他向金国,又何必如此委屈自己呢。”赫连赤焰随手摘下一片竹叶,放在手中把玩着。
“这就要追溯到先皇的皇祖父的皇祖父辈上了,咱们和向金国其实原是一家,先皇的皇祖父的皇祖父的弟弟就是当初向金国的皇上,两国一向交好,通常都会联姻,因此就留下了这样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为什么向金国要派刺客来,或许那些美人只是单纯进献的美人,此刻没人能够保证此事。”
“哦,原来如此,看来焰儿要亲自进宫一次了,把父皇的安危放在别人的手里实在还是不放心,虽然有御影这样的高手,但总还是觉得亲自去比较安心。”赫连赤焰叹息着,揉捏着手中的竹叶,他没有错过自己在说道御影两个字时,风墨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秀丽脸颊上的一抹痛楚神情。
“可是四皇子在皇陵才待了八个年头,还差一年才能回宫,此时回去恐怕会遭人非议,反而不好有所行动。”风墨淡淡的道,痛楚的神情稍纵即逝,他说得不无道理。
赫连赤焰微微点头,随即他那绝美的容颜上旋开了一抹如花般娇艳的笑容,“风师傅,焰儿可以不走直线,来个曲线救国也未尝不可,你看焰儿要是扮成美人,可会被人揭穿身份……可能没有女人丰盈。”赫连赤焰略带失望的低头审视了下自己瘦削的身形。
“其实皇子不必如此,那五十名美人中,……嗯……有二十名是男宠。”风墨沉声说道,眼神紧盯着赫连赤焰脸上的神情。
赫连赤焰突然将手中的竹叶捏得粉碎,眉头蹙起,“父皇什么时候有这种嗜好了,怎么从来没人告诉过我。”
“这……是从四皇子住进皇陵后才开始的。”风墨低低的道。
赫连拓啊赫连拓,你后宫三千佳丽不够,居然连男人都不放过,哼!我赫连赤焰绝不轻饶你!
第二十四章 身处险境
冷月无声,清冷的月色照射在御花园里平静如镜的池塘上,清风拂过水面,吹皱一池春水,像是敲碎了一池的银屑,反射着点点光华,亮晶晶的,闪熠熠的,明晃晃的……炫耀得人睁不开眼睛。
赫连赤焰一身玫瑰红色的锦衣绣袍,细长的腰带垂落于地,滚烫金边染着双线的袖口与衣领,一头乌发垂于腰际,在微风中飘飘起舞,远远望去如仙子般飘逸,如同是那月宫中飞入凡尘的娇娥,超凡而脱俗。
只是此刻的赫连赤焰显得有些狼狈,他摇晃着匆匆穿过御花园的池塘,隐于园中一座凉亭后的花丛中,脚步不稳的双手撑于泥土的地面上,瘫倒在地上,四肢愈发的乏力,使得他虽空有一身武功却使不出分毫来。
一切原本是再顺利不过的,他自宫外时就一路跟随着向金国的使节队伍,找了一个恰当的机会,掠走了一名不起眼的男宠,他便顺理成章的进入了向金国的队伍里,跟着混进了皇宫。
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住进了皇宫五日,赫连拓没有见到,却迎来了皇上的宠妃淑妃,更没想到的是那个女人入夜后会传赫连赤焰进淑妃的寝宫。
那个下贱的女人在寝宫里对他大用引-诱之功力,想让他赫连赤焰成为她的入幕之宾,简直是痴人说梦。
结果赫连赤焰在气愤之余,一时大意,竟然被那个女人给下了药,当时确有察觉到一股异香浸鼻,待少许入腹后想要逼出时,为时已晚。好在他的神志是清醒的,只是浑身无力,只得趁其不备,逃了出来。
不过那个女人并未有善罢甘休之意,还在命人苦苦相逼。
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个女人尖细的声音在静夜中显得格外刺耳,“你们到那边给本宫搜,我就不相信他能上天入地?抓不到他,小心你们的狗头。”女人恶狠狠,凶巴巴的道,她微眯着涂着厚重胭脂的眼睛,脑海中闪过赫连赤焰那美艳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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