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的褶皱。
东方晨摇摇头,嘴角一抹浅笑,脸上的表情却很是僵硬,笑意亦没到达眼底,“今日苏师傅还未来?”
“对哦!”梁雨点头,自己已经忘了这些日子苏师傅辰时准时来教授学琴,探出身子遥望,日已至正中。
“是巳时初,苏师傅已经回宫!以后的琴——”停顿少顷,东方晨脸上的神色已经缓和许多,“父王教你!”
“谢谢父王爹爹!”欣喜地从东方晨的怀里跃起,梁雨转过身,伸手环上东方晨的脖子,将头埋进那弧线完美的肩膀。
“好。”应了声,东方晨伸手整理着梁雨额前的乱发,动作极其地温柔,“父王这几日忙,未能照料,雨儿——”梁雨有些削瘦的脸,让东方晨的眼里满是宠溺和心疼,“瘦了!”简简单单地两个字,因为心揪着,所以吐得很是缓慢。
“父王爹爹忙,亦要多注意身体!”一想起昨日的情形,心又被怜惜完全地填充满。
“珞儿他,冯鸣安排在雨苑的厢房,雨儿觉得——”切切地问。
珞儿?是干爹那突然冒出的孩子。“不要!”未做思虑,梁雨便拒绝。对于他,自己是现在是避开都来不及,还让他住在雨苑,没门,连窗户都没!
脸上神色迅速地转变,详细地描绘梁雨现在的心情。这任何的一笔一划,都落入东方晨的眼里,“雨儿不要么?”
“恩。”急忙地点头。
“那去前院吧!”虽然方才听到师兄宣布那玉佩的寓意,自己突然的出手,想要袭向那孩子,幸好珞儿没有任何的受伤。毕竟是师兄的孩子,自己怎么能?东方晨一直不解方才自己的动怒。王府前院,想到那个过于空旷的院子,东方晨有一丝担忧,王府里只有雨苑是有侍卫和伺候的丫鬟。
“父王爹爹!”梁雨喊了一声,扯回了东方晨的思绪,“怎么?”
“父王爹爹,让珞师兄来雨苑吧!”对上东方晨不解的眼神,梁雨只是甜甜地一笑,“雨儿要去寒霜院,陪父王爹爹!”
“好。”欣喜地允诺。
“雨儿又可以跟爹爹一起了!”喜悦地叫嚣着,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这样自己便可以再一次的住进寒霜院。
手指宠溺地一点梁雨的鼻尖,“不喜欢雨苑吗?”
“恩。”唇瓣嘟起,撒娇地点头,“雨儿,只喜欢跟父王爹爹一起!”
“好。”听见梁雨末尾的那句话,东方晨心里那让自己厌烦的陌生情愫隐去,满腔的喜悦注入一丝又一丝的甜蜜。
有人叩门,是冯鸣,“见过王爷和小郡主!”东方晨摆摆手,示意冯鸣退下。
“见过师叔和小师妹!”苏衡珞从冯鸣的身后怯生生地探出身子。
“珞儿,方才师叔——”
“师叔,珞儿没事!”苏衡珞急忙地摇头,打断东方晨的话。
“好。”点头,望一眼四周,“你就在雨苑暂时住下吧!”
“谢过师叔!”苏衡珞连忙地致谢,抬头望了一眼东方晨怀里的梁雨,“小师妹,你——”
“我跟父王爹爹住!”梁雨窝在东方晨的怀里,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苏衡珞,后者心里一颤,慌忙地道,“不不不,我不能占据你的院子!”
“没事!住着好了!”
“谢过师叔!”
点头,算是知晓。东方晨打量着苏衡珞,那眉眼同骆天哲如出一辙,只是父子两的性格相差得实在是太远,让人很是不解,不由地问道,“你娘是?”想到珞儿的名字竟然叫做苏衡珞,苏恨骆!会是她吗?那个苏家一直缠着师兄的女孩。依照苏衡珞的年纪,也只有她符合。
“娘没有告诉珞儿。”苏衡珞抬头望了一眼东方晨,又将头垂下,“娘临走前,叫珞儿去骆城找爹!”双眼红肿着,满是氤氲的湿气。
“找到你爹,就好!”东方晨将怀里的梁雨放在矮榻上,起身,来过苏衡珞,同在矮榻坐下。
“父王爹爹,师兄他——”
“你干娘她,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东方晨轻拍着梁雨的头,眼角同样地溢出一滴泪,师兄方才找过自己,简单地叙述过。他那未过门的嫂子,红颜已逝,香消玉殒。那个女子一人将珞儿抚养长大,若不是出了事,或许师兄一辈子都不会知晓。恨骆,那是怎样的一份心情,怕是只有她自己知晓。是那怜惜的母意支持着她抚养珞儿吧,一个留着自己恨的人的血的孩子。这样的女子,又让他想起自己的奶娘,文琪姑姑。当年,姑姑宁死也要护着自己。这都是娘亲留给子女的馈赠。
梁雨明了东方晨话语里的涵义,突然对自己的怄气很是愧疚。伸手拉过苏衡珞的手,“在王府住下吧!没事了!”
“谢小师妹!”点头,见梁雨没有那厌恶的表情,心里一阵的欣喜。
“王爷。”冯鸣再一次地叩响雨苑厢房的门,午时已过,王爷还未用膳,特地前来询问。
“饿了么?”东方晨刚问,“咕咕——”梁雨的肚子不争气地一声叫,回应了这问话。
“走吧!”东方晨执起梁雨的手,唤过一旁的苏衡珞,“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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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第16章 两小有猜
晨亲王东方晨的府邸怕是棠最具特色的院落吧,府邸的结构分为前庭和后院两大块,前庭那炫丽的装饰还是以前的老王爷,晨亲王的叔父萧亲王留下的。也只有这前庭显现着王府应有的模样。
后院里的寒霜院是晨亲王东方晨的院落,是按照雪山的格局而建,院落极为的清冷,除了各式的机关和雪狼雪儿的守护外,没有任何一个奴仆和侍卫。因为这一奇特,寒霜院是不仅仅是亲王府的禁地,还是整个棠的禁地之一。没有人会傻傻的去冒犯一个外表唯美但冷若千年寒冰的亲王,何况还有一匹通人性的雪狼。
而雨苑,是太皇太后依照皇宫里寝宫的格局为梁雨配置的。除这两大院落外,还有一个前院,前院是紧邻着前庭,一个没有匾额的院落,前院也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而已。
后院的最北面是狭长的一片,相邻着的一些大大小小的院落。是王府里的老管家冯鸣夫妇和一些仅存的太皇太后和皇上赏赐的,且没有被东方晨赶走的奴仆。更多的是萧亲王在的时候,就在王府里服侍的人,这些人都是上了年纪的,那曾经繁忙劳碌的岁月也或多或少的烙上一些疼痛,已经不服侍人了,却没有家可以归去,在自己的院子里开垦一些空地种些蔬菜、养些家畜和一些简单的手艺来养活自己,还依赖着王府,只是为了逃避那些税赋徭役。
那里正有几垄胡萝卜,长势很是旺盛。郁郁葱葱的翠色叶子掩盖下,橙色的块根从黝黑的泥土里探出一小部分,俏皮可爱,引诱着人上前采摘。
纤细的小柚桐围成的密密麻麻的栅栏底部探出一个白色的小脑袋,红色的眼睛盯着地里的胡萝卜,长长的耳朵灵巧的转动几下,见四周认识宁静一片,只有几只白色的菜花蝶在阳光下翩然起舞。前爪刨了几下底下的土,整个身子探进院子,是一只精灵可爱的兔子。
凑到前方的胡萝卜面前,狠狠地咬了一口,满足地抬起脑袋,两腮一鼓一鼓使劲地咀嚼着,很快地里就落满了残留的萝卜蒂。兔子沿着原来的那个洞退出院子。少顷,又从洞里探出身子,等候在一旁。那窄小的洞正被其他的动物撕扯着,有尖锐的牙齿啃着树木的声音,待到形成一个很大的窟窿,一只较为小的雪狼挤进院子,是小可。
“白白,你在这里!”一个童音带着惊喜喊道,苏衡珞灵巧的从小柚桐上跃下,欣喜地抱起那只兔子。
白白很是不安分的在苏衡珞的怀里蹭着身子,挣扎了几下,挣脱了苏衡珞的怀抱,急忙地跃到地面。迅速地刨了一个胡萝卜,蹭掉外面的土,叼到小可的面前。
小可犹豫地看着眼前的东西,疑惑地望着白白。
“小可,尝尝看啊!不错的哦!”苏衡珞蹲下身子,抚摸着小可的背道。在深山里长大的他,很是喜欢各式的动物。“很甜的!”苏衡珞伸手接过那胡萝卜,放在衣袍上蹭了几下,扳成两半,自己拿过一半咬了一口,将另一半喂到小可的嘴里,“这萝卜很脆哦,小可!”
小可望望眼前的一人一兔,疑惑了良久,才怯生生地咬下一口,胡萝卜的涩意和特有的味道让它很是不习惯,急忙地吐出嘴里的那一小块,咧着嘴,伸长舌头,使劲的摇晃。
“怎么了?小可,不喜欢吗?”苏衡珞挠挠小可的脖颈继续将手里的胡萝卜抽到小可的面前,“尝尝吧!不错的哦!”脸上是一丝顽劣的笑。
小可再一次的探出头去咬那根胡萝卜,犹豫着,却不敢下口咬,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你有病啊!连狼和兔子都分不清楚!”今日的梁雨学完琴,在雨苑和寒霜院四处的寻找,都未见到小可的影子,凭借了雪儿灵敏的嗅觉,才找到的小可,看见小可被人逼着吃胡萝卜,一脸痛苦的模样,气愤地喊道。
苏衡珞一见到来人,急忙地立起身子,“小师妹!”
梁雨没有理会苏衡珞,径直地抱起小可,心疼地一一挑除小可背上的枯枝残叶。
“小师妹,你要吗?”苏衡珞将手里的胡萝卜递到梁雨的面前。
“不要!”梁雨伸手一拍,打掉苏衡珞手里的胡萝卜,眼看着正要掉到地上,却被小可接住,三两下的吞到嘴里,还从梁雨的怀里探出身子,轻声地朝着白白吼着。
梁雨一松手末将小可扔在地上,小可急忙地窜到白白的傍边,一狼一兔向着院里菜地的胡萝卜进攻。
瞧见眼前的那一幕,梁雨一拍脑袋,痛苦地喊了一声,“oh,mygod!”
“小师妹,你要吃糕,我帮你去买!”
“什么?”梁雨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苏衡珞,后者微微地红了红脸,怯生生地开口,“你刚才不是在问,有没有卖糕的吗?”
“天哪!”
“天怎么了,今天的天气很好哎!”苏衡珞伸手指着明媚的阳光道,瞥见梁雨痛苦的脸色,担忧地问,“小师妹,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梁雨一脸的无奈,摊开双手耸耸肩,嘴唇一瞥,没有理会苏衡珞的问话。这不是懒得解释,而是真的无法解释。
“哪来的偷吃贼啊!”一个苍老的身影,拿着一根木棍,驱赶着小可和白白。苏衡珞听到恶狠狠地那叫嚣声,吹了一声口哨,拉过梁雨的手,轻功一施,几下蜻蜓点水,已经到了雨苑的门外。
苏衡珞回首探看,没有追赶上来的人影,而小可和白白恰好地跑到自己的脚边,拍着胸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了,没事了!”
“喂,你跑什么啊?那里不是王府吗?”梁雨扮开苏衡珞紧握着自己的手腕,上面是红色的勒痕,有些酸疼,使劲地晃着。
“小师妹,你没事吧!”望着梁雨那通红的手腕,苏衡珞急忙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我有这个!”
“没事!”梁雨伸手接过那瓷瓶,“那是还是王府,你刚才跑什么啊?”
“是王府?”苏衡珞伸手揉揉自己的后脑勺,“我,我——,那——那个是别人种着的东西。”
“是别人种着的东西,你刚才还去吃干嘛?”
“我——我以为没人的!”苏衡珞一脸的委屈。
“没人!”梁雨很是无奈地摇摇头,“没人种,那胡萝卜自己会一垄一垄长着那么整齐,还没有一丝杂草?”看着苏衡珞越来越委屈,红着眼,语气不由地换了下来,“你这个是什么?”瓷瓶里是晶莹的露,还有百花的芳香。
“我娘做的百花露!你喜欢,给你吧!”
“是你娘留给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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