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任何人靠近电梯,人人都知道柳葶在费如风心目中的地位,她的话可以媲美懿旨!只有邵峰不放心,还是来到了电梯旁。电梯里景象让他唇间溢出一声惊呼。
柳葶象破娃娃一样躺着,费如风全身颤栗的抱着她,他的身体不停的在发抖,他用手一遍遍的想擦去那些淤痕, 可是没有用.他气得快要发疯了! 他不停的低语, “可恶,柳葶,你可恶!”他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揽着她,就象对待一个小婴儿.他对外面的声响充耳不闻, 他专心的检视着她身上的伤痕,轻轻的擦拭她脸上的汗水,他吞咽在喉咙间的近乎是哽咽。邵峰脸色发白,他定下神来,“总裁,柳小姐要尽快送医,否则会有危险。”
费如风慢慢的抬起头来,他眼底赤裸裸的感情强烈得让邵峰喘不过气来,那是他第一次在费如风眼里看见那么深刻的感情。他和费如风一起到了医院,他眼看着费如风试着把柳葶放上病床,可是他两度俯下身子,却无法放下她,邵峰惊诧的感到,一场巨浪要掀起了!
他的直觉一点都没有错!
十点四十分,温泽桌上的电话响起,他接起电话,面上掠过一道水纹,江诺感到无边的寒意向房间里涌来。他挂上电话走到江诺的身边“你可以放心了,费如风成功的破了我的局!”他的态度和声音都不带一点感情。
“我以为他被仇恨吞噬了理智,他却利用我的这种想法狠狠的摆了我一道,他不仅获得元氏公司名下的地皮,还在我全力托高股市的时候,把趁低吸纳的温氏股票全抛了出来,螳螂扑蝉,果真是黄雀在后!”温泽的笑容如日光般刺眼,让人根本不敢正视他“你知道我一役损失了多少吗,6个亿,刚好就是他在你那里—江氏百货连锁集团投入的费用,这成了我送钱给他收购你。”温泽轻咬着手背“这个游戏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江诺,你现在应该很清楚了,如果不合作,我们都得玩完!”江诺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恐惧,他就象一只在风浪中的小舟,这一波狂浪还未度过,另一波惊涛又打了过来,他根本是身不由己。
他站起身来, 象困兽一样来回踱步,终于他目光炯炯的看向温泽,眼睛里充满了坚决“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他终于决定背水一战。温泽轻敲着桌子,平静的说出了一句他做梦也想不到的话“历来敌对两国要相交的时候,为了取信对方都会用一血亲作为人质,我没有儿子,但我有一妹妹。”他高深莫测的眼神“我妹妹-----温月!”
江诺当时一滞, “你要把你妹妹嫁给我?”他简直难以置信,此言一出, 温泽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竟是异常的阴森, 直逼他而来。
“你的意思难道不是这样吗?”江诺奇怪了
温泽的眼恢复了清浅,“我只说是人质,将她暂寄你家,让你对我们之间合作的消除疑虑!.其他的你想得太多,当然你要到你母亲那里去这样解释也行,不过” 他凝视江诺,目光让人为之悚然“她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不会容许她出一点差错。”
江诺的思绪被搅成一团乱麻,他真的有个妹妹?他真的很重视她?他的确是诚意想和我合作?或者这不过又是他的一出戏? 江诺看不透他,他的唇角掠出一丝无奈,“温泽,在心计方面我不如你,不,确切的说是我和你相差太远,.但是有一点我却很肯定,你非常迫切的想与我合作,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你做了诸多的事引我入局,你的手段谋略,真是太残酷了!温泽,你未必真有妹妹,甚至未必真有未婚妻,你所有的理由也许都是假的,但是你的确很恨阿风,这种恨象钢刀一样穿凿着你的心!温泽,你的内心深处比我还要痛苦,而且这种痛,我有预感将会伴你一生。”
他的话象淬火的刀子一样划破温泽平静无波的面具,他的眼神凝聚,他黑暗的魅力几乎让屋内结冰。
“不过无论如何我和你的合作已成定局,因为你扣死了我的弱点,第一:我舍不下阿风,我宁愿和他一起去死,也不要忍受生活的空间里没有他的身影;第二:我不能看着我的家族毁在我的手上,尤其无法忍受我母亲哀戚,失望的眼神,所以,温泽,我只能和你合作!可是我奉劝你,别再玩什么花样,我输在开始,却未必会输到最后!”
温泽象是第一次正眼看江诺,良久他轻柔笑起来“人的潜力真的难以估量,江诺,假以时日,也许你真的能与我一战。”他的语气惋惜而寓意深远,江诺冷冷一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你的妹妹几时送到我家?”他问.这个女人无论是谁,无论身份如何,留她在手,虽不是一张王牌,但相信会有牵制温泽的作用。
温泽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还有一个小时,她就到宣城了!”他的语气里有隐隐的喜悦。
费如风沉默的靠在后座上,聆听着窗外的风声,沙,沙,沙,如同沙漠上残喘的旅人,月光照进车内,今夜月华如水,这样的月光他曾经见过,他无力的闭上双眼,已经来不及了,凄厉狼嚎的寒风闯入了他的心底。
“总裁,总裁,老太爷和罗切尔小姐站在门外接你来了。”
费如风睁开双眼,老爷子在罗切尔饿搀扶下,正站在屋外!从丹麦回来后,老爷子就让他搬回大宅了,按照老爷子的想法,空荡荡的那间房子最终都会成为忘却的一部分吧。
“爷爷,露西”费如风微笑着下了车
“爷爷说想出来走走,所以我们就出来了,刚出来就看见了你的车子.”罗切尔解释说。
费如风的视线主动跳过他们被风吹红的脸“我很饿了,我看你们也不会这么残忍的让我一个人吃饭吧.一起陪我吃一点?”他请求。
费老太爷得意的一笑“露西,我是想再走走啦,你呢?”
罗切尔眨眨眼睛,支吾了一下“爷爷,我也有点饿了.”她温柔的说。
“没出息!”费老太爷怒其不争
晚餐在齐乐融融的气氛下进行着,“阿风,明天和露西一起去龙山一趟,我听说龙山上的清泉对我这一把老骨头很有用,你安排一下”费老太爷轻描淡写的提议。
“好”费如风点头。“我去把明天的工作处理下。”他漫不经心的站起来“露西,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出发。”他亲切对露西说,费清远看着费如风的背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相信我,再深的伤口,时间也会让它痊愈 !”费清远看透世情的口吻
罗切尔咬着下唇。她不怕和时间赛跑,只要他能明白,只要他愿意让她等待,多长多久又有什么关系。人生岂能无憾, 但只要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此生此情足矣!
“你对阿风的这份心,太过难能可贵,只希望那个傻孩子能够早点惜福!”费清远撑起身子,疲倦的揉了揉眉心,“你去泡杯茶给阿风吧,别让他一个人呆着。”
罗切尔在书房前停下,她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二十多年来,她一直相信自己有能力做任何事,她推开门,费如风坐在桌前,他的手在摩挲着一只景泰蓝的豹子,他的眼神飘摇而空渺
“风”罗切尔轻轻的叫他,“风”她再叫。
费如风转过头来,罗切尔惊呆了,她的心,痛得无以复加
费如风在流血,他的伤口仍在孳孳的流血,它们已经让他痛得快要疯掉了,可是她无能为力,她的自信,她的能力,她二十多年来依赖的一切一切正在逐渐被剥夺。
“现在江氏的股票已经涨得要至临界点了,你还打算这样继续硬拼下去”温泽和江诺在去往机场的路上
“事到如今,还有得选择吗?阿风放出话来要恶性收购.不管他最后他会不会将股票扯高,然后把手一松,让江氏血本无归,现在都只能搏下去!他放我们也是死,不过江氏好歹还在我们的手里,他不放,我们更是死。”江诺完全的无奈。
“你错了,费如风对我可以是把收购价带上高位后摆我一道,让我损失大笔资金,对你却不会如此。.”
江诺消沉的说“我知道,他恨我,他认为是我杀死柳葶的,他绝对不会放过我。”
“在你的眼里费如风就如此的愚蠢吗,凭你也可以带得走柳葶?他根本就知道幕后黑手是我,所以他会慢慢的玩死我,要我一点一点地品尝到失败,一步一步的感到死神在向我临近,猫抓老鼠的游戏,最恐怖的不是被抓到的那一刻,而是在被抓的过程中.”温泽的眼睛是一泓见不到底的深潭“费如风会以迅耳不及之势让江氏毁灭,这是他对你最后的情谊!”
江诺震撼,“为什么你要告诉我!”
“因为你必须知道,正因如此,江氏才更为危险.从我和他交手上来看,他已经完全的不择手段了,所以还有一个最可怕的可能---他会在你们和休士顿集团合作的项目上下手。”
江诺的根根寒毛都竖起来“那边的合作项目失败,这边他将手一松,整个股票就将……就将……”太可怕了,他不敢再说下去。
“崩盘”温泽吐出这两个字恍如在说“吃饭。”这么简单,轻松。
江氏的股票将沦为一叠废纸,而之前炒作到这么高的价位,引发的将是一场股灾,江诺的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如果江氏已经到了绝路,那你不会与我合作,这里面必定有机可寻!”要换在几个月前,江诺不会这么沉得住气,但是现在他已经可以静下心来揣摩对手。
“对,唯一机会就是对外宣布江氏百货连锁集团经过严密的评估后,决定和温氏合作,,并且将在这段时间内全力致力于国内的发展, 至于其他项目如果和大策略相冲突的话,不排除放弃的可能!这样即使出现状况,股民也会以为是内部策略调整的结果,他们会比较冷静,股市不至于完全失控1”
江诺迅速拨下电话,下达一连串的指令,挂断线后,他长吁一口气,“希望能来得及。”
温泽停好车,潇洒的打开车门,率先下车“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置于死地而后生,战火才刚刚开始!”他怡人的风采让人侧目。
“611次班机已经抵达宣城”播报员清晰的声音响彻候车室。
温泽温柔地微笑.发丝在风中扬起,满溢着阳光,江诺站在一旁神志开始恍惚, “这个女人真的是温泽的妹妹?她的对温泽很的这么重要?”他差一点又要蠢苯的问出口了,他即时抑制住了自己。
“她来了!”温泽的声音传入江诺的耳朵里,他一震,凝目望去
他眼前是一团浅兰色,他再仔细一看,他发现他只看到一团浅兰色的原因是:那个女人脸上带着浅兰色的面纱,她的双手带着浅兰色的手套,从头到脚,她都笼罩在一片浅兰色之中,他完全看不见她的长相,但是那个女人在乘务员的带领下款款而来的姿态,优美而撩人,那几乎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美丽,天底下竟有这样的女人,仅凭一种形态就已让人心弦震动。
“身体还适应吗?累不累?”温泽用双臂楼住了她,他凝视她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盛载着万千的钟爱和体贴。
“我很好”她的话音在喧闹的侯机室里萦绕,旋转,她的声音象融化了的巧克力一层层的浸染进人的心底,它几乎要将人的灵魂,肉体,心志紧紧裹住。
“再看,再看,你就要变成一块石头了!”温泽的声音象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江诺的瞳孔放大,他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他猛退后一步,一口气卡在他的嗓子眼,他的背脊莫名的发寒,他从心底深处涌起一种极度诡异的感觉,就象一个全身疼痛却不知道自己到底生了什么病的患者……她……是……谁?
“你就是哥哥的朋友----江诺?”她的口中散发出一股幽香。
江诺轻吐出一口气“我一直以为美丽到令人惊心动魄……只是书上的语句,今天我算见识到了!”江诺的声调有着微微的起伏“不过不知道我今生有没有荣幸,能够一睹温小姐面纱下……”
“你会有这个荣幸的。”温泽截断他的话“不过你的词倒用得很贴切,惊心动魄!”他的嘴角扬起微笑,他脸上的表情竟比月光还要柔和
“哥,江先生只是礼貌的夸奖我罢了,你别大言不惭了。”温月的语调醇和,奇异的让人安心。
“只是礼貌吗?”温泽的声音轻得近乎呢喃,这些从他嘴里飘出来的语句仿乎都是些无意义的词,他似乎心不在焉?
江诺的眼睛渐渐变得狭长而尖锐,他敢用他的性命来发誓,那绝对不是一个哥哥看妹妹的眼神,那是一种纯粹的,完全男人的眼神,那里面充满了痴迷和热切,无论她是谁,无论这个女人的到来到底是为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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