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了月月的身后,他的手拍在月月的肩膀上,很轻,很轻。
原来如此。当月月再望向那些出奇听话的小鸡雏时,眼底心中竟然多了一份酸楚。
四清与驾车的三名铁骑睡在车厢里,凤于漠与月月一间,赫连狱与瞿瑞谦一间。这样的分配看起来怪怪地,但是月月却无权反对。
到底从何时开始的,她与凤于漠竟亲近到连亲哥哥都无法比拟的地步了?月月想不通,索性就不去费脑筋了,反正凤于漠以他至尧战神的身份地位也不会对她做什么逾越的事情。
翌日清晨,告别了冯伯一家,马车继续赶路,望着小女孩儿天真烂漫的微笑,月月忽然萌生了几许伤感,她与逝去的那个自己是如此的相像,无忧无虑,无牵无挂,只可惜过去的再也回不来,逝去的连想起都会心痛。
倚云州的秀丽留不住他们的脚步,碧绿的湖水荡漾起向北的归途,至尧不是她的家,但是此时此刻她别无选择。是仇不够深,还是心不够狠,为何中途要收手,只要再往里一寸,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便不再是她此生的折磨……
“我杀死了你的爹,逼死了你的娘,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不是要报仇吗?”男子邪恶的笑脸忽然在眼前放大,月月挥舞着手臂却探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月月,别怕,是梦!是梦……”凤于漠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第一卷 有奴倾城 第六十一章 重回至尧(下)
第六十一章 重回至尧(下)
西方的一抹柠黄是太阳经过的身影,此刻它洋洋洒洒地铺在高耸入云的墨色山峰上,仿佛在告诉你,踏过它就能摘下那朵最绚丽的火烧云,就能触摸到充盈灵气的天空,于是,脚步不由自主的加快起来,因为那山后,那云下便是至尧国的盛京。
马车进入城门时刚好新月初上。一队等候多时的侍卫军眼见马车缓下速度,立刻提着灯火护了上来,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分成了两组,人多的一组护送瞿瑞谦所乘的马车直奔向皇宫的位置,另一组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凤于漠的马车后面朝着城东的方向疾行而去。
“我们不是进宫吗?”眼瞧着赫连狱的马车与自己分道扬镳,月月急忙问向身边的凤于漠。
“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府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就陪你入宫见驾。”凤于漠淡若浮云的笑靥在灯火中散发出一种不真实的美。
“回府?回谁的府?”月月轻蹙娥眉,轻声问道,离开至尧一年她好像错过了很多事。
“当然是将军府了。”凤于漠唇角一扬,眼底忽生了几许耐人寻味的情绪。
月月眨眨眼,似有疑问,但是看到凤于漠突然勉强的笑容,竟然不忍追问了。凤于漠不是应该与左右丞相同住宫中的吗,将军府怎会搬到了宫外,这是不是意味着女皇陛下已经名副其实的皇权在握了?
怀着心事,月月沉默了一路。
“郡主还有什么需要吗?”小丫鬟看着在桌前发愣的月月,咬了咬下唇终于鼓起勇气颤声问道。
“嗯?”月月没有完全回神,而是望着桌上丰盛的晚宴继续发呆。她一个人怎么吃得了这么多?
“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们都下去吧。”凤于漠换了一身轻便的白袍,整个人飘逸潇洒,好似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羞得几个小丫鬟连头都不敢抬,支应一声慌忙退出房间。
“怎么没换衣服呢?”瞧见月月仍然穿着礼服,凤于漠不禁眉头微皱,轻声问道。路上奔波了好些日子,现在可以安定下来,当然先要换洗掉身上的灰尘与疲惫,更何况月月穿着的礼服上沾染了好多血渍,看上去真的有些恐怖。
“呃……”月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不仅惨不忍睹,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臭,难怪那些个丫鬟看她时的眼色都是怪怪的了。
“呵呵,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饿坏了,那好,我们先吃晚饭,吃饱之后才有力气去应对这些麻烦,来来来……”凤于漠一边随口调侃,一边斟了一杯酒水递到月月眼前。
月月没有去接酒杯,而是自嘲地摇了摇头,站起身说道:“我看我还是先换下吧,别糟蹋了这么好的晚宴。”
“那我等你。”凤于漠收回酒杯放在唇下,一边轻呷着美酒,同时目送月月拾起床上的衣物转入了屏风之后。
浴盆里的水已经温了,月月简单地清洗了一下双手面容,便换上了干净的衣衫,月白的内衫,淡蓝的长裙,衣襟绣着银白色的***,朵朵纯洁清丽,好似女子不施粉黛的容颜,干净通透,不染俗尘。
长发松垂,不入头饰,唯有一条青色缎带系在脑后,青带与女子的束起的发丝一般长短,随着女子轻摇的步伐,微微扫动,步步曳怜。
绝色美女凤于漠见识过不少,但是能美到如此动人心魄的瞿月月还是第一个,这种让人眼前一亮的美真是无法抗拒。
从傲天到至尧,吃不好,睡不好,身上又有伤,现在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下来了,月月反倒心里多了一层别扭。凤于漠的眼神莫名其妙,凤于漠的举动莫名其妙,就算他们曾经有过一段生死与共的过去,也不代表他们的关系可以在重逢之后突飞猛进到自己想逃跑的地步吧。
“多吃点儿,我可不想你再继续瘦下去。”凤于漠几乎没怎么吃,而是饶有兴趣的往月月碗里不停夹菜,不一会儿,月月的碗中就堆出了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
“嗯,好……”月月胡乱答应着,埋头对付碗中的食物,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在作祟,月月竟然不想拒绝凤于漠的美意,但是明显她吃的速度远不及凤于漠的手快。
“喝点酒,这个是米酒,少喝点不会醉的。”凤于漠嘴里说着少喝点,但是这已经不知道是他倒给月月的第几杯了。
实在吃不下了。月月抬起眼睛可怜巴巴地望向凤于漠。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多,吃得自己都快恶心了。
“吃饱了?”凤于漠立刻收到月月眼中的信息,但是瞧着月月碗中基本没怎么变化的小山,还是有点不死心。
“真的吃不下了……”看到男子质疑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碗中,月月心中一惊,连忙搁下碗筷,不住地摇头摆手。再吃她会吐的。
“呃,好吧,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嘛。”凤于漠淡淡的微笑竟然看得月月心里发毛。
什么来日方长啊?月月听糊涂了。
晚宴过后,丫鬟又打来热水取来新衣,手脚麻利地好似这房间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飞快地干完,然后飞快地闪人。
“将军府建得匆忙,不如靖王府奢侈华丽还傍了一处温泉,倘若你喜欢,我与展先生商量一下,日后引处温泉入府……”用过晚饭凤于漠竟然还赖着不走,不仅不走还踱着步子大摇大摆地走到屏风后面指点起浴室的不足。
月月无话可接,她不认为在至尧国自己只能住在将军府,她可以住在哥哥府中,更可以凭借郡主身份入住睿宁宫。
“你——,不回去休息吗?”月月站在屏风门口瞪着凤于漠的背影冷冷说道。她真怀疑这里究竟是不是他的府上,为什么他看这里的神情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呢?
“回,这就回去,伤口还没大好,不要在水里浸太久。”凤于漠微微一笑,轻声嘱咐道。他是真的不想离开,失而复得的感觉还在胸口满满地,这一夜恐怕要幸福到失眠了。
第一卷 有奴倾城 第六十二章 睿敏郡主
第六十二章 睿敏郡主
不得不说凤于漠对于她的到来可是下了大力气的。月月一睁眼便瞧见了一屋子的丫鬟嬷嬷,绫罗绸缎,金丝软玉盛在盘子里,铺在妆台上,满满登登地晃得人一阵一阵眼晕。
“郡主喜欢什么颜色?春儿挑几样给您呈上来。”站在当首的一名女子,细眉软目,标准的江南女子模样,说话的声音更似百灵一般婉转动听。
“都好……”月月坐在床边,淡淡地扫过房间中的每一个人,除了这个女子,其他人似乎都有所避讳,没有一人敢正眼瞧自己。
“郡主可难为到春儿了,以您的容姿穿什么都是天仙,这一时间还真不知给您选哪一件了。”女子莞尔一笑,面容极其和善。
这群人里她应该是管事的,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还在府上做丫鬟的,的确很少见,除非她是……
月月如此想着不由得又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女子,目光一沉落在了她的腰间,唇角一弯,心中便有了数。
“就这件吧。”月月手臂一抬,指向了离自己身边最近的一只银盘,盘面上盛着一件海蓝色绣花长裙,蓝色做底,黑白两色为茎为花,从腰上开始藤蔓向下,渐次繁华。裙尾很长拖在身后竟有一步距离。
“这个颜色最挑人了,穿到郡主身上真是别样的好看。”春儿一边帮月月整理裙身,一边由衷地奉承道。
“其他都好,只是襟前开得有些大了。”站在铜镜前,月月扶着双肩比量起来。开襟之处不仅露了锁骨,就连内里的胸围也露出了半寸粉边儿,**微露,胸前的伤疤几乎是擦着衣襟埋在里面。
“不怕,不怕,带上这个就好了。”春儿从妆台上端起一条金色项链,三颗同等大小的蓝宝石在金链的连接下串成坠子,长度刚好在锁骨以下,完美的修饰了前襟的裸露。
看着镜中的自己,月月欣然一笑,算是认可了春儿的选择。
她猜得没错,春儿确实是来自深宫。凤于漠唯恐下了早朝不能及时折回府中,便向女皇邀了个资历颇深的宫女,而他则候在皇宫的第一道门禁,等着陪伴月月入宫见驾。
宫廷禁军与将军府的侍卫共同护送月月乘坐的马车,队伍浩浩荡荡,引来不少百姓驻足观瞧,纷纷猜测车中之人的身份到底如何尊贵。
这种场面对于月月来说早就不是头一次了,虽然有点儿不可思议,但是表面上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与不适应。
喧闹之声渐行渐远,皇宫的的第一层门禁眼瞅着就在半里之外了。
“什么人?!”马车忽然停下,一阵兵刃出鞘的刺耳之音瞬间充斥得耳鼓生疼。
车厢外静得可怕,僵持的气息拼命地抢夺着急切的呼吸。
“春儿……”月月不敢轻易探出车厢,随口想唤来宫娥问话,不想两个字才出口,整个人竟愣在了原地。
春儿?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在将军府里的时候还没有察觉,现在从自己口中呼出,怎么感觉怪怪的。
“回郡主,死了一名禁军,敌人在暗处,现在危险未知,您可千万不要出来啊。”春儿小声叮嘱道。
这人十有八九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杀了一名禁军却没有直袭车厢,难道是警告?或者是试探?月月从发髻间抽出一支梅花金簪,悄悄地在门帘的一角划出条半指长的缝隙。目光溜出狭缝便瞧见剑拔弩张的几名侍卫手执兵刃,各自警惕一方。
殒命的禁军就躺在马蹄下,额前没了一柄短刃,死状凄惨可怖。只看了一眼,月月就认出了刀柄上的徽记。火翼鸟!赫连狱!
马蹄卷起轻尘,凤于漠一人一骑转眼间便到了车前。
“发生了什么事?”淡然地睨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凤于漠沉声问道。此处空旷,百步之内都无有藏身之所,行凶之人竟然可以轻易得手,功夫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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