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在靖王心里究竟几两重。
“哈哈哈,烨亥急什么?一个女人而已嘛,只要条件双赢,送谁不是送呀。”赫连狱眼中一片坦荡,爽朗的笑声听得守在毡房外的都护冥答一头雾水。
靖王同意了?怎么可能?都护冥答皱起眉朝着身后的两名勇士拜拜手,二人双手一松长刀还鞘,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远处的一片毡房中。
吓?月月猛地扭回头,她听舞红妆说过靖王喜欢把身边的女人当做礼物送人,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要被送出去了。
“烨亥是真的很喜欢红妆姑娘,如果靖王愿意割爱的话,什么条件都好商量。”月月的强烈反对完全出乎烨亥的预料,赫连狱的毫无疑义更是他所料不及,事先准备好的挟持计划竟然没用上,烨亥眼珠一转,立刻又计上心头。
“赫连狱,你不是吧……”月月揪着眉从牙缝里有气无声挤出几个字。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再加一个条件,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成亲吧。”赫连狱眼珠都没动,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嫁的是他闺女一般。
“好,那地图就算是烨亥的聘礼,待红妆姑娘入了我的毡房,就送到靖王千岁的手上。”
“赫连狱,你不会吧……”月月急了,那双灵动的眸子一个劲儿地朝赫连狱耍狠色,他凭什么给自己做主。
“一言为定!”赫连狱唇角一弯,俊得掉渣儿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烨亥的承诺就像墨云海的雪宝顶一样永远不会消失。”铿锵有力的话语与烨亥棱角分明的轮廓似乎在印证这个承诺必定会兑现。
说是五雷轰顶可能有些夸张,但是晴天霹雳绝对是有了,月月在赫连狱怀里几度失神,这两个男人竟然信誓旦旦地把她给买卖了,一点儿都没有考虑她意愿的想法。
“靖王千岁,大婚就在眼前,烨亥希望红妆姑娘能搬到见筝那里去。”
“这个没有问题,新娘子嘛,当然要好好打扮一番。本王虽然算是她的娘家人,但是穷得一个丫鬟都没有,只好有劳见筝姑娘了。”
……
后面那些客套虚伪的对话,月月都没听进脑袋。直到一阵轻快的脚铃在毡房外响起时,她才稍微回了些神,侧目观瞧,见筝已然推门进了毡房。
“你现在就跟见筝姑娘回去吧。”赫连狱单臂一提,双腿一收,月月两只脚顺势落了地。
“我……”月月刚要开口说她不要,却突然睨见赫连狱传来的眼色,虽然来不及读懂它的含义,但是经过杀手训练的月月心里明白,把她嫁给烨亥并不是赫连狱的本意,愤怒也顿时减了一半。
先不动声色看看他要做什么好了。月月的心定下来,但是脸上的表情依然表现出很不情愿,离开之前还不忘狠狠地仇视了赫连狱几眼。
见筝也奇怪,对于兄长的提议竟然都没有异议,只是临走之前凝视着赫连狱的脸,一点朱唇愣是被她咬成了粉白。
“见筝姑娘,你的住处还有很远吗?”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月月忍不住问道。左拐右拐,绕了又绕,所有的毡房长得差不多,月月感觉自己快要迷路了,这样走下去也不知道赫连狱能不能找到她。
没有回答,前面的女子像是跟路有仇一样,每一步都落得很气愤,脚踝上的铃铛也失了欢快轻盈,直响得人心烦意乱。
还真小气……月月对着见筝的后背撇了撇嘴,只好也恢复沉默了。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你再不说的话,我就回去了!”月月瞧着眼前一片苍茫的草原,还有身后已经缩成拳头大小的毡房区域,终于完全确认她已经身处险境了。
“那就到这儿吧。”见筝停下脚步转回身,一双美眸中已然泛起凶光,唇角似有似无的笑容里难以自制地流露出几丝阴狠。
“呃——你想干什么?”月月假装胆怯的后退几步,双眼警觉的环伺了一周。见筝没有同伙,赫连狱也没有追过来,午后的草原平静得连清风都舍不得打扰。
“教训你!”见筝正说着,猛然从腰间抽出一条通体银白的软鞭,长臂一甩,鞭子凌空掠过下一声脆响。
“丫的,你用什么不好用鞭子?!”月月真是恨得牙痒痒。自从挨过一次鞭刑,她的心里就留下了阴影。只要看到类似鞭子的东西浑身就难受。
“呵,抽的就是你这个妖女!”见筝手腕一抖,一道银光直扑向了月月的左肩。
月月眼明手快,身子一让,脚下迅速地往右跳了两步,鞭子抽在草地上掀起一道尘土,这一躲闪的功夫月月心里也没闲着,连着骂了赫连狱十遍混蛋。
“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也好,这样才有趣!”见筝以为月月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所以刚刚一下只用了半分力,瞧着月月躲得过去,顿时来了精神,立刻全力以赴,一招狠似一招的攻了过去。
“你再不停手,本姑娘就不客气了?”几招下来月月心中已然有了数,见筝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开始以为她就是赌气耍几下狠,所以只是躲闪并没有还手,但是眼瞅着见筝愈来愈放肆,鞭鞭都往要害上招呼,月月不得不另做打算了。
“你再客气,本姑娘就要你满脸开花!”见筝嘴上说着,手中的鞭子真的就朝月月的脸上劈了过去。
“不知好歹的死丫头!”月月主意已定,不再躲闪,而是手臂一展躲过鞭子凌厉的攻势抓了过去,一把握住鞭子的中间,暗暗运起内力使劲往下一拽……
“呜——”见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看似柔弱的的女子哪里来的这么多力气,她固执的不肯松开握着银鞭的手,结果一个踉跄,被月月带了个跟头。
“放手!”月月娇叱道,手臂朝上猛然一轮,银光带着血腥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啊——”见筝掌心一痛,低头再看已然横割出一条凛凛的血痕。
“仗着会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就想学别人教训人,本姑娘今天心情不好就放你一马,下次再敢,绝不姑息!”月月睨着趴在地上满眼委屈的见筝冷冷说道。
见筝的眼里全然不见了刚开始的盛气凌人,取而代之的是惊诧与恐惧。
月月挽起银鞭收进自己的腰间,对着傻坐在地上的见筝突然灿烂地一笑:“依我看,这条银鞭就当作你这个小姑送给未来新嫂子的见面礼吧。”
见筝没说话,只是把眼睛瞪得又大了一圈,月月的笑容很甜很美很纯真,跟刚才凛冽的女子完全判若两人。
她是靖王身边的奴婢?也许别人的态度只是怀疑,但是见筝已经完全确认了,她不是,她绝对不是,她的阴险藏在笑容背后,比那个张扬邪佞的靖王更可怕,更加防不胜防。
第一卷 有奴倾城 第三十一章 被擒
“公主!”一踏进见筝的毡房,立刻有两名侍女迎上来行礼。
“你们先出去。”见筝冷着脸,命令道。手伤不重面子重,若是让人知道她无理找茬被人修理了可还了得。
“公主?这个称呼太大了吧……”月月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斟了碗奶茶,一面津津有味的品着,一面悠然自语道。
“哼,傲天之所以能控制这里,全是因为赤臻懦弱无能。等我哥哥取代了赤臻,墨云海就是我们的天下,到时候他是这里的王,我自然就是这里的公主。”见筝在说这话的时候双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华彩,言语里的豪气更是仿若男子一般。
想是那个烨亥觊觎墨云海很久了吧。月月瞥着见筝得意的脸,那满满的自信与期待跟初见烨亥时的简直一模一样。
“在我哥哥面前你最好别耍花样,他可不是三脚猫。赫连狱打的什么主意我们也都清楚,你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就老老实实的当一枚棋子好了,事情顺利的话没准我哥哥真的会娶了你,与他共享墨云海的美好。”一提到烨亥见筝顿时有了底气,她也不知道她的威胁管不管用,反正她偷偷地瞄了一下眼前女人的脸色,竟然没有一丝惊讶与慌张,依旧那样恬静自然。
“他们谁输谁赢都与我没有关系。”月月懒懒地说完,放下茶碗,大步流星地朝着见筝的床榻走去,今天晚上多半要自救了,先补个午觉再说。至于那两个男人是拼个你死我活,还是尔虞我诈都可以,只是千万别牵连到她。万一赫连狱命大没死成,她还要留着性命继续跟他斗到底呢。
“你是谁?”见筝问得很无力,月月的沉着淡定完全不似一个青楼女子;她也知道月月不会搭理自己,这个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神秘气息让她感觉心中隐隐不安。
就这样,一个悠哉睡觉,一个忐忑不安,直到夕阳西下,毡房里亮起了草油灯,月月才被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吵起来。
“王妃请起床更衣吧。”一个侍女打扮的青衣女子垂着脸在月月的头顶上轻声唤道。
“你叫我什么?”月月躺在床上,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她没听错吧,她怎么又成王妃了。
“王妃……”青衣侍女带着迷惑又唤了一声。
“停!我起来就是了。”月月腾地从床上坐起,这个称呼太刺耳了,让她联想到嫁进王府的情景,简直就是做了一场噩梦。
见筝的毡房里突然多了好几个侍女,她们有条不紊地帮月月更衣梳妆,画眉描红,见筝则坐在一旁,时不时地讲一些婚礼的琐事,当看到镜中的女子越来越清晰的美丽时,见筝彻底闭上了嘴巴。
“我出去一下,你们留心伺候着。”见筝站起身,嫉妒地望了一眼镜中女子的花颜月貌,转身离开了毡房。
见筝今年二十有二,这个年纪的女子本该已经嫁做人妇了,可是早在三年前赫连狱的身影就已随着草原上的风飘进了她的心怀,从此无法再对任何人敞开。她恨赫连狱,可是当恨越来越多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爱那个男人爱得更多,竟然将自己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疯狂境地。看着月月年轻的脸,她妒忌得要死;看着月月可以偎在他的怀中,她痛不欲生,她得不到的东西宁愿看着它在眼前毁灭,然后在她想像出来的幸福中沉沦一生……
草原的夜空被喜庆的篝火渲染得异常瑰丽。见筝的毡房里陆续有年轻的姑娘送来祝福,她们托着花环跪在月月的脚前,说着月月听不懂的语言,然后从花环上摘下一只最美的花儿放在月月的长裙下,最后微笑着起身离开。
刚开始月月觉得挺新鲜,可是人一多,时间一久,她就有些不耐烦了。好不容易送走了大批前来祝福的女子,月月终于送了一口气,坐在床边活动起挺得酸疼的腰。剩下的两个侍女站在门口时不时地伸出头去张望迎接的队伍,但是每次回过头来瞧月月的眼神都带着歉意的失望。
赫连狱在搞什么鬼?难不成真要把我送给那个克布烨亥。月月嘟着红唇,偷偷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捋顺好的银鞭缠在腰际。银亮的在薄纱下不是很显眼,不细看还以为是一样别致的装饰品。
月月这边刚收拾妥当,门口又有几位姑娘来拜访了,只好耐着性子一个一个的接待,笑得嘴角都麻木了。
“这是靖王的徽记。”跪在身前的女子突然扬起脸,低声说道,接着硬把一样东西塞进了月月的手中。
“什么意思?”月月微微探下身子小声问道,这时她才注意到这名女子分明是个瘦小的男人假扮的。
“徽记……”男子说完这两个字就捧着花环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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