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起来,随着动作的加快,那声音像凿子一样一下下地剜着她的心窝。
繁锦不堪重负地喘息,扭动身体来减轻自己的痛苦,直直地就望见了前方衣架上那悬挂着的枪囊,那根冷硬的金属管子露在外面,没有恐惧,竟感觉格外妖娆!……
宇野淳一走了,留下了山本陪侍在她身旁,她再清楚不过他的存在代表的是什么,可是她不在意,就算没有山本,她的周遭也是遍布眼线,自己的祖国,俨然成了这帮野兽的领土,那些怯弱的,虚假的,莫不是伺机等待着献媚的机会,就算她如何的逃,终是逃脱不了他的掌控。
所幸金壁辉也跟着宇野去了天津,短短的几日相处,她再迟钝也觉察到了这个女人的与众不同。她眼中,除了女儿的娇媚,还有那一般女子不会有的雄心壮志,甚至,一点也不输于男子。
一个有野心,有抱负的女人,在这血腥的乱世,上天赋予了她过人的容貌。到底是恩赐亦或者讽刺,她无从得知,只知道,她们不过也是这茫茫尘世中微不足道的浮萍,不管是迎风摇曳,还是逆风而行,等待她们的从来都不是平坦的道路。
繁锦这几日格外谨慎,想必宇野离开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了他那里,那么,他会怎么做,怎么来实践他对自己的承诺?没有宇野在的日子,她几乎足不出户,更无从得知他的任何信息,目所能及只是山本这几日似乎忽然繁忙了起来,常常见不到人影,自然也没有像前几日那样寸步不离地监视着她。
这并不是好消息,这群禽兽忙碌起来的理由,从来就只有一个,不知道又是谁正被他们残害着。
而她能做的,仅仅也只是同情。
已快进入春季,空气中还残留着潮湿的寒意,繁锦却习惯了在一个人的夜晚打开西角的露台,尽管灌进来的夜风凉人,却能让她难得地感觉到丝丝自由的气息,没有监视,没有围堵,是随心所欲的自由的味道。
宇野淳一不是每个晚上都呆在她的身边,他当然还有其他的女人。她或许特别,但绝不会是唯一,她深深地明白,在宇野这个满是杀戮的男人生命中,女人向来只是可有可无的调剂品,征服中国女人同样让他感到战争的快感。他说过,征服一个国家,首先要践踏他们国人的尊严,他要所有的人都匍匐在他们大日本帝国脚下。何等狂妄,何等疯狂。
其实,有时候繁锦会想,一群只能靠战争和掠夺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人,何尝不是悲哀。他们泯灭了仅存的人性,只留下血腥的兽性。连人都算不上。
更重要的,再凶猛的野兽也有被驯服的一天,终究是逃脱不了因果循环。
而她只是个女子,一个只想平平淡淡过下去的女子,她无法知晓声明大义,更肩负不起国仇家恨。她要得也仅仅是家人的平安,别无所求,她恨不得远离所有的纷争,奈何被禁锢其中,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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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今夜,夜风似乎格外沁寒,繁锦站在露台前,看着远处在一片茂林里闪烁的灯光,偶尔几声犬吠,夹杂着犹远似近的哀嚎,是的,哀嚎,数里之外,与这种豪宅连着的是一栋阴森的旧楼,像它外表漆黑的掩饰一样,它里面进行的也是惨绝人寰的暴行,她无法想象那些人残忍的程度,只是每每午夜梦回,听到那一声声凄楚的叫声,只觉得背脊疯一般地透寒。无论怎么地蜷紧身子,也是无济于事,那一声声早就刻进了脑海,挥散不去。
终究是挨不住那凛冽的风,繁锦拢了拢颈口,正打算转身回房,眼前忽然一抹黑影猛地一晃,快得她来不及思考,身子已经被钳制住,刚想叫喊,来人倏地捂住她的嘴,沉沉一声“是我……”
是我。
她僵硬的身子立即软了下来,方才的巨骇转眼化作惊诧,钳制她的手松开,繁锦退开一些,走到光亮处,看着黝黑的露台一角,一抹高瘦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直到白炙的灯光照到他的肩膀,阴影下,是那张魂牵梦萦的脸,一张她在梦中不停地追逐,却始终摸不到的脸。
一个她怨恨了千百次的人。
姜程昱看着繁锦的目光迷离,她怎么瘦成了这样,前几天穿着大衣的时候还好,现在,这样的单薄,伫立在黑夜中,甚至,曾经那样明亮的一双眼,黯淡地失去了所有的神采,悲哀地望着他。
姜陈昱想开口唤她,却哽咽地说不出话。千言万语只能化作无言地对视。
“锦儿!”终于,他苦涩地喊出,看着繁锦的目光黯然一闪。想要过去搂住她,却被她往后退开。
“锦儿!”
繁锦是本能地往后一退。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身体已经早脑子作出了反应。
姜陈昱伸出的手掌僵硬地停在半空,繁锦的反应让他硬生生地又收回了手。心中一阵酸涩。果真,她还是怨他啊,怨他当年的决绝,怨他的声明大义,怨他的舍弃……
两人之间,终究是筑起了一道看不清的墙。多年的相濡以沫早就在期间消失殆尽。
空留下,徒然地对视,靠得那么近,心却越来越远。
“锦儿,这次我是来接你离开,离开这里。”她的疏离让他心慌。
“离开?”她重复他的话。离开,为什么要是两年后?为什么是她已经一无所有的时候?离开?怎么离开?
“相信我,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看出她眼中的迷惘,急切地解释“最多一个月,我们就能逃离这里,永远离开!”
永远离开。繁锦的目光有了一丝光彩,可是随即又猛地蹙眉“不行。我不能离开。我奶奶……”她唯一的亲人,还在天津,还在宇野的掌控中。
“奶奶那里我也会安排的,只是最近她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拖延了,两边我们必须一起行动。不然会有差池!”
“病了!”繁锦却在听到奶奶身体不好的时候已经心慌了。为什么宇野淳一没有告诉她?
“放心,她现在有人照顾,所以我们等她身体好一些的时候才行动!”如果不是繁锦的奶奶生病,他的计划就不会被一再地拖延。他早就带着繁锦离开了。
远走高飞。
“锦儿,我们一定可以离开,然后像从前一样!”
繁锦看着他,他终于是又出现了。为了自己奔波。可是……
她的目光又黯淡了下去,两年,她呆在宇野淳一身边两年了,她什么都没有了,空留下一具残破不堪的身体,她还有什么资格……、
想到这里,繁锦始终提不起迈步的勇气,呆立在那里。他们不得不承认,早就没办法回到从前了。
她的身子已经脏了。灵魂更是破旧不堪。
她还有什么资格?
姜陈昱看出了她眼中的迟疑,轻轻地走了过去,不给她逃避的机会,紧紧地搂住她。像多年前一样,依旧是熟悉的味道。温热的身体。
不管她这两年遭遇了什么,在他心中,她永远都是纯洁的,都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青梅竹马。他的未婚妻,他的锦儿。
“陈昱!”叶繁锦终是再也无法伪装,在姜陈昱搂住自己的一刻。所有的犹豫和彷徨变得不堪一击。曾经,她原本是属于他的,她原本也有美好的未来。
“锦儿,太久了……我失去你太久了!!!!!!”
“我们不能再错过了!”
不能再错过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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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接下来,繁锦就在惶惶不安中等待着,等待着恰当的时机,等待离开恶魔的日子。
一个星期后,宇野淳一带着一身风尘回来,没来得及休息片刻,当晚,就在府邸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会,一群禽兽的聚会。
繁锦站在房间的露台,听着楼下喧闹的声音,她向来反感这样的聚会,多是些同流合污之人,一群衣冠楚楚的禽兽,谈笑间,却溢满了血腥。
所幸,宇野淳一从来没有逼迫过她,或许他也认为如此卑微的支那人也会扫了自己的兴致。
楼下的声音愈加地高亢,繁锦甚至看到几抹身影鬼祟地窜进了屋后的林间,女子娇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制的低吟此起彼伏。渐渐变得尖锐,林间的身影也在树间交缠纠结。繁锦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强压住胃部的翻搅,进了房间,把那恼人的声音隔在了窗外。
刚坐下,门猛地被推开,一室呛人的酒气。
宇野淳一皱紧了眉头,把繁锦脸上的嫌恶尽收眼底。原本大好的心情毁了大半,步子也渐渐沉重了起来。
‘彭’地一声关上门,繁锦依旧坐在床上没有动,手掌不自觉地交握住,捏地死紧。
“不想见到我?”这是他回来后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繁锦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沉默地咬紧了嘴角。
宇野径自扯下腰上的皮带。脱下外套甩在一边。走向繁锦,
当宇野大力地扳过她的身子,繁锦眼尖地看到露台一闪而过的身影,心猛地一颤,惊惶地看向宇野淳一。
宇野察觉了她身子的颤抖,蹙眉,刚想动作,一抹温热的躯体已经贴了上来。面前,繁锦主动靠上了身子。手臂紧紧圈住他的颈项,嘴唇笨拙地在他嘴边落下。他惊讶,可是,两年来,繁锦主动的时候几乎没有,就算疑惑,他也满意地享受起来,很快化被动为主动,黝黑的手掌从后扣住她的身子,加深了她的吻。
繁锦跨坐到宇野的大腿上,脑袋埋在他的颈间,面向露台的她,清晰地看到暗处姜陈昱那张震惊的脸。他直挺地站在那里。望着她。
震惊,羞愤,压抑的表情在脸上轮番闪过。
此时,宇野淳一已经卸下了她的披肩,滚烫的唇沿着她的胸前下移,繁锦被迫仰起了身子,嘴里不自觉地溢出低吟,难受地闭上眼。
为什么,他还不走?
走,快走!
繁锦看向他,眼角生疼,身子上下摆动,耳边传来宇野淳一低沉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伴随着的是他剧烈地动作,他似乎要把她的身子揉进身体里一般,重重地按压,感到繁锦僵硬的时候,手掌就着她的腰肢上下地推动她的身子。
繁锦的呼吸开始不稳,溢出口的低吟带上了泣音。
她死死地抱紧宇野,前方,姜陈昱的身子终于移动,狠狠地转身,瞬间消失在了露台,与此同时,繁锦绝望地闭上眼,冰凉的泪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身下,宇野剧烈地颤动,一股酥麻的拉扯从蔓延而上,繁锦听到自己尖锐地喊叫。
彩光流泻的西餐厅里,‘百乐门’最妖冶的一朵玫瑰笑颜绽放。婀娜的身段在翠绿色段子的衬托下格外妖娆。有句话说‘妖不在人,必定在身’林艳玲这朵绝世丽花则是得天独厚地妖媚在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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