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新娘(上)_分节阅读_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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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沙场,生死一线,比他的处境更危险十分,他看到彰夫人每日念经求佛的、食不下咽的苦心,他从陈伯的口里也知道,边境此时一触即发的危机,他已经……没那么多心思顾及自己了,只盼著,战争能快些结束,让他能安安全全的回来,就算……他被砍头也无所谓。

    他们的命不同。他的命,是何等尊贵,他一介小小的贱民,不懂得考虑整个国家的安危,他只知道,佑赫的生死,牵动著整个彰府的悲欢。彰老爷、夫人、陈伯……彰府上上下下,会悲痛得崩溃……而他的生死,不会有任何人在意,也不会有任何人……为他难过哭泣……

    这样的话,不如他死……

    不如他死……

    他开始每日每日的期盼著他的家书,独自在后院,听到陈伯又一次欢呼而悄悄的嘘气,庆幸他仍然安然无恙。他曾偷偷的将他寄回的信拿到屋里看,才发现,信里……没他……

    他从不曾在信里提过他,就算是敷衍的,也没有……

    一封封的来信,提及战况的进展,关照著老爷、夫人、甚至陈伯……唯独没有他……久而久之连彰氏夫妇都为之疑惑。他也只有强笑著为他圆场,说是他身负君命,国事当头,不会顾及儿女情长……

    同样的话,说多了他都嫌烦,只有在他来信的时候,慌称身体不适避过这难堪的一刻,独自在屋里,竖起耳朵关注著外面的一举一动,担心著他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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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佑赫……

    「佑……呃--」掀开帐帘才要进来的秦暮,差一点被迎面飞来的纸团打个正著。

    「又写家书呐?你还真是孝顺~~」扬手将飞向自己面门的纸团接住,漫不经心的展开,他一边走一边轻笑著调侃他。这老友真是难得的孝子啊,每次打完仗都会正正经经的通报家里,怕是惹他老娘担心哭泣。

    「外面有什么状况吗?」一把抢过秦暮手中已经展开却还来不及看的信纸,重新将它揉成一团扔到已攒了三四个同样废纸的筐里。

    「喂……」有些恼怒的秦暮呆呆的望著自己空空的双手,不满的哼出一声。但随即,那微撇的红唇向上弯成暧昧的邪笑,吐出令人不爽的得意语气,

    「哈,我看到了~~」将靴子踢掉,他盘腿坐到佑赫身边,随意的向后靠在挂满柔软毛毯的帐篷壁上。

    「想问他好不好就直说嘛,你还在犹豫什么?!」直不够爽快,这可不是他认识的佑赫,优柔寡断的像个娘儿们!一点也没有以往的果断坚决。

    「你闭嘴,秦暮!」狠狠的瞪了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纨夸子弟一眼,佑赫顺手将笔撂在小桌上,反正他也正不知道怎么往下写,不如先扔到一边。

    「喂,说真的,佑,你真的一点也不担心他被发现?」他也逃避得够久的了!该面对现实了!

    「哼,他早一天被发现,就早一天省了我的麻烦。」他违心的说著,挑起毫不在意的冷笑,却被秦暮眼中的了悟和同情轻易的激起了怒火。

    「怎么,秦,你这么迫不急待的想要他?好吧,这次打完回去我就把他给你。」

    「你够了吧?!!」秦暮实在忍无可忍的一把揪起佑赫的衣领,将他隔著桌子拽到自己面前,「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明明在乎得不得了,还硬装什么清高!哼,可笑,我们最尊贵的彰大将军,原来也不过是个懦夫罢了,你……」

    一拳挥掉了秦暮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来不及躲就被打得单膝跪在了地毯上。

    「秦暮,你什么都不懂就给我闭嘴!」佑赫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含怒的语气已经透著冰冷。

    「我不懂?哈--」秦暮怒极反笑的眯起眼,以手背狠狠的拭去唇边渗出的血丝,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对,我没你那么冷酷!也没你那么虚假,明明就是喜欢人家也没胆讲!喔~~对了,我忘了,你不是没胆讲,是不屑,对吧?一个低贱的娼妓,哪比得上你高贵,你怎么会喜欢他呢?简直就是有辱你的身份。彰佑赫,你行!算你傲!……你傲就不要写出这种可笑的信啊!!我告诉你,我最讨厌你这种虚伪的人!」扬手将刚刚从纸筐里抓出的废纸团全拽到他脸上,秦暮趁著佑赫被飞舞的纸团遮住视线的正当奋力的回以一拳,将他同样打倒在地。

    「该死!秦暮你不要自以为是了!」不是那样的,不是!!秦暮犀利的话,句句像针一样蜇著他的心,撕扯著他的理智。眼前散开的信纸,每张都写著--

    「娘,胜浩她怎么样了……」

    胜浩他怎么样了……

    他怎么会不想著他?!他走的时候,他还因为前夜的折腾发著低烧,昏睡在床上……他怎么会……不惦记著他……

    他又怎么会不想写信问问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但是他行吗?写出的信通通被扔到废纸筐里。他不敢寄,怕收到母亲的回信,说他过得不好,说他哪里又病了,说他被发现了身份……那样的话,他还能安心呆在这里吗?他怕自己忍受不了,等待不了,立刻就抛下这里的一切赶回家……

    他是懦弱,秦暮说的一点也不错,所以他才会恼羞成怒,无法自控的对他大打出手。

    他知道,他在他身上放了太多的心思……多得他自己都害怕。他装著不在意他,肆意的折磨羞辱他,却又无法阻止自己事后心疼后悔的情绪。他以为,半年的出征在外,他就会将他忘得一干二净,直到如他的愿了,离城了,见不到他了,直到如今事已隔两个月,他仍然……无法将脑中他的痕迹抹去一丝半毫。

    白天他仍是那个人人敬畏服从的大将军,到了夜晚,他却不自觉的幻想著每一次和他肌肤相亲的感觉,比他所唾弃的嫖客更肮脏的沦落为欲望的奴隶,沉浸在旖旎霪乿的梦境中,在他的身体里解放,熔化……幻想著那交缠住他的雪白柔软的身子、放荡的吟叫,引人发狂的可爱脸蛋,然后忍受著欲望的折磨,夜夜无法成眠,身体疼痛著叫嚣著渴望发泄,直到天亮……他从来不是这么纵欲的人,只有对他……他竟然克制不了自己的冲动!

    想见他!

    想占有他……疯狂的要他……永无止境……

    「彰佑赫,我看你是欲求不满!!」

    秦暮冷嘲热讽的一句话重重的打击了佑赫,他一拳打在秦暮的胃上,任他痛苦的靠在自己身上滑落到地面。

    「哼,戳到你的痛处你就不爽了?!」咬著牙仍然不知死活的说著激怒他的话,秦暮痛得蜷成一团,以手死死的压著疼痛的部位,「有种你就再打啊,我看你也就这么点能耐了!有本事你就……」

    「住嘴,秦暮!别逼我……别逼我!」

    「逼你?我哪有这个本事?你现在是自己在逼自己!干嘛不……」

    「你不懂,秦暮!」

    「我看不懂的是你!」

    「你……」

    「将军,北辽军队在城东张北草原的动向不明。」守卫的来报适时的打破了紧绷的局面。

    「什么?」打成一团的两个人同时住了手,佑赫松开秦暮的衣领,抬手迅速的整理身上的铠甲,系紧肩甲的绸带。秦暮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狠狠的将歪到一边的腰带弄正,撒气一般的拽过扔在地毯上的头盔。

    危难当头,还是正事要紧啊。这笔私人恩怨,可以打回来再算!

    「将军,现在怎么办?」

    「整军,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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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到彰府之前,他曾经想过各种可能逃走的机会,没想到,机会真正来的时候,他反倒不知如何是好。

    胜皓傻傻的看著眼前一身黑衣的年轻女人,一时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帮我逃走?」

    「对。我是南殷皇帝派来的。」禁花面无表情的道,「趁著西林还没有发现你的身份,你赶快离开此地,我们会善后的。」

    「可是,我……」

    「怎么,你被彰佑赫发现了?」禁花的眼刹时眯了起来,闪过一丝不被觉察的杀气,袖中的匕首已经出鞘。

    「嗯……不过,只有……只有他一人。」胜皓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慌慌忙忙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她可怕的眼神。

    「那……就好。」禁花听到外面走来走去的脚步声,暗暗收起了杀机,「马匹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从后门出去就能看见,是一匹白色的雄马。」

    「我……现在就走?」

    「废话!你还想在这里多呆吗?!」禁花不屑的笑笑,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不!不是……」他在留恋什么?这不是最好的机会吗,逃离这里,从此和他再没瓜葛,他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战战兢兢,偷偷摸摸,再也不用忍受他的蹂躏……

    逃回南殷……皇帝给的赏赐足够他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子,不愁吃不愁穿……他的恶梦终于可以结束,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只是,他的身体忠诚的记著他留下的痕迹,一点一滴,渗透到他的骨髓深处,留下一辈子都无法痊合的缺陷,那种疼痛,只有他,可以满足……

    每天每天的深夜,身体的疼痛,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么渴望他的拥抱和占有……哪怕,只是一次也好……

    然而,就要这么走了吗?天涯相隔,此生再也不会相见……

    他想象著佑赫出战归来面对人去楼空时的表情,心里竟是一痛,他从来不曾属于过他,为什么他会有背叛他的感觉……

    而他……会在乎吗?在他眼里,他自始至终都只是个欺骗他的娼妓,对吧?

    「喂,你到底走不走?!」禁花不耐烦的瞥了一眼窗外。该死的男妓,竟敢浪费她的时间!她还以为告诉他这个消息之后,他会对她多么感激零涕,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他脑子有问题?!

    没关系,她在心里暗暗冷笑,反正,过不了一会儿,不用她动手,外面的人自会解决了他。

    真以为会救他出去吗?哼,南殷的皇帝自从发现这个致使的错误之后就没想过要救人,灭口反倒是真的!

    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事实任他们编,彰佑赫就算是知道真相也找不出证据。更何况,此行他回不回得来还是个问题呢。

    而她的任务,只是引他出彰府,到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免得打草惊蛇。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全不费功夫。

    「可是,他……回来之后,怎么办?」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了。」禁花轻蔑的睥睨了他一眼,「这次北辽可是运用了全部的兵力,大举进攻,一时半会儿可完不了。况且……」

    她吊起眼瞥著他,衡量著该不该把机密的东西告诉给他。最后决定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她得意的笑了一下,接著道:

    「北辽这次的大将……是严训了十年、从来没有露过面的秘密武器……和彰佑赫……不相上下。不,应该说~~更厉害。」因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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