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了什么阴招,他若真关你三年五载的怎么办?什么高风亮节,胡说八道!我管他们死活做什么?我就是边等你边观望两日,指望着你能帮我一把。要不是你傻了吧唧的被老狐狸算计了,我该走还是走!那些人多活两年少活两年关我什么事?现在好了,什么都成定局了,黄花菜都凉了,你还有脸怪我?!你去死吧你!”
语毕,桌椅倒地声、杯盘落地的粉碎声混在一处。
小女子掀桌了。
这是什么样的师徒?!别说肖复,就连楚云铮都有些惊讶了。
她对她师父时时惦记,她最看重的是她师父的安危,难得聚首,却是这个情形。
这两人,大约是掐架掐出来的师徒情意吧?
可细想想苏晗那一席话,却是句句暖叶无涯的心。楚云铮心里很不舒服,说不清楚原因,只是愈发的反感叶无涯。
肖复虽然对房中那对师徒格外的感兴趣,却自知再停留下去不合适——有些话,听不到更好,拱手道辞,离开了无忧阁。
楚云铮闲闲走向耳房。
叶无涯了解了爱徒的难处,语声已有所缓和:“说来说去,你就不该进入官场。我传授给你兵法,是要你眼界、心胸更开阔些,谁要你学以致用了?”很是无奈的语气。
“你一下山就没个踪影,我想找你都没个地方。我与其在山中百无聊赖混吃等死,自然不如找点事情做出个名堂来。”苏晗语声亦随之柔软了起来,轻轻地笑,“如今想想,这些年也值了。”
“你自然是值了,我这一路上就听人们谈论你们的婚事了。风光体面,无人不知。”叶无涯冷冷一笑,“若早知你长大成人会嫁给那厮,当初我便一剑结果了你。嫁给那般心机深沉之人,你还不如早日赴死,总比被他算计死来得痛快。”
楚云铮推门而入,“这是在说我么?”
“说的是你又如何?”叶无涯凤眸微眯,闪过一丝寒意。
楚云铮踏过一地狼籍,走到师徒两人近前,从容一笑,“我若算计,也是算计着如何让王妃安康如意。”继而微一颔首,“许久不见,师兄可安好?”
叶无涯似被那声师兄刺激到了,转身便走,“告辞!”
“你别走啊!”苏晗语声有些急,要上前去追,却被楚云铮揽在了怀中,不由急道,“混账!”
叶无涯并不回头,信手抛给苏晗一个白瓷瓶,丢下一句:“你自己斟酌轻重,有了决定便去聚仙阁找我。”
苏晗将瓷瓶握在手里,强力挣扎着,却被楚云铮拦腰抱起,“你累了,随我回房就寝。”心里恨毒了叶无涯,这是要带着他的小妻子走么?想的倒是不错。
苏晗抬手就打,“就什么寝?都去死吧你们!”
楚云铮一概无视,把她抱回寝室,放到床上。
“可不是,我怎么忘记王爷了?”苏晗忽然笑起来,“我身上这些帐,得一笔一笔慢慢算了。”
“夜已深了,有事也等明日再说。”楚云铮尽量克制,语调还是夹杂了些情绪。风一阵雨一阵的妻子,再加上一个难以捉摸的叶无涯,任谁也平静不了。人中异类,全被他遇到了。
有服侍就寝的侍女走进来,两人皆是冷冷一句:“退下!”
侍女被吓得不轻,噤若寒蝉地出门而去。
楚云铮褪下外袍,坐在床上,思虑的片刻间,就见苏晗的衣物一件件落在了榻板上。转头去看,她已脱得只余中裤和一件小巧的肚兜儿。他靠在床头,抬手握住她手臂,“何意?”
“侍寝啊。”苏晗笑盈盈看着他,“给了你交待,我才能去找师父,是不是?”
楚云铮把被子丢在她身上,“你给我歇下!”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叶无涯一来,她也活过来了,导致的后果就是她又豁得出去了,什么都不在乎了。这比和他什么都计较更让人恼火。
苏晗把被子丢到床尾,跨坐在他腿上,两只小手开始忙着帮他脱中衣,“难得妾身主动一次,王爷就从了吧。”
楚云铮蹙了眉。她郁郁寡欢的时候,他烦,却有解决的办法,悉心照顾她便是。可她变回他熟悉的轻佻嚣张,就有些消受不起了。什么叫王爷就从了吧?她小脑瓜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为什么做出决定的时候就鲜少有合乎常理的时候?和他圆房后就能一走了之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么?
叶无涯,他调教的这好徒弟!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是一般的让人头疼。
苏晗扯开他衣襟,现出他精瘦坚实的胸膛,双手环住他脖颈,将他拉起来,明眸光华流转,话很是刻薄:“王爷是怕妾身吃了你,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会。”楚云铮目光微闪,笑了开来,“先告诉我,若本王从了你,你意欲何为?”
第五十五章 你是个骗子
“你跟老狐狸合伙算计我跟我师父,这笔账我会记一辈子。可我也只是记着,不能报复你们。”苏晗满脸无奈,“不但不能报复,我还得求着你、讨好你,不然我怎么去见我师父?你是我师叔,我打你一个都成问题,怎么出的了王府?”说着,手在他身体上不安分地游移,“女人讨好男人,还能怎么样?和你有了夫妻之实,把你服侍的开心了,估摸着能赏我个恩典,允我出府。若不侍寝,我连本分都没尽到,怎么好意思央求你什么?”
“这样看来,倒是有得商量。”楚云铮笑意深沉,环紧了她,“你我且试试。”
“试什么试?你答不答应啊?”苏晗脸上挂着璀璨的笑容,“若不答应,王爷要用强,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楚云铮戏谑道:“我怎敢用强?我试试能否从了你罢了。今日从了你,日后王府由你做主。”继而抬手,一一取下她头上的簪钗。
苏晗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不行!你先答应!”
他反身将她压在身下,鹰眸锋芒迫人,“你要我答应,可以。可你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婚约只是儿戏,是么?我娶你,只是贪图你这身子,是么?你既然这般想了,我便成全你。”
苏晗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内疚,可话中的答应、成全这两个字眼,又很吸引她。由此,道歉的话便梗在了喉间。
楚云铮眸光一冷,甩下中衣,按住她的藕臂,欺身覆上去。
她嫁他,只是为了叶无涯;她主动侍寝,只是为了去见叶无涯。他在她心里,什么都不算。
他做对一千件事,也不能抵消对她隐瞒师出同门这一件事。
他做什么,她都怀疑他的动机。不问他为什么,从来不问。
人心再冷漠,也不过如此。
她怕蛇,而她的性子却如蛇一般,冷,冷得让人心寒,你无法得到她的信任。
吻,霸道,带着掠夺、惩罚的意味。
手,四处流连,力道有些重。
而他整个人,亦是疏冷的,即使上躯无碍地贴合在一起,即使他体温灼热,还是让人觉得冷。
他咬住了她肩头的肌肤,咬得有些重,继而便又用力吮吸。
疼,继而便是酸麻的感觉,蔓延至周身,苏晗急了,唤道:“楚云铮!”继而竭力滚身到一旁,坐了起来。
“不喜欢?这不是你要的么?”他随之坐起来,强势地把她带入怀中,“觉得委屈你了?我凭什么要怜香惜玉?”
是啊?他凭什么要怜香惜玉?凭什么就认定他要温柔似水?自己张罗着投怀送抱的,这会儿矫情个什么劲?她心里气极,气自己。
“这档子事,终归是要两厢情愿,是么?”他问。
废话!这种事当然要两厢情愿,可这桩婚事就是名副其实的包办婚姻,让她从哪儿情愿去?她恨得要命,贴身过去,狠狠地咬在了他锁骨下方。在这种时候拐着弯子让她明白大道理,闲得他,想咬死他!
他身躯紧绷片刻,便松缓下来,手握住她腰肢。如此纤细,柔软。
一点反应都没有,没趣至极。她抬眼,恨恨地瞪着他。
他勾过她吻住。
热吻袭来,只余温柔灼热,将她意识淹没。
颈部,肩头,被他打下一个个烙印。敏感的身体,最初不适的挣扎之后,便是全身绵软无力。
他的亲吻绵长,似乎怎么也亲吻不够似的。
她低喘着,要窒息的感觉,嘴里喃喃地唤道:“楚云铮……”
“嗯?”慵懒低哑的语声漫出口,他摩挲着她脸颊,唇游移至她耳边,温柔唤她的名字。
他的手似在嬉戏一般,有意无意触碰她每个敏感的部位。身体似被燃起了一团火,烧得人心慌,却又觉得空虚。又似浮在海面之上,无所依傍,便想寻找一块浮木,抓住,依靠。
她的手,不自觉地环住他,触碰他宽阔的脊背,抚过他的肌肤。
“说实话,”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厌烦么?”不问她喜不喜欢,言语是刻意保留。
苏晗轻轻摇头。若真厌烦他,是会为此大打出手的。
他把玩她长发片刻,再度吻吻她的脸颊、唇瓣,将她拥倒在床上,拉过锦被裹住她,继而坐起来,不再言语,不再有任何举动。
苏晗来不及去纠结自己此时的情绪,注意力都倾注在他身上。
他闲散地坐着,一条腿收起,手放在膝上,拇指中指轻轻拈动,似在思虑什么。上身线条完美,无一丝累赘,黑色中裤勾勒出长腿流畅的线条。
她惹得他不悦。他便惩罚,再撩拨得她忘情,之后若无其事地抽身而退,似是从不曾介入的淡然。
谁赢了?谁输了?
苏晗觉得很难受,各种情绪纷沓而至,让她心里乱得厉害。
冗长的沉默之后,楚云铮缓声道:“王府的一切本就是你的,你不要而已。你要就拿去,但不要用你的身体来换。”
语气淡淡的,却让人听着伤感。
“你以为我贪图的是你的身体,那么,何时你待我是全心全意,何时我与你再做真正的夫妻。”
苏晗觉得,如果只听他这番话,自己真就是十恶不赦的混蛋一枚。
“今夜安心睡下,明日,我陪你去聚仙阁。”他目光漫向别处,“我不怕你去见谁,也从未想过要阻拦你。”
他根本就不想阻拦,而她却认定他不会允许。说到底,还是她不信他。
苏晗的心,闷闷的,闷得厉害。
两个人总是这样,他进一步,她便退一步,她进一步,他便退一步。对于他,她总是什么都不在乎,可以率性而为。可他在乎,似乎更在乎她自心底的心甘情愿。从而,总是不肯让她如愿。
搞得那么复杂做什么呢?心甘情愿又能怎样?事情的起因不美好,这会是永远的心结。
她只求对谁都有个交代就可以了。可他不肯成全,执意要她面对现状。
“烦死了!”她嘀咕一声,转身背对着他,强迫自己入睡。
楚云铮勾了勾唇角,苦笑。一早就晓得,她不肯面对他。一早就明白,红颜女将和闲暇时日里的她是两个人。沙场上她可以机关算尽,生活中却乐得没心没肺。她若轻易改变,也便不是她了。所以,这都是自找的,只能接受。
他敛了心神,思虑着日后诸多事端。
过了多时,身边的她转过身来,手臂探出来,无意识地摸索着什么,随后落在他身上。
凝眸去看,长睫静静阖着,嘟着嘴,仍是娇憨无辜。
他轻轻躺下身,侧卧在她身侧,手指极轻地滑过她面容,将一缕发丝为她别在耳后。
还有什么不知足呢?每日看到她在身边,已是意外之喜。成婚之前,不是没有想过放任她离开的。这样一想,之前的不快便烟消云散。
拿过她放在枕边的白瓷瓶,旋开木塞,放到鼻端,闻到淡淡冷香。她手落在他腰际,身躯向他倚过来。
他便无声地笑,将瓷瓶放回原处,低下头去,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将锦被拉过一半盖上,拥着她,入梦。
一早,苏晗醒来时,楚云铮已梳洗完毕,在厅堂听总管禀报府中之事。
苏晗起身,直到坐在餐桌前,仍是脸色木然。
楚云铮与平日无异,清冷淡漠。
从头到尾,两人一句话也无。
红玉、翡翠和其余侍女皆有些紧张。昨夜,院中的动静,有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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