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有术-狂妃休逃_分节阅读_3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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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隔着被子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慢慢把被子揭开,看着都觉得她憋闷。

    两人又睡了一会儿,听到院中的低语声,这才起身唤人进门。

    梳洗后,苏晗换了身衣饰,自然还是大红色,只是外罩的衫裙样式不同罢了。

    楚云铮还有政务在身,穿着恢复了日常的肃冷玄黑。梳洗已毕,他回到寝室,就见苏晗正坐在梳妆台前,侧头看着自己的耳垂。

    他到她身后,手指轻捻那玲珑通透的耳垂,细看之下,左右各一点小米粒大小的朱砂痣。

    红玉、翡翠对视一眼,退出门去。

    “耳朵上空空的,可是现在再穿耳洞,不是太奇怪了么?”苏晗在纠结这个问题。

    他只是问:“你喜不喜欢那些东西?”

    “不是很喜欢。”苏晗摇头,“只是翡翠说耳朵上有些东西更好。”

    “不喜欢就不戴,你怎么都好看。”他视线只一味停留在那朱砂痣上,“你这些痣,倒是都长得恰到好处。”继而,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一句。

    苏晗的手便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处,随即斜他一眼,脸色微红。

    他一双手落在她秀丽的桃心状的小脸儿上,又将她揽在臂间,脸贴着脸,有些感慨,“如此娇弱的一个人,竟然已征战了几年之久。”

    “男人有些比我还要柔弱呢,生得倾国倾城的。”苏晗想起初参军时的事,流转出无奈之色,“那样的人,不知道怎么就被送上了战场,每日哭哭啼啼,愁煞人。我们这些爱美之人,再怜香惜玉也不能每次都能救,到最后只能看着大美人命丧黄泉。”语毕,惋惜地摇头。

    本该是伤感之事,由她一说,便莫名地添了几分乐趣。男生女相之人,他在军营中也没少见。她能轻轻松松混在军营之中,也不是什么偶然之事。他轻笑一下,又问道:“那时为何要去参军?”

    “也不为什么。那年开始,师父四处云游,寻找珍贵之物……”她没继续说叶无涯的情况,把话扯回到自己身上,“我无聊得很,不想打把势卖艺,也做不来洗洗涮涮那些维持生计的差事——师父不是有积蓄的人。命本来就是师父硬捡回来的,也没什么豁不出去的,就报名参军去了。”说到自己,她便有些烦躁,站起身来,“去吃饭吧。”

    他也不再追问,吩咐人传膳,携了她的手,走出寝室。

    和他一比,她真就显得弱不禁风了。身高只到他下颌,又没他那份摄人的气势,强弱立显。这不是换一身衣饰那么简单的问题,是身份的改变,会无形的影响人的气度。

    不过一夜之间,与他的距离,想远都远不了了。这是为什么,就不是她能说清楚的了。

    坐在圆桌前等待膳食上桌的时候,苏晗略略打量了房内的陈设、格局。

    这五间房,与她初入王府进到的房子一样,五间打通,房间原该有的墙壁以厚重的木板代替,中间围出菱形的宽敞的门,以大红帘帐装饰。

    寝室是在西稍间。她此刻置身的是厅堂。临窗的大炕上,铺着红色的毛毡、坐垫。北面墙东北角陈列着质感厚重的书架,书架前是书案,案上陈列着笔墨纸砚;正中是三围罗汉床,上面小几上摆着美人斛、花瓶。四个墙角各一个花几,梅花点点红,相映成趣。

    其余房间,或置美人榻,或置醉翁椅,或置衣柜,初看觉得空旷,细究便觉没有一样物件儿是多余的。

    不难看出,楚云铮对住处的态度,是只求实用,不喜繁琐。而且,他似乎不喜浓郁的味道,房里的气息只有梅花那份清冷淡薄的香气。

    侍女奉上膳食,末了,端给苏晗一碗燕窝。

    苏晗看着对面的人。

    “你师祖叮嘱的,说是看你脸色差,要我多注意你的膳食。”楚云铮微微笑着,“老人家一番心意,别辜负。”

    苏晗也就乖乖地用完,之后吃了几只虾饺,又为自己添了一碗糯米粥,慢吞吞喝完。吃饭间隙,不时瞥他一眼。他举止优雅,吃相极佳。人好看,做什么也都好看,真正的赏心悦目。

    吃罢饭,两人前去静太妃处请安敬茶。出门后,她看了一眼这所院落的门楣上的三个大字——无忧阁。

    楚云铮与楚云钊皆是绝色美男,他们的母亲,想来也是娇滴滴、风姿绰约的大美人吧?苏晗很有些期待。

    路上,楚云铮的步调闲适、缓慢。走到紫竹院门前,脚步迟疑片刻,才走进去。

    “奴婢见过王爷、王妃。”院中的侍女各自放下手头的事情,行礼请安,个个屏气凝神,似是怕得厉害。

    楚云铮微一颔首,连话也懒得说的样子。态度忽然就变了,透着说不出的冷淡。

    苏晗也便神色淡淡的一点头,随楚云铮走进紫竹院厅堂。

    厅堂东西两侧,坐着楚云钊、利文清和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妇。三人齐齐起身,见过楚云铮和苏晗。

    两人客套而疏离地还了礼。本意,苏晗是想显得温和一点的,只是身边那位一进这门就变了个人,她也就乐得有样学样。毕竟,她性情也不是什么八面玲珑的人。

    “都说大嫂是天姿国色之人,可不就是,像那画儿里的人似的。”少妇巧笑嫣然。

    她自然就是二爷楚云铭之妻利文沂。苏晗微微笑一下。心里有些疑惑,不知楚云铭为何没有过来。

    利文沂殷勤地请苏晗落座,“太妃昨日腿疾犯了,今日便起得迟了些,大哥大嫂等等吧。”又解释楚云铭为何没现身,“二爷本要前来请安的,只是身子不适,实在是不得出门。”

    刚一进门,这府中就病了两个,有些意思。苏晗坐下,从侍女手里接过茶,端在手里,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视一周,便垂了眼睑,用盖碗浮着杯里的茶叶。

    利文清脸上有几分羞怯;利文沂是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眼中几分促狭、几分暧昧;楚云钊也多少显得和平时不一样,沉静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喜悦。

    很快,利氏两个堂姐妹的视线便凝聚在了苏晗和楚云铮脸上。

    利文清自来就学不会掩饰情绪,此时满脸诧异——这两人,也是新婚燕尔,怎么那脸色都是一致的平静冷淡?打架了?不会吧?

    利文沂原本是抱着打趣看热闹的心思来的,此时,便觉得有些扫兴了。什么都没变,这家中,即便是双喜临门,也不会和往日有何不同。

    有侍女进来,打了帘子,请几人到东次间,几人鱼贯而入。

    静太妃端坐在高几旁边的太师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神色很是温和。

    苏晗扫了她一眼,稍稍有些意外。她看到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容颜却与楚云铮毫无相像之处。

    就在这时,楚云铮唤道:“母亲。”语气泛泛,毫无温度。

    他唤静太妃母亲,也就是说,这不是他的生身之母。在这个朝代,嫡系儿女对生母的称谓可以是娘、娘亲,场合或者事件不同的时候,偶尔也会唤一声母亲。而楚云铮在这时候,没有理由脑子发烧把称谓弄错。

    “母亲。”这是楚云钊的声音,比他大哥稍微好一点,略带着恭敬之意。

    几名侍女在静太妃近前放下拜垫,利文沂则接过侍女手中的几盏热茶,站在一侧侍候着。

    苏晗知道此时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走到拜垫近前,就要下跪。

    “使不得,使不得。”静太妃连声说着,竟站起身,踉跄着脚步,亲自伸手扶住苏晗。

    是无需敬她,还是她不认自己这个儿媳?苏晗惊讶之余,竟很想笑。这是她做梦也没想到的事情。

    静太妃又出言道:“圣上赐婚,你们又已拜过天地,这些俗礼就免了。”静太妃给侍女使了眼色,示意她们将拜垫撤下,又转头看向利文清,“三儿媳也是一样,免了,都免了。我看你们和和美美的就好。”

    苏晗弯腰捡起静太妃落在地上的毯子,掸了掸上面的灰尘,递给一名侍女,唤她去换一件来,随即,又扶着静太妃坐下,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应对——虽然自己自来就不喜欢给人下跪磕头,可这件事,总归是太奇怪。

    楚云铮不紧不慢地道:“礼免了也就免了,茶还是要喝的。”

    苏晗闻言心头一松,端过茶盏,双手送到静太妃面前,“太妃请用茶。”

    静太妃笑吟吟接过,喝了一口,放在高几上,命侍女将见面礼拿给苏晗。

    之后,利文清亦如此。

    利文沂的脸色明显冷了下来。她进门的时候,规矩可是一样也没少。今天这算是怎么回事?!

    说了几句话之后,静太妃便端茶送客,独留了二夫人说话。

    回去的路上,苏晗和利文清都还有些云里雾里的,各自随着夫君返回住处。

    四人道别之后,苏晗就想问楚云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样追着问他的事,现在似乎还不是时候。即便再好奇,也还是先忍下吧。

    有侍卫脚步匆匆地赶来,分别见过两人后禀道:“王爷,肖衣卫指挥使求见,此际正在书房等候。”

    “你回无忧阁,去后院转转。”楚云铮丢下这句话,便和侍卫大步流星离开。

    苏晗不由得怀疑他是双重人格,这人前人后的差异也太大了些。回到无忧阁,想着他的话应该是有深意的,便独自穿过抄手游廊,过了月洞门,进到后院。

    一圈走下来,才知道无忧阁自成一个三进的院落。院中栽种着四季长青的乔木、花树。即使在这寒冬之际,也是满园绿色,鲜花点缀其中。

    推开二进院的正房,穿过几道帘帐,觉出了潮湿的暖意,听到了轻轻的流水声。

    举步再走,便看到了一池清水,水面弥漫着水汽。蹲下身,手浸入水中,觉出了水有些发烫。

    竟是温泉。

    这王府也真是块宝地,能将温泉引进来,不容易,且需要得天独厚的运气。自然,他也是个懂得享受天地妙处的人。

    苏晗停留片刻,便觉得太热,忙原路退出,去了最后方的院落。这院中正房的陈设极简单,三面墙都以巨大的书架装饰,三面都有书案座椅。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这房里有蹊跷。

    他真正要她来的,应该是这里。一定是的。

    她逐一坐到书案后面,眼睛看过每样东西,寻找着不同之处。

    看了许久,还是找不到玄机何在。她转身对着塞满厚重书籍的书架叹气——若有妙处,不会是在这书中吧?那可就是个工程了。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厮是不是又在戏弄自己?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走到东面书架前面,目光逐渐有了焦点,久久凝视着书架一格上镶嵌着的一块黑色玉石。

    试着旋转、取下来,都不行。

    又用力拍,还是没见任何动静。

    一定是被他耍了!

    这混账东西!

    她烦躁地去抓书案上的砚台,给他砸掉算了!

    砚台纹丝不动。再用力,仍是如此。

    她转转眼睛,笑了起来。双手合力,从不同的方向旋转。

    向左,不行。向右,身后的书架发出轰隆隆的开启声。

    站在书架开启处,只觉一阵寒气扑面而来。苏晗大喜过望,笑出声来。

    拾阶而下,脚下有些滑。

    书架在她身后关拢起来。

    苏晗站定,举目打量。在感觉到那阵寒气的时候,她便猜测这是一间冰室,此刻,果然不出所料。

    偌大的冰室以寒冰雕琢而成,四面以偌大的冰块堆积而成墙。两盏长明灯一左一右,置于室中央。

    左右两侧,是两张表面光滑平整的冰床。应是从极寒之地运过来的千年寒冰。

    王府真正的瑰宝,便是这里了。这才是最费心机、人力的所在。

    每日在此间运功调息,可增强内力,益处多多。

    日后有了个好去处,苏晗为此满心欢喜。和之前的温泉室一样,不能久留。出去的机关,比进来时要容易找。不消片刻,苏晗启动开关,举步出去,回了前院。

    “嫂嫂!”利文清脆生生地笑着,快步走到苏晗面前,“过来讨杯茶,嫂嫂不会不赏吧?”

    苏晗失笑,这人倒是适应的快,自己却还对那声嫂嫂有些不能适应。当即点头道:“郡主快请进。”

    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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