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有术-狂妃休逃_分节阅读_2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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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下了狠心,要从皇帝手中夺下江山——即便与蓦邪平分江山,也要比受制于皇权之下来得逍遥自在。他才是利家嫡长子,于情于理,这江山都该由他来坐,这是他和太后一直以来不变的信念。

    原以为准备已足够充分,着手去办时,才明白自己有多不堪一击。

    苏晗迁移大队人马那夜,他被一众侍卫强行软禁起来,直到第三日才重获自由。之后,他的信鸽、信使全部消失不见,再也无法与太后、蓦邪通信。

    这日黄昏,楚云铮命人把他请上城楼,指了指被五花大绑的乌沥,道:“廉王如今可还要将俘虏送回京城?”

    利文赫眼前一亮,“如此自然最好。”

    楚云铮的回答是对刽子手一挥手。

    刽子手手起刀落,乌沥人头落地。

    “你……”

    利文赫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

    楚云铮的手拂过他后背,“廉王好好看看,这便是犯上作乱的下场。”

    利文赫被封住了穴位,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那具无头尸,直到深夜。再没有比这更血腥、更残酷的刑罚了。

    精神上的摧残,要比肉体上的摧残残酷百倍。楚云铮深谙此道。

    回到住处时,利文赫抖着嘴唇,不停口地絮叨着一句话:“杀了他,杀了他……”若是可能,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楚云铮生吞活剥。

    第二日便有人奔走相告,说廉王疯了。

    传言说得久了,连利文赫都觉得自己已经心智失常。

    无疑,对于利文赫来说,这个冬季,如同没有尽头的噩梦一般,漫长、难熬。他不知道的是,蓦邪比他过得还要痛苦。

    蓦邪也快被逼疯了。

    城楼上的楚云铮,时不时地就命弓箭手往他大营中射火箭。而只要他一有动静,后方的苏晗就会带兵冲进营中一通厮杀。反之,只要苏晗一有动作,楚云铮立刻下令相助。

    一只狐狸不可怕,就怕两只狐狸聚到一处,联手算计。这就不是人能过的日子了。

    蓦邪每日都在担心军营会不会起火、苏晗会不会突袭,此外,就是温饱问题。

    军营中的粮草,勒紧裤腰带也只能维持两个月。这还是他有先见之明,知道苏晗最爱烧、抢对手的粮草,命重兵跟在大队人马后面运过来的。

    早知对手是如此可怕如此可恨,他怎会轻易相信利文赫的话,怎会去做宏图霸业的大梦。私底下,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想要救兵,从哪里来?这五十万大军已是全部,且还是号称,游牧民族,规模刚刚成型,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兵马。

    随着腊月将近,蓦邪将部下将领召集到帐中,慷慨陈词,力图一举攻下渝龙,引兵进入大周境内。

    左右是个死,他只能指望誓死一战。

    左右是个死,将领们又能说什么呢?

    当日,蓦邪兵分两路,一路全力攻城,一路防范抵御苏晗出击。

    楚云铮应敌的法子很简单,先是一通滚木雷石外加箭雨,之后,便有士兵合力抬着一口口巨大的铜锅到了城墙上,之后,滚水倾泻而下。

    赵静安在一旁看得险些笑出声来,深以为某王爷已被苏晗完全同化了。这样的退敌之策,若说有缺点,那便是太狠太损了。

    只可怜了蓦邪的将士。先是被滚水烫得苦不堪言,之后再想攻城,地上、梯上的水已结冰,行走都难,更别想爬到城头了。

    苏晗在敌军后方看到这一切,强忍了半晌,还是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发动进攻。

    站起身之际,利文瑾拦下了她,“元帅,敌军已无士气可言,不需你亲自上阵,属下请命带兵杀敌!”

    赵静成众将纷纷附议。

    苏晗眼中有感激,点了点头,命利文瑾代自己领军上阵。

    利文清站在苏晗身后,无声地叹息。

    元帅累了,已是无人不知的事。

    许多个夜里了,元帅都是独自坐在荒蛮或是白雪皑皑的地上,手里握一个酒壶,寂寞独酌,天色微明十分才起身,之后,若无其事地开始一整日的劳碌。

    什么样的人,能经受得起这样的不眠不休。

    只是,原因呢?利文清想不通。此战有两位绝世良将出马,没有任何悬念,是什么使得苏晗如此忧心?

    为了楚云铮?不可能的事,苏晗是第一女将,也是第一没心没肺的女子,似是根本不知情为何物。

    为了收到的几封信件?利文清认真想了想,很有可能。

    就要回京城了,回去就好了。

    回去,做我嫂子吧,苏晗。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利文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相信楚云铮,一定能让她如愿以偿的。

    腊月初一这一天,蓦邪终于得到了解脱。

    楚云铮率城中兵马杀出城外,与苏晗率领的兵马发动总攻。

    蓦邪杀出一条血路逃跑,途中,被赵静安、赵静成兄弟抓获。

    大周大获全胜。

    战事结束。

    人山人海之中,楚云铮找到了那张熟悉的容颜,策马过去。

    苏晗眼中布满血丝,看到他,疲惫的一笑。

    楚云铮探身过去,双手捧住她苍白的小脸儿,“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

    苏晗只是敷衍地一笑,“没事。大功在望,昨日兴奋得不能入睡。”

    楚云铮把她抱到自己马上,“进城,你去好好歇息,余下的事,交给我。”

    “放开!”苏晗看看握着自己双手的那双大手,真想咬他一口。几十万人面前,他就这样带自己进城,还要不要脸面了?

    楚云铮只是笑。

    放开?

    既已携了她的手,他就没想过再放开。

    以往,说给她、说给别人的,都是有意为之。而以后,不需再说,只需去做,去证明。

    第三十九章 柔情、回京

    柔软轻滑的锦被,有着淡淡香气,久违了的舒适。

    想了片刻,苏晗才记起,这是渝龙城中最好的一间客栈。战捷之后,自己便被楚云铮强行带来了这里。自己也是不争气,脱下战袍,匆匆洗漱一番,沾枕头就睡着了。

    缓缓睁开眼睛,发觉天色已黑,烛光摇曳,入目的是雕花架子床的承尘、淡淡水红色帐幔,还有楚云铮。

    他倚着床头,借着灯光,在看她随手放在枕畔的一叠信件。

    黑色锦袍加身,侧面的轮廓清晰深邃,长睫低垂,唇角抿着一丝肃冷。

    宛若初识的摄政王,已不见沙场上的神采飞扬,凛然如霜,霸气袭人。

    苏晗拥被坐起来,说出口的话像是质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楚云铮连眼都没抬,“这是谁的房间?”

    “嗯……”反正不是她的就对了,便去推他的两条长腿,“让开!我给你腾地方。”

    他这才放下手中信件,目光掠过她容颜,薄唇抿出一个浅笑,“不用。”

    “那你出去。”

    “休想。”

    “混账!”苏晗伸腿就踹。

    “嚣张!”楚云铮展臂把她勾进怀里。

    苏晗用手臂格开他,忽然无奈地笑了,“你是成心要把我害死。”

    楚云铮随着轻笑起来,“你怕么?”

    “我啊……”苏晗拥被躺下去,“如今被你磨得心宽得很,由着你闹就是了。”

    “我也不过是才进门来。”他温声解释道,目光流连在她脸上。初醒的容颜,被透过帐幔的烛光打上了淡淡的绯红,白色中衣,墨色长发,眸光晶亮,双唇颜色浅淡,有些干燥,拥被的手骨节清晰,肌肤被风沙侵蚀得有几分粗糙。

    苏晗对上他的视线,促狭一笑,“好看么?”

    他撑肘在她身旁,覆上她的手,握在掌心。

    苏晗侧头,抬起手,手指描画着他的眉宇,言语率直:“这般好看的男人,居然置身朝堂,可惜了。”

    “朝堂进得出不得。”他语调平静,“若不在朝堂,如何遇见你。”

    “嗯。”苏晗一本正经的,“此为天作孽。”

    他被引得笑起来,双眼清澈明亮,唇角漾出孩童般无辜的线条。

    苏晗在他笑容淡去之前,指尖轻轻碰触他唇边的纹路。是这样有着感染力的笑容,无声,却让人内心荡起涟漪。

    喜欢看他的俊美容颜,习惯了他的作对、捉弄。这样的男子,相处起来,不会让人觉得闷。

    而所谓情或爱,究竟是什么感觉,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需要。

    他靠近她,凝视着她的眼睛,唇慢慢落下来。

    她的长睫,不安地抖动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他吻了吻她的唇角,仅此而已。

    他帮她掖了掖被角,“饭菜稍后送来,吃些东西,早些歇息。”随即,转身走向门外。

    苏晗揶揄道:“今日倒是安分了。”

    楚云铮回眸一笑,“发乎情,止乎礼。谨记。”

    苏晗忍不住皱眉。这也太虚伪了吧?

    又在床上躺了会子,小二送来了丰盛的酒菜,一名侍卫则送来了一个石青色包袱,说是摄政王交待的。

    苏晗看着满桌酒菜,食指大动。渝龙的饭菜口味咸辣爽口,一道排骨炖菜、一道辣豆瓣鱼很对她的胃口,吃得很是尽兴,酒却是一动没动。

    吃完饭,沐浴之后,才想起了那个包袱,打开来,见是一件纯白狐裘。轻盈,无暇,温暖。看着便会生出这些感觉。难怪会有千金裘之称。

    回程路漫漫,狐裘增暖。他的用意,不言而喻。

    这份心意,弥足珍贵;这份周到,暖人心脾。

    被照顾的感觉总是好的,如此,不妨且行且珍惜。她笑一下,走至窗前,推开窗子,看到雪花凌空飞舞,宛若一只只曼妙飞舞的银蝶。

    风卷孤松,天地苍茫。

    楚云铮迎风而立,看尽此间辽阔、荒芜。

    从未这般,有些不舍。

    因了她。

    缘起,是一匹宝马。而将她嵌入心扉,却是从这沙场上开始。

    一颦一笑,豪情飞扬,剑舞黄沙,看过了,便不能遗忘。

    她不爱锦瑟韶光,不爱荣华富贵,她爱江湖的惬意舒心、逍遥自在。

    他懂得,理解。

    只是,若一朝分别,日后的岁月,该是何等无趣。只与回忆相伴么?

    可以给她一份她要的生活,也可以让她经历自己想给她的生活。

    第一次,陷入两难。

    能不能容我自私一次,留下你。

    能不能信我一次,给你静好岁月。

    黑色斗篷上,慢慢蓄积起一层雪花。

    楚云钊缓步走到他面前,迟疑地问道:“大哥,你师兄那边,我究竟去不去找他?”

    “不必。”楚云铮思忖片刻,“你去我师父那里,让他老人家做主吧。”

    楚云钊有些犹豫,“大哥,苏晗也只是个女人。”

    “你是说,不值得?”楚云铮淡淡一笑,“那么,你是忘了,我也只是个人,也会犯错。”

    楚云钊闻言想到了面前人的诸多辛酸事,笑得惆怅,“是,都只是红尘一俗子。我去。”

    他的大哥,从未说过想得到什么。而今,终于有了他想握在手中的东西,为何不尽一份力。

    第二日,皇帝给楚云铮的密诏公之于众,言简意赅,万事皆可当机立断,不需上奏。

    楚云铮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代苏晗做主:大军班师回朝。

    苏晗这才知道,楚云铮此行其实做得太低调。从未试图左右、影响她的策略,一直在做旁观者和助手。

    途中,两人坐骑齐头并进。

    苏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看了楚云铮一眼,皱了皱眉,“我能不能半路诈死?你带人马回去算了。”

    楚云铮轻斥道:“异想天开。”

    苏晗扁了扁嘴,“我险些忘了,回去还要和人拜堂成亲。丧气!”

    楚云铮为之失笑。

    第四十章 出嫁是件麻烦事(上)

    “要假模假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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