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难得想大发善心问她:“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她摇摇头,“不行,你送了,我就红了。”
他还是笑,都醉成这样了她还有理智啊?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失常,但反正都多管闲事了,就干脆管到底,“那你有什么人可以来接你回家的?”
她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说:“guweiyi,你让他来接我,他会来接我的。”
林直存要了她的手机,总算翻出一个叫“顾未易”的,打了电话过去,那边显然很着急,问了地址后就匆匆挂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就出现了。
那是很英气的一个男孩子,眉目间有同龄人少有的沉稳,很客气地跟他说谢谢,态度带一点点防备,手始终环着司徒,很小声地跟她说,我要抱你起来了哦。然后把她打横了抱起,离开。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林直存不得不感叹,差不多的年纪,他们也许没他风光绚烂,但是他们却是真实的幸福,可以在路上手牵手,可以一起在餐厅里吃情侣套餐,也不知道是他比较幸运,还是他们比较幸福?只能说谁也别羡慕谁。
顾未易把司徒末抱出了酒店,找了个靠路边的台阶让她坐下,她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嘴里念念有词。顾未易靠过去听,听半天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无奈地揉揉她的头,“喝这么醉。”他边扶着她边挥手招计程车,好几辆车停下来,看到有个酒鬼,就又都开走了。顾未易仰天轻叹,拍拍她的脸,“司徒末,我要背你回去了,你抓紧我,听到了没?”末末皱着鼻子挥开他的手,又是软软地倚在他身上。他恼怒地瞪她,最终认命地蹲下去,折腾了半天才成功地把她安置在背上。
顾未易就这样背着她。她热热的呼吸混着酒气一直喷在他脖子上,耳朵上,痒痒的,却不难受;她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有时会突然尖叫一句然后勒紧他;两只小腿随着他走路一翘一翘地摆动着。
突然,她在他背后挣扎起来,边挣扎边唱:“脱掉脱掉脱掉……”
顾未易怕摔着她,只得把她放下来,哄她:“不能脱,这里是大马路。”
“我要脱。”她可怜兮兮地说,还吸了一下鼻子。
顾未易无奈地笑,“那我们回去脱。”
司徒末不干,跺脚:“不要!现在脱!我不舒服!”
这句话太有遐想的空间了,顾未易脸红了一下,“不行。”
“我的脚好痛嘛……”司徒末拉着他的手晃,“我要脱鞋。”
顾未易错愕,为自己的不纯洁忏悔:“那脱了鞋你要乖乖让我背回去,不准动来动去?”
司徒末点头,“好。”
顾未易蹲下去,解开她高跟鞋上的细带,抬头跟她说:“把右脚抬起来……不对,你抬的是左脚,抬另一只脚,对了。”
她的脚背真的磨出了水泡,难怪一直叫痛,想想她的脚还真是多灾多难,顾未易想着,把她的裤管撩起了一点,居然没留下什么疤,幸运的家伙。
司徒末打了一下他的头,“我想吐。”
顾未易赶紧拉着她到路旁的垃圾桶,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把她垂在脸颊两边的头发撩起来抓在手里向上握着。
“好了没?”顾未易拍着司徒末的背问。
末末一脸迷糊,“好了。”
他放下她的头发,问:“还会不会想吐?”
末末摇头,“不会了。”
顾未易蹲下来,“不会了就趴上来,我们回家了。”
“好。”末末顺从地趴上他的背,顺便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嘴。
顾未易皱了皱眉头,背起她,“司徒末,你很脏。”
末末呵呵直笑,又把脸在他背上蹭了几蹭。
顾未易撇过头去看她,她头靠在他肩膀上,眼神有点失焦,脸上有着奇异的嫣红,但却是对着他微笑着的。他突然觉得脸一阵燥热,忙调转头去看路。
她喝醉的样子和平常差挺多的,没那么倔强了,没那么防备了,听话多了,懂得撒娇了,多了点女孩子特有的让人心疼的娇气。
又是背着她走了二十多分钟,她似乎已经在他背后睡过去了,软软的脸贴在他脖子上,勒着他脖子的手渐渐松开,最后变成是耸搭在他肩膀上,身体慢慢地从他背上往下滑。他晃晃背上的人儿,“司徒末,别睡觉。”
“好。”她呢喃了一声,脸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顾未易又叫了她两句,得不到回应,反而是她的身体一直在往下滑。他手已经有点发麻,硬是托着她才不让她滑下来,又多走了十来分钟。但爱情的力量再伟大,人也不过是血肉之躯,顾未易最终还是只得放下她,搂在怀里,拍拍她的脸,“司徒末,醒一醒。”
她扁着嘴睁开眼,“我好困。”
“别睡,我们走回去。”顾未易把两只高跟鞋归到一只手去,空出一只手来牵住她的手,“走一走就不困了。”
走了两步,司徒末就不肯动了,顾未易拉她,她就干脆蹲在地上耍赖。
顾未易没办法,只得又哄她:“司徒末,起来,快到家了。”
“我不要,脚很痛。”她蹲着,拿手去戳自己脚上的泡,然后咯咯笑起来,“里面有水耶。”
顾未易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对她生不起气来,只好化作一声苦笑,认命地蹲下去:“上来吧。”
司徒末欢呼一声扑上去,“我要睡觉。”
“睡了就不背你了。”顾未易威胁她。
“那我不睡了。”即使是醉了,司徒末也是很懂得识时务的。
五分钟过去,顾未易感觉背后的人儿又在往下滑,无力地翻翻白眼,“司徒末,你说了不睡的。”
没有得到反应,他往上托了托她的身子,叹:“司徒末,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你的。”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顾未易陪司徒末看偶像剧,有一部叫《恶作剧2吻》的,女主角喝醉了,男主角就是一路背背停停地把女主角扛回家了,他看得心有戚戚焉,司徒末却感动得大呼小叫,扯着他的衣服说,“顾未易你都没对我这么温柔过!”顾未易看着那个熟悉的场景,掐着怀里女人的下巴,咬牙说:“你敢喝醉我就把你丢掉!”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没人嫌弃我的情节慢吞吞,我就接着慢吞吞。
《恶作剧2吻》第9集,直树背着湘琴回家的那一幕,不知道为什么,看得我的心暖暖的。
酒后
末末是被头痛醒的,呻吟着敲自己的脑袋,顺手拿起床头的手机一看,九点半!整个人马上就醒了,跳下床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昨天的衣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拎了包就往外冲,冲过客厅的时候随口跟顾未易说了一声:“我去上班了,拜!”
“喂,你今天不用上班!”顾未易赶在她冲出门前说。
末末停下穿鞋的手,“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你手机一直响,叫你不醒,我就接了,你们公司的人说你的项目完了,补修周六日两天的假。”
末末狐疑地问:“真的?”
“真的。”
“哇!赚到了!”末末抖抖脚甩掉已经穿好的一只鞋,“我要回去睡觉了。”
顾未易走过来端详她:“司徒末,你脸上那什么东西?”
末末一拍脑袋,冲向厕所,对镜子一照,果然脸上,脖子上都是一点点的红点——酒疹!
顾未易倚在厕所门口,“到底什么东西?”
“酒疹啦,我酒精过敏。”末末无奈地说。
他挑起嘴角笑:“活该啊你,酒精过敏还喝那么多,现在好了,脸跟答题卡似的。”
末末被答题卡忽悠了一下,愣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被消遣了,推着他说:“出去出去,那么大的人挡着厕所门,我要怎么出去呀?”
顾未易被推着走,还不忘调侃她,“那是你体积太大了,才出不来的。”
末末突然多了两天假,心情大好,懒得跟他计较,只说:“你有买早餐吗?我的胃空荡荡的,很难受。”
顾未易哼了一声,“还知道难受嘛。”
末末揉揉发疼的脑袋,“你以为我乐意啊,人在江湖。”
顾未易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瓶风油精递给她,“你是在哪门子的江湖啊?下次看到酒麻烦你躲远点,省得折腾我。”
末末接过风油精,说:“对哦,昨晚谢谢你了。不过我喝醉有没有发酒疯啊?”她对昨晚的事只有依稀的映象,零零碎碎的片段,像是顾未易皱着眉头,她扶着垃圾桶吐。
顾未易瞥了她一眼,“有啊,发得可狠了。”
末末有点不好意思,她是真的没喝过那么醉,所以她还真的不知道她喝醉了是什么样的。
“我都做了些什么事?”
顾未易神秘地说:“不告诉你。”
末末翻了个白眼,“说吧,怎样你才会说?”
顾未易笑笑凑近她的脸,“你告诉我你脸上长了几个红点,我就告诉你。”
末末推开他的大头,“不说拉倒,反正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不想知道就算了,去洗澡吧,洗完澡出来吃早餐。”顾未易像拍小狗似的拍拍她的头。末末别扭地躲开,“别打我头!”
顾未易有点不是滋味,这人昨晚还把脸贴他脖子上瞎磨蹭,今天就连碰下都不行了?
末末见他转身要走,拉住他:“我不要喝豆浆。”她会这么说是因为上个星期顾未易不知道从哪弄回了一个榨豆浆机,他无聊的时候榨了满满两大玻璃瓶豆浆冰在冰箱里,喝到她想吐。
顾未易瞄了眼她扣在他手臂上的手,嫩白的手指扣在他黑色的t恤上,对比鲜明。他嘴角重新上扬,“你没得挑。”
末末嘴巴贱不过他,干脆回房去找衣服洗澡,挑衣服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按理说不用上班了可以在家里穿个睡衣什么的,但是总觉得这样不是很好,还是挑了了套外出的衣服进了浴室。一起住了快两个星期,他们俩其实很少同时在家,尤其是末末,刚进公司就被当牛马在用,每天累得两眼冒星星,回到家常常是倒头就睡,跟室友同志除了那意外之吻就没什么惊心动魄的交流。突然有两个人一起在家好好呆着,末末反倒有点微微的紧张。
洗完澡出来,末末边擦着头发边走去客厅,顾未易在榨豆浆,那机器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声音大到让人以为是在碎尸。
末末拿毛巾捂着耳朵,“喂,顾未易,好吵啊。”
顾未易按下暂停,“还有五分钟就好了,你头发上的水滴到地板了。”说完又按下那个碎尸机。
末末看看她站的地方,果然地上有一小摊的水,转身要去拿拖把,顾未易叫住她:“去哪里?”
“拿拖把啊。”
“不用理它了,一会就干了,过来吃早餐。”
末末这才看向客厅的桌子,上面摆了馒头、包子、三明治、粥,她咋舌道:“你买那么多,我们吃得了那么多吗?”
顾未易没听清楚她的话,只是啊了一声,末末摆手,表示不重要。反而是顾未易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到厨房里去端了杯东西出来,递给末末。
末末莫名其妙地看着手里的那杯浓茶,“不是吧?我只是说不喝豆浆而已,你也不用大清早的让我喝浓茶啊。”
顾未易还是没听清楚,又啊了一句。末末不耐烦地吼:“你丫大清早让我喝浓茶,想害我胃穿孔啊?”末末大吼的时候是预计着碎尸机的声音可以盖掉大部分她的吼声的,但是就在这奇妙的一刻,豆浆榨好了,轰隆隆的声音嘎然而止,于是末末的声音显得强而有力,在客厅里回荡着。
末末尴尬地笑,“呃……那个……我是说,大清早的喝茶对肠胃不好。”
顾未易瞪她一眼,“茶解酒!”
末末笑得更尴尬了,“原来顾同志是个好同志啊,是我小人之心啦,呵呵……”
顾未易带着不被领情的恼怒,背过身去,拿杯子倒豆浆,神经病女人!谁理她谁是神经病!
吃过早餐,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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