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末侧睨了傅沛一眼,小易?这名字不错,听起来是小受会有的名字。如果傅沛非得走上那条路,至少也让他当攻的一方吧。
“末末,不然我在你脸颊亲一口然后拍下来,算你送我的毕业礼物吧?”傅沛恬着脸提议。
“不如我揍你一拳,送个黑眼圈给你当毕业礼物吧?”末末眯着眼说。
“那算了,我搭个肩就好了。”傅沛把手搭上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们到底要不要拍?”顾未易不耐烦地说,还顺势瞪了司徒末一眼,“你们长得就那样,要拍就快点。”
司徒末也不理他的冷言冷语,对着镜头就乐呵呵一笑。顾未易有一瞬间的怔忪,她怎么能笑得那么单纯那么温暖,像早晨细碎的阳光洒进森林。
“喂,你找到快门了没?”司徒末也冷言冷语,“不懂就说,不用装懂。”
“末末,那是他的相机。”傅沛好心地提醒她。
末末瞪他一眼,小样儿,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帮着数钱呢。
傅沛被瞪得一头雾水,末末怎么老跟顾未易过不去啊?
晚饭的时间还没到,末末就一个劲儿地叫饿,她那是真的饿坏了,一个下午都跟他们打游击似的绕校园找景点,走得她脚都快断了。今天一天下来,她算是服了小三了,那女人踩着高跟鞋就跟着他们跑上跑下的,哼不哼一声,真是让人不得不感叹爱情的力量真是……杀千刀的大啊!
“等一等,拍完图书馆我们就去吃饭了。”傅沛安抚道。
“就是嘛,末末,你忍一忍先。”小三也说。
“好吧,我不拍了,你们拍快点。”末末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对他们摆手,“我是真的不行了,你们把东西都给我吧,我负责看东西。”
顾未易瞥了坐下地上的司徒末一眼,走开。
末末气结,他那什么表情?好像她是有多娇气似的。她就是累了,她又不像小三一样需要表现给喜欢的人看,她才不傻,是要委屈自己表现给谁看啊?
吃晚饭的时候,末末埋头吃饭,一个小小的女生吃下三碗米饭,着实吓坏了一桌人。
“末末,你慢点吃,不要吃撑了。”傅沛倒了杯茶放她面前。
“没事,你别管我,我是真的饿。”末末忙着夹布莱克面前的红烧排骨,布莱克赶紧把那盘红烧排骨挪到她面前。末末也不客气,用筷子敲敲碗沿,笑着看着他说:“谢了。”
“不用。”布莱克被她这么一看突然有点腼腆,挠挠脑袋憨厚的一笑。
“布莱克,末末是我的,不准胡思乱想。”傅沛突然跳出来说。
“你闭嘴。”末末骂一句后低下头吃饭,眼睛在低下的途中又不小心撞到顾未易冰冷的视线,不客气地回了他一个更冰冷的眼神,切~~~疯子!
傅沛送完末末回宿舍,一进门就看到顾未易躺在床上看书,就问:“小易,你把照片发给我啊。”
“我还没放上电脑。”顾未易眼睛完全没离开书。
“现在就去放啊,你在拖拉些什么。”傅沛说。
“明天再放。”顾未易翻了一页书说。
“我想看今天和末末拍的照片。”
“去看其它台相机的,够你看个够了。”顾未易不想理他。
“小易,快点。”傅沛催他。
“不要叫我小易。”顾未易用力合上书,受不了这个家伙,从大一的时候就一直要叫他小易,怎么反对都没用,平时他懒得理他也就算了,今天居然在司徒末那个女人面前这样叫他,他当时就明显看到了那女人脸上的嘲笑。
“你现在去放照片,我从此不这么叫你。”傅沛保证。
“好,你说的。”顾未易起来开电脑,最近他很少在学校,电脑被眼镜仔装了不少游戏软件,打开的速度变慢了很多。
“你别站在我背后。”顾未易对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傅沛说。
傅沛只得去洗澡,这个顾未易一直都是这个死样子,什么都事不关己的样子,一点人气都没有。帮他取个小易的外号是为了让他平易近人起来,哪知道一点用都没有。连末末都很讨厌他,送她坐车的路上一直都在说顾未易的坏话。
顾未易一点开照片,第一张就是司徒末的照片,应该是谁偷拍的,她坐在草地上低头揉脚,有点接近黄昏的光线,她被夕阳镀上一层金黄色,尤其是垂下来的发梢和眼睫毛,好像有阳光在上面跳跃着。她的背后是墨绿的草地,和一个拉得长长的、淡淡的影子。嗯……这女人蛮上镜的,皮肤很好,眼睫毛很长,嘴巴小小的但老是抿得死紧,一付很倔强的样子。总之一句话——拍这张照片的人,摄影技术很好。
他点下一张图片,是她和傅沛,两人笑得像傻瓜。
下一张,傅沛和她的同学,叫什么小三小四之类的。
下一张,布莱克和傅沛和她的同学。
下一张……他发现,她拍的照不多,难道都在别人的相机里?
顾未易对着屏幕说:“布莱克,我把今天的照片发给你,你发你相机里的给我。”
两张桌子之隔的布莱克闻言转过来:“哦,好。”
作者有话要说:俺今天生日,积累人品地来更新。
晚上吃大餐去了.....啊哈哈......
生活
末末的童年是在一个靠山的小农村里长大的,印象中的老家,长长的巷子,巷子头有小孩在玩泥巴,巷子尾有小孩在打弹珠,巷子中有小孩在玩骑马打战或者过家家。末末的家在巷子中间,她常常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后面隔着铁栏看小孩子们玩骑马打战,看他们争谁当新娘谁当新郎。爸爸妈妈要上班,哥哥上学去了,末末没人带,所以她要上班前都把末末锁在房子里。妈妈常常说末末从小就是懂得享受寂寞的孩子,说末末每天只要给她一副积木,她就可以一整天自己在房间里玩砌房子,推房子玩得不亦乐乎。末末听到的时候还为“享受寂寞”这四个矫情的字抖了一地鸡皮,她没跟妈妈说,妈妈,我只是没人陪我玩而已。
所以后来弟弟的出生对她来讲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她有次听到班里的独生子女在讨论小时候妈妈问他们说给你生个弟弟/妹妹好不好?他们的回答是你生了我就掐死他的时候吓了一跳,怎么会呢?她当时多开心弟弟的到来啊,一个软绵绵的宝宝,会发出声音,会哭会笑,大一点还会陪她玩,那是多么完美的一个人肉版洋娃娃。
农村的巷子不大,刚好可以容纳两辆自行车并排骑而不摩擦到。所以每天末末都知道,李家的大蒜下油锅了,王家的菜又焦了,东边的周妈妈又打孩子了,西边的赵妈妈在喊小孩吃饭了。当时她真的就以为,这就是生活。
life is so much easier when you are six.
life isn’t supposed to be so hard up.
用八个字来形容大四的生活——醉生梦死、惶惶终日。
末末有天上q,看到某位同学的签名“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末末觉得好笑之余难免又有点难过,那到底是谁走了她的路,让她觉得自己无路可走?
也不知道是所有的毕业生都有这种感觉还是只有末末一个,她总是觉得未来很迷茫,有点无法想象三四个月后的日子,那时的她该是什么样子啊?每天像被压缩在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挤着公车去上班?晚上踏着月光回到租来的方寸之地入眠?还是她根本就找不着工作,在朋友同学的嘲笑之下回家等着家里人安排工作和相亲?
“末末,你收到傅沛的照片了没有?”小三勾过脑袋来问末末,顺便打断了末末的胡思乱想。
“还没,这几天我没怎么跟他联系。”末末说。
“那你把他q给我吧,我自己问他要去。”小三说。
末末犹豫了五秒,还是把傅沛的q号码发给了她。一个女孩子能做到她这种地步也算是勇气可嘉了,做为朋友的只能在旁祝福了,谁知道呢,说不定他们就找到了彼此呢。
这个时候的末末完全没有料到将来有一天她会多后悔今天这五秒钟的心软。
“混蛋!他妈的衣冠禽兽。”门砰的一声被踹开,梦露像一阵风似的刮进来。梦露本名林季梦,长得如梦似幻,身材火辣性感,于是大家给她取了个外号——玛丽莲梦露,简称梦露,本来想加她玛丽的,她不肯,说是像菲佣。
“梦露,门踹坏了你可得赔。”坐得最靠近门口的虎妞说。
“赔就赔,我他妈的还赔不起么!”梦露气势汹汹。
“怎么了?谁惹我们的梦露大明星生气了?”末末好笑地问,梦露的脾气向来大,但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们副院长今天叫我出去,说是给我介绍工作,让我和他去面试,我就去了。结果他带着我去到一个餐厅,饭桌上都是一群有钱有势的死老头,他妈的年纪都够当我爸了,一个两个拼命灌我酒。我不喝还被说不懂事,说是这样他们不好给我安排工作。”梦露噼里啪啦讲了一堆话,停下来喘口气接着说,“而且那个变态院长吃着吃着说要去听电话就出去了,然后就再没回来过,他妈的就指望这样把我卖了!”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小三问。
“我硬说我要回来啊,他们再无耻也不至于把我就地解决吧,毕竟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事情闹大了也不好看。”梦露说。
“你没事吧?”末末担心地问。
“没事,我也习惯了,只是气不过。”梦露摆摆手,“他妈的每天一脸道貌岸然地教我们礼义廉耻,平时还没事兼职当拉皮条的。”
梦露在求职的路上开始总是比他们更顺风顺水,常常是面试一次就拿到了offer,但是下场都不是很好看,老板不是要她陪顾客喝酒就是老暗示她可以进一步亲密发展,最后都逼得她不得不辞职。记得她第一次发生这种事的时候回来哭得可怜兮兮,现在早就习惯了,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吃饭的时候,有个什么厅的厅长刚开始的时候一个劲的问我学习啊,跟我讲工作的经历、人生道理之类的,三杯酒下肚就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想不想去他单位工作,他还说只要付出点代价,他保证我一年之内飞黄腾达。”梦露讽刺的说,没什么表情,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那你怎么说?”虎妞问。
“我还能怎么说,就打马虎眼啊,我说我毕业可能会回生源地啊,父母年纪大了,要照顾父母之类的。”梦露想了想,补充一句,“我其实就想让他知道,我也是人生父母养的,我他妈的诅咒他女儿长大了才去给人家当情妇。”
“这都些什么人啊?恶心!”末末又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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