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始至终，他就亏欠她太多，可是他怎么可能装作爱她呢？终究，他们都只是爱情的牺牲品，没有对与错。

    “我知道你爱月凉，可是我的要求并不多，只要你偶尔陪陪我就行了。”苏晓雅泪流满面地说。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她怕自己躺下，就再也醒不来。

    萧楚惑的双臂颤巍巍地环住她的身子，俯首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别哭，是我对不起你。”苏晓雅闻言，更是贴紧了他，有他这句话，她已经很满意了。

    良久，苏晓雅仰着头说：“楚惑，送月凉出国吧，等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再接她回来，好不好？”

    萧楚惑全身一颤，他从来没想过让月凉离他那么远，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头，苏晓雅要拆散他们，蓦地松开了怀里的女人：“即使你拆散我们，我也不会爱上你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保证，顶多一年，一年之后，等所有妨碍你们的人和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可以接她回来，幸福地在一起。”苏晓雅如同哄孩子一般，却在末了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

    萧楚惑不知道为什么要一年，但是他一天也忍受不了见不到她，于是决绝、果断地说：“我不会同意的。”

    “你仔细分析一下现在的形势，所有的人，不论是爱或者恨月凉的人，一个个把她逼得快喘不过气来了，快逼得她生不如死了，让她离开一段时间吧，这才是爱她的最好方法。”

    “你别再得寸进尺。”萧楚惑咆哮道，但脑海里，却电闪雷鸣一般，匆匆闪过月凉所遭受的苦难，的确，她早已经走投无路了，这些逼迫她的人中，甚至包括他自己。

    “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如果你们真的那么相爱，没有人能拆散你们的。”

    萧楚惑推攘着苏晓雅：“你出去，出去——”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在逃避什么，可是他怎么能送月凉出国呢？他办不到，而且月凉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

    片刻后，房间安静了下来，萧楚惑的眼神有些朦胧不清的望着窗外，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不能保护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连自己的妻子也照顾不好。他想要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想让大家都开心，但这可能吗？或许，苏晓雅的方法未尝不好……

    接下来的两天，萧楚惑犹如行尸走肉，偶尔去设计部远远地看看月凉，她总是窝在自己的工作室，孤零零的，连说话的人也没有，而且，偶尔也能听到些难听的闲言碎语。或许就在那个时候，他做出了决定，一个他从来也不曾想过的决定。

    第二天，萧楚惑径直来到月凉的办公室，他没有出声，看着她正趴在桌上认真的画设计图，披着长长的卷发，带着一副黑框大眼睛，显得笨笨的可爱，像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他在她身侧坐下，似乎没有打算叫她，直到月凉感觉到有人。

    “你怎么在这里？找我有什么事吗？”月凉霍然起身，有些惊慌地问。

    “月凉……”萧楚惑顿了顿，也紧跟着起身，“不要用这样防御的态度对我好么？”

    “不知道总裁大人有什么吩咐？”月凉也觉得这样称呼他很拗口。

    萧楚惑的眼神里，有一抹自嘲的笑意，但很快又是一脸落寞：“我现在和你谈话的身份，不是什么总裁，是那个爱你的男人。”

    月凉怔了怔，扶了扶黑框的大眼镜，似乎压得那小巧的鼻梁有些痛：“请你说话自重些。”

    萧楚惑上前拢住她的双肩：“我认识一位法国知名的服装设计师，不比安井然逊色，所以……我想送你去法国。”

    月凉苦笑：“我的存在影响到你们了么？是不是觉得我像一个惹祸精？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不用你开除我，我可以离开你的公司，但是你没有权利安排我的将来。”

    “现在的情况，你真的不适合留下。”看着月凉那凄凄的笑容，还有那缺了两颗牙的牙床，萧楚惑的心疼痛得抽搐，但是晓雅说得对，送她离开，才是爱她的真正方法。

    正文 077、出国（2）

    “现在的情况，你真的不适合留下。”

    “我知道，经过绯色订婚典礼上的那么一闹，现在说什么的都有，可我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赶我走。”月凉眼眶湿润，声调也有些轻颤，却没有流泪，她似乎一直意识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他努力安慰自己，不是他要扔下她这个包袱，而是他终于释下她这个包袱，“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不论你怎么想都好，我只希望你记住，我不是想要抛下你。”萧楚惑说，眼角挂着泪水。他这样强势、霸道的人，从没有想过要退缩，尤其是面对深爱的女人，而今天说出这样的决定，他的心，比月凉还难受吧，明知道是伤害，却不得不这样做。

    “等这个项目完成，我会辞职的，但是我不会接受你的施舍。”月凉仰起小脸，即使微蹙着眉头，却流露出一脸的坚毅。

    “施舍？你把我的爱当做是施舍？”萧楚惑冷笑，“如果爱情可以施舍，我应该施舍给一个不会这么折磨我的人。”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请你离开。”月凉转身，留给萧楚惑一个瘦削的背影，她不知道他到底还有多少把戏，一会儿威逼她回到他身边，一会儿又要送她出国，难道不知道，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是希望他和姐姐能够快乐地在一起，那么她也就满足了。

    “除非你答应我。”萧楚惑咬着字一顿一顿地说。

    月凉看着他强势不可忤逆的样子，双眼被泪水胀痛了，伸手抓扯着他的西服：“我不想离开就不离开，你凭什么管我？”

    萧楚惑起身，拽着那双手，大声地说：“因为我是你的男人。”

    脑海里一道亮光闪过，然后月凉怔在了原地，浑身毛发似乎都树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听见那句话为什么没有生气，反而有一种难言的喜悦、激动，然后泪水划落面颊。

    萧楚惑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我也舍不得让你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好担心你会爱上浪漫的法国人，可是月凉，我不忍心再让你受这样的伤害，你没有错，我没有错，晓雅没有错，祈年也没有错，我们大家都没错。”

    “既然我们都没有错，为什么要让我们陷入爱情的漩涡里承受这些痛苦呢？”月凉泪水滴落在他肩头，“姐姐的爱近乎于绝望，祈年的爱近乎于痴傻，而你的爱是那样的疯狂，我却爱得那么的无奈。”

    “我知道，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所以我才想让你离开，等一切都过去了，我再接你回来好不好？”他捧着她的脸庞，可以嗅到对方的气息。

    “如果你真的希望这样，我……答应。”她居然妥协了！

    萧楚惑却是苦笑一声，她答应了，他不是应该高兴的吗，可是却更伤心，从此相隔两地，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化解那无止境的思念呢？

    “乖，别哭，知道你哭起来有多丑吗？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经常去看你的。”萧楚惑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然后在额上凝重地一吻。

    月凉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点头答应了，离开，或许真的是最好的办法吧。

    萧楚惑离开后，月凉也到洗手间补妆去了，哭得两只眼睛像桃子，绯色看见了一定会笑话的。绯色？她已经习惯了有绯色这个朋友陪在身边，可是他们已经有两天没有讲话了，即使遇上也形同陌路，不禁长叹一声……

    她补完妆从洗手间出来，没想到打开门竟和绯色撞在了一起，两人都踉跄着退了几步，却又不约而同地欲言又止。

    擦身而过之后，月凉却转身说：“绯色，我们谈谈好么？”

    月凉真担心绯色会拒绝，但是，绯色点了点头，还挤出一抹无害的笑容。

    相对坐在月凉的工作室，两人沉默的时间似乎要多过说话的时间。月凉双手紧紧拽着，不是那一句“对不起”说不出口，而是知道自己对绯色的伤害。终于，月凉说：“我知道我深深地伤害了你，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原谅我，但是我衷心地希望，你和哥能够幸福地在一起，他是一个好男人。”

    “可是他不爱我，他爱的人是你，即使你们rou体上什么关系都没有，但是他的心，已经背叛了我。”绯色抱着双臂，一副伤心，却又有几分倨傲的样子。

    “我们从小在一起，他若对**久生情，你为什么不能多给他一点时间呢？他一定会爱上你的，更重要的是，你爱他。”月凉抿着唇说，“爱，不在乎付出。”

    绯色看见月凉的泪，不禁有了几分动容，伸手握住她：“别再哭了，你哭起来我就烦。”虽然有些嗔怒，却又有几分担心。

    “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他苏祈年对不起我。”关绯色嘟囔着说，“其实那一天我也有不对，那么骂你，还打你，但……都是因为我太爱祈年了，才会那么失礼，你知道我是一个多么理智的人，我自己也没想到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月凉拥着绯色：“你没有错，再理智的人，在爱情面前也会有失常的时候。”

    “谢谢你，月凉。”绯色轻轻地说，抹了抹挂着脸上的泪，眸子瞥见月凉电脑上的内衣设计图，“哇，好漂亮，都是你设计的？”

    “哪有？那是安井然的杰作，等着送去工厂先做几套样品看看，我的都被他否定了。”月凉撇着嘴，刚才补的妆又全花掉了，“你坐坐，我去给你冲杯咖啡。”

    绯色轻轻颔首，摆出那一惯冷艳的神情，但嘴角那一抹笑，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正文 078、泄露（1）

    今天的天气很好，月凉的心情也不错，出国如果能摆脱现在的一切，她也算是解脱吧。可是她知道，有些事，忘不了，有些人，不想忘，即使不再有交集，在感情上，只怕依旧是纠缠不清。

    刚迈进设计部，安井然就冲出来拽住了她：“姑奶奶，你可算来了，等着你开会哩。”

    月凉瘪了瘪嘴：“我又没有迟到。”

    “出大事了。”安井然严肃地说，然后拽着月凉进了设计部的会议室。

    月凉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看永远一副吊儿郎当的安井然也这样一脸凝重，知道一定出了大事，可是她没想到这么大的篓子，竟然是自己闯下的。进入会议室，萧楚惑也在，浓眉紧锁，泛白的指节拽着一本什么杂志在看。

    萧楚惑突然扬手将杂志扔给月凉：“为什么设计图会泄露？”

    月凉被他冷漠的态度深深刺痛，拿起时装杂志看了看，顿时瞠目结舌，安井然那些设计图怎么会泄露出去呢？这些设计稿除了她和安井然有，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无形中，自己成了最大的嫌疑者。但是她一向很小心的，噙着泪水的眸子环视了所有的同事，他们似乎正等着看自己的笑话。东

    安井然看萧楚惑紧紧盯着月凉，忙说：“把图纸卖给杂志社，贪图这点小便宜，绝不会是月凉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现在不想追究责任，而是叫你们想办法解决。”萧楚惑说，“这个项目一拖再拖，我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闻言，所有人都收起了刚才那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态。萧楚惑的眸子凌厉地扫过众人：“月凉，你把工作交接给同事吧。”

    月凉蓦然抬起脸来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然后垂下了头，随便他怎么处理吧。但是她和安井然都不可能泄露设计图的，抓不到那个凶手，她不甘心，泪眼不禁瞥了瞥绯色，她是除他们两人之外唯一一个接触过那些稿子的人。但是，她怎么能怀疑绯色呢？

    “楚惑，我都说了不可能是月凉做的。”安井然语调高了几度。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月凉，总让他想起藏在心底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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