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出一只乌鸦,她松了一口气,双手叉腰瞪视那只吓死人的乌鸦,娇嗔道:“臭乌鸦、死乌鸦。竟敢偷窥本姑娘洗澡,下次再让我遇到,非把你拿了煎炸炒煮不可,哼~~”
一般的女孩子家见到蛇鼠虫蚁都会吓得花容失色,避之唯恐不及,谁敢像她这样啊!真是一个有趣的姑娘。
听到她在泼妇骂乌鸦,沐皓君松了一口气,瘫靠在树干上,口中大呼好险!然后一听她在一旁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老家伙的遗愿,那该死的沐皓君,千万不要让本姑娘碰到你,要不然一定要叫你抽筋扒皮,不得好死。”然后便听见她脚步声逐渐远离。
听到他提起自己的名字,沐皓君满脸的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以前自己从未见过这姑娘啊!为什么她对自己会这样的咬牙切齿呢?好险~~~还好她现在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要不然不用等她来报仇,自己也早已命丧那小虫子的手里了。
谁叫自己欠她一命呢!就吃亏一点帮她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要查出一切都是误会那就再好不过了,而若真有什么深仇大恨,就想办法化解,化解不了在把自己这条小命还给她就是了。
司徒月姬真是不同于一般女子!沐皓君跟在她身后一尺处,不禁有些佩服她,背着一个大包袱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却没喊过半声累或一声苦。若是一般女子早就抱怨个不停了,甚至走两步干脆耍赖不走了,哪像她带着他漫山遍野的跑。
月姬边走边感叹的想到:谁不累!谁不喘!只是不想说话浪费力气而已。除了要背个沉重的包袱外,她还得照顾那半死不活的大男人,而且她向来不习惯把‘苦’字挂在嘴边,也许是环境所迫吧!她早已习惯凡事自己来,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
看着纤细的肩膀负担那么重,沐皓君微蹙眉,关切的问:“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月姬挥袖擦汗,回瞪他一眼道:“你累了?早叫你坐木床你不坐,活该、自讨苦吃。好了啦!就休息一下,反正天黑以前我们也走不出这片林子了。”
沐皓君一脸苦笑,心想:明明打心底真切的关心她,如今反到变成了自讨苦吃,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这一夜,林里下了一场不小的暴风雨,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潮湿不会漏水的山洞暂避。
为了生火取暖和准备晚餐,月姬冒着雨在林中奔走,沐皓君原本想劝她不要去的,但她却说:“你想找死用不着把我也拖下水,被你害的行程延误,在这个破山洞过夜,已经够可怜的了,要是在被活活的冷死、饿死,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听她这么一说,他想抗议的话全部被堵回。
当他想自告奋勇去帮忙时,她却嘲弄的冷笑:“你行吗?别又感染了风寒,到时候又要劳烦我这个大夫来照顾你。”说完,她就冒着雨,施展轻功飞跃出去。
沐皓君想叫唤她,让她小心一点,却又把到嘴的话吞了回去,因为他知道无论他有多么关心她,她都会找借口来驳斥他。
想到这,沐皓君不禁觉得好笑,她一心想要报仇的人就在她面前,她却不自知,甚至还救了他仇人的一命,要是她知道自己就是她要找的人之后,会是什么表情?真的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要是不可避免的话,就尽量拖延时间吧!不知不觉间尽喜欢上了这个有趣的怪女孩……
幸好这雨下了一整晚就停了,雨一停,她便催促着他立刻启程。
走在熟悉的山径上,沐皓君这回有些异常,因为他走在了前头,月姬反道落在了后头,他回头一瞧,她原本白皙的脸庞竟浮现了异样的红潮,而且还折了一根树枝当拐杖。
“你还好吧!”他这过头,走到她身边搀扶着她。
月姬气喘吁吁的看了他一眼,“谢谢,我没事,我们快走吧!还得赶路呢!”她是大夫当然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她心里早已有谱,这是因为疲劳过度,在加上淋雨、风吹日晒,所以她的体力逐渐走下坡路,而且已经有了发烧的症状,但为了赶路,她也只好勉强的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借着药物来硬撑,要是在拖延下去,引起旧疾就麻烦了……
看她不似以往的生龙活虎,沐皓君的心里真的有一丝担心。“你真的没事?他忧心的问。
“没事,你烦不烦?”月姬边说边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开他,也许是赶路赶得匆促,或是旧疾复发,一口气换不过来,差点昏倒在地,还好她靠意志力撑住了。她依旧不留口德的道:“喂!你到底走不走,你想害的我跟你一起回姥姥家吗?”
沐皓君见月姬又疾走前头,心想她大概没什么大碍,只是走的路多了,又是女孩子家,体力一时不济,应该不会有事的。
终于在第二天半晚时分,他们在不自觉间来到了森林外,离‘御剑山庄’最近的一个小镇。
这时的月姬全身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她苍白的小脸上露除了一个欣慰的微笑:“终于出来了……”说完,啪~~的一声,倒地不起了。
见状,沐皓君惊叫一声:“你怎么了?”迅速奔至她身旁,拥她入怀,忧心忡忡的抱着她唤道:“快醒醒啊!你不是神医吗?怎么允许自己出事呢?”
闻言,月姬勉强撑开眼皮,惨笑道:“帮我找大夫吧!”
沐皓君第一次如此惊慌失措的抱着一个‘男人’奔跑,令街道上认识他的人全都吓愣了,一时之间,大街上多了百来具石膏像。
当月姬在度醒来已是华灯初上,脑袋昏沉沉的,浑身没有一点儿力气,她勉强的支撑着虚弱的身子,想要坐起身来。
就在这时,她听到房门口传来的对话声:“云雨,难道你也束手无策?”深沉的嗓音平稳的不透一丝情感。
是他,只是奇怪他说话的语气、口吻万全区别于以往,现在的他是那么冷血、平静内敛,七情六欲不表露于形色,好像一个维持尊严、高高在上的王者。
“感染风寒,到是容易治,只是她的身体特殊,我怕药物的分量稍有差池,到时候就不是救人,而是杀人了。”那个叫云雨的人,沉重的叹了口气,“要是能找到司徒大叔说不定还有机会。”
“鬼医——司徒泊辕?可是……”沐皓君的话还没说完,啪~~~~屋内传出了杯子掉地破碎的声音。
月姬虚弱的靠在床边开口道:“我包里有药方,你们……找个女……”
就在她支撑不住之际,沐皓君及时冲出去扶住了她,“你怎么起来了?”
月姬吁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道:“一张内服,一张用药蒸法将我……”接着就没有下文了,她又再度昏迷在了沐皓君的怀里。
第四章 我的未婚妻
昏迷三天后,司徒月姬终于清醒了。
当她一清醒,睁开眼睛望向四周时,桌上的蜡烛早于燃尽,而床边正靠着一个守候的人——沐皓君。
她仔细地端详起了他刚毅深刻的五官:他下巴上已冒出了黑黑的胡渣;微合的眼下四周有着深陷的眼圈,看样子他大概一直在守护着我吧!
“喂!”月姬毫不客气地轻拍他的脸颊唤醒他,“喂!我醒了,快弄杯水给我喝。”
沐皓君被她轻拍一下,以为是有刺客,连忙跳起,忽然,瞧见她睁大那灵活的眼睛,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盯着他,他转而欣喜的笑道:“你醒了,太好了!”
“我要喝水。”月姬不耐烦的重复第二遍。
对她的恶言相向、颐指气使他早已习惯。“好,你等会。”
沐皓君离开后,月姬陷入了沉思,在生病的这几天,脑袋里昏沉沉的,老是做梦她梦见了司徒月姬的童年时光,在梦中真正的月姬有着两个令她刻苦铭心的名字——皓皓、雨雨,可是她又想不起那个两个小男孩到底是谁,脑海里面乱糟糟的,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和其中一个小男孩影像重叠。
天哪!竟会是这个家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月姬心里闪过无数的疑惑,月姬不是早就死了吗?为什么自己会看见她儿时的记忆?那是真还是假?该不会是自己发烧产生的错觉吧!不对啊,要是错觉的话怎么会那么真实呢!君君?雨雨?这两个名字看来对司徒月姬真的有着很不一样的意义……
沐皓君体贴献茶水的一幕恰巧被季云雨瞧见,望着沐皓君那一股勤奋的干劲,他心中不禁窃笑:看样子,不用多久‘御剑山庄’就要办喜事啦!
为了引起他们俩的注意,故意轻咳了两声。
沐皓君和月姬闻声一致转过头,月姬仔细的打量起了站在门口的家伙:此人浑身散发着儒生气息,白皙的脸孔显示他一定很少晒太阳,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消瘦的身材好像一阵风来就能把他吹走似的,而如子夜般的眼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她直觉的认为这儒生一定是个好人,至少要比那个脑袋有问题的家伙好相处。
在月姬打量云雨的时候,云雨也同样打量着她。
过了半响,云雨轻皱着眉头说:“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啊!”她那双灵活的大眼,云雨越看越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闻言,月姬不高兴的嘟起小嘴,嗔道:“一点也不好玩,要搭讪,也不会想一个好一点的创意。”
“搭讪?”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什么是‘搭讪’哦!”两个男的一脸疑问的看着她。“你们是猪啊!连这个也不知道,以后别说我认识你们哦!真是丢脸。”刚刚对季云雨的好评一下就折半了,看样子,跟家伙待在一起,天才也会变成白痴。
“哈哈~~~皓君,你是从哪里找回这么一个活宝,还真有意思。”云雨拍着沐皓君的肩膀,不顾形象的大笑道。
“皓君?你该不会告诉我正好姓沐吧!”月姬瞪大眼睛看着两人。
“是啊!姑娘你该不会连他姓什么也不知道吧!”云雨不理会沐皓君变得苍白的脸色,自顾自的问道。好不容易有机会糗这家伙一顿,他怎会轻易放弃呢!
“你就是沐皓君?”月姬一脸不敢相信的生气道:“你耍我!”伴随着这句话就是一记迅雷不及掩耳的手刀。
沐皓君赶忙闪开,回头瞪了一眼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现在都什么时候,他还一脸清闲的倒杯茶水坐着看戏。现在好了,她知道了我的身份,很定会怪我对她的隐瞒,甚至以后都不会在原谅自己了,一想到这,他的心就不由得一阵抽痛。
月姬边打边骂,总是差那么一点就摸到他的衣角。最后当她使劲全力往他刚毅的下巴挥出一拳时,却被他的大手接住了;当她的另一只手朝下往他的腹部攻击,击出一记,就被他握住了手腕。
沐皓君毫不费劲的接下她的每一招,月姬一肚子火。“放开我。”她怒声的说。
沐皓君缓缓的放开她,坐在云雨身旁,关心的看着她:“我到底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这样?”
“我不知道?反正我要杀死你就对了。”月姬恶狠狠地瞪着他,早知道他就是老家伙让我找的那个人,就不用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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