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更多的吻。吻如雨下,顷刻便淹没了她清醒的神智。
“云兮……”他在她耳边呢喃着她的名字,一遍一遍,仿佛这样就能忘记他心中的挣扎和痛苦。他的手探入她的胸前,揉捏着她的柔软。他和往日不一样,一举一动仿佛在逃避着什么,就像想要紧紧抓住眼前的避风港,让他内心平静。
卫云兮很快被他的手掌挑拨得绵软无力。他的吻向下,吻上她的胸前,她柔软的身体映在他的深眸中,更激起他眼底深深的清欲。他的呼吸渐渐灼热,喷薄在她的身体上,激起她的阵阵战栗。
“殿下……”卫云兮美眸中泛起动人的水光。慕容修抬头看着她,很快就吻上她的眼,湿热的唇掠过她的眼,缠绵得令她有了错觉。仿佛眼前的不是坚毅冷酷的慕容修,而是脆弱的男人。
他拥着她,褪下她身上的薄薄夏衫,美丽的身体在眼前伸展,紧紧贴在他强有力的身上。他抱着她,一点点地吻上她的胸前,然后绵延而下曼妙的身躯就如似上天最完美杰作,每一寸每一分都不得不令他万千膜拜。
卫云兮只觉得自己神智已在他的唇和手中消失得荡然无存,轻重和缓的触摸,抚上她的背,他抱着她,延绵细吻令她娇喘吁吁。他身下已灼热,却还是固执耐心地要她彻底为他绽放。
卫云兮只能紧紧攀附着他的身躯,微睁的美眸中看到他俊颜上一滴滴的汗水滚落。她轻吟一声吻上了他的唇,汗水滑落在他的唇边,味道苦涩。卫云兮突然明白了他的唇为什么那么苦,难道他竟是哭过了?……
这个念头还未掠过,他身下猛的一动,一声呻|吟,他已深深地挺进了她的身体。突如其然来的胀大令卫云兮脑中一片空白。
他抵她在床头,狠狠地进出,方才的温柔仿佛是她的一场错觉。卫云兮只觉得自己像是在汹涌的大海中起伏,他的力道那么狠,刚才的隐忍统统化成了狠力探向她的最深处。
卫云兮忍不住呻|吟起来,娇美修长的身躯被他盘绕在他身上,她就如他手心无法逃脱的人偶,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所有的言语早已苍白,在剧烈的抽动中,她已无法思考,只能紧紧攀着他,一次次被侵入自己灵魂的深处……
帐影凌乱,夕阳西下的金辉洒了一室,在极度的晕眩中她看眼前幻化出无数的光影,最后组成最瑰丽的光划过眼前,她终于昏了过去……
……
卫云兮醒来的时候,天已暗了。她吃力地一摸身边,不由莫名松了一口气。慕容修还在。
她起了身,就着昏暗的光线,看见慕容修睁着眼睛看着帐顶,依然是那种木然的眼神,但是却不再那么呆滞。
他见她醒来,侧过身,把她小心地搂在怀中。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卫云兮低声问道。.
许久,慕容修才说道:“没什么。”
卫云兮撑起身,看着黑暗中他的眼睛,又问:“当真是没什么吗?”她根本不信,她从未看见慕容修这个样子,脆弱伤心,又似乎在逃避什么。
慕容修见她起身,索性也起了身,披上外衣,收拾起自己来。卫云兮呆呆看着他疏离的样子,不由追问:“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修穿戴好,忽地道:“云兮,你恨我吗?”
“恨?!”卫云兮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不明所以。恨他吗?应该是恨的吧?恨他慕容家,仿佛是她天生就随之而来的使命。但是她觉得今天慕容修说的恨应该不是她自己想的那样。
“殿下说什么呢?”卫云兮低了头,勉强遮掩说道。
“你应该恨我的。”慕容修木然地道:“是我把你从太子身边抢走。是我棒打鸳鸯,让你和他无法成亲……”
“殿下!”卫云兮越听越是糊涂,她又惊又怒:“妾身与太子殿下已经没有关系了。殿下难道还不相信吗?”
她脑中乱成一团,不明白为什么今天慕容修还要扯这些陈年旧事。
慕容修终于转过身,定定看着她:“云兮,太子殿下出事了。在锦州城,马贼攻入城中,抢掠驿馆,太子殿下在混战中生死不明。”这是昨夜千里加急的奏报,宫中特地封锁这个消息,所以根本很少人知情
“轰”的一声,卫云兮只觉得脑中一片隆隆作响。她呆呆看着慕容修,一时忽的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太子慕容云生死不明?!
慕容云……
卫云兮呆呆看着他。慕容修深眸中涌过深深的黯然,他放下她的手,冷然转身:“你若觉得与他再没有关系,这个消息不过是寻常消息罢了……”
他说罢离开了屋子。卫云兮怔怔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她茫然看着眼前的黑暗,忽的,她笑了起来。
夜幕开始降临,眼前的黑暗,一层层加重,一层一层,直到眼前再也看不见哪怕一点的微光。她在黑暗中吃吃地笑。
怎么不好笑呢?
他说,云兮,你恨我吧?
他说,是我把你从太子身边抢走。是我棒打鸳鸯,让你和他无法成亲……
他说,若是你觉得和他再无关系,这个消息不过是寻常消息罢了……
卫云兮一边笑,一边胡乱擦着脸上笑出的眼泪。脏,她只觉得身上好脏,从来没有过的肮脏。他不是一时情动,也不是伤心慕容云。他是在愧疚!
因为这件事根本就是他和萧世行导演出来的一出好戏!
锦州城在楚汉边界,如何能让一伙马贼轻而易举地攻了进去?萧世行百战百胜,就算是以一抵百,也不会落得让堂堂南楚太子身陷危境。更何况送嫁护卫起码有两千余人!
两千训练有素的护卫会抵挡不了一群乌合之众的马贼?
好个计策!好个天衣无缝的计策!
慕容修与萧世行两人在南楚一拍即合,设计了这么个圈套,只等着慕容云来钻!修和是假,和亲是假,送嫁是假,真的不过就是借此搅乱局势,顺便除去慕容云!
只要慕容云一死,周皇后手中就彻底没了王牌。慕容修顺理成章变成了最有力的储君人选!
只要慕容云一死,楚汉两国因为这一场变故,肯定剑拔弩张。萧世行便有理由脱困远离了北汉权力漩涡,被委于重任。
慕容修常年守在边关,锦州城遍布他的亲信死忠。一出好戏演得风生水起,天衣无缝。
怎么不好笑?她嫁给了这么个好夫君,好男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致人死地!卫云兮眼中流露巨大的嘲讽。
原来自己低估了慕容修!
………
小香见慕容修走了,这才点了烛火走了进来。一进屋子,看见卫云兮在床上笑得泪流满面。
她唬了一跳,手中的蜡烛几乎要掉在地上,她连忙上前,惊慌地问:“娘娘,怎么了?是不是王爷又欺负娘娘了?”
卫云兮好不容易停住笑,她擦干眼角的眼泪,慢慢地道:“不,没什么。给我打盆水,伺候我更衣梳洗。”
小香见她恢复面色,这才惊疑不定地下去端来清水。
卫云兮坐在铜镜前,一下一下地梳着自己的长发。烛火燃亮了屋中,驱散了黑暗,可是心中有一个地方却是空了。她终于清晰地看见眼底那一抹深深的哀伤:
慕容云……也许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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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病重
午夜吧 更新时间:2012-2-14 16:55:53 本章字数:2591
锦州城的马贼攻城抢劫驿馆的事终是纸包不住火,在慕容拔下令封锁这个消息之后,在京城中不知不觉纷纷扬扬传播开来了。所有的名门贵阀在震惊之余,开始意识到了太子慕容云的生死不明意味着什么。.
太子才过冠礼不久还未娶太子妃,更不用提留下什么骨血了。东宫空置,正所谓一日不可无君,这储君更是南楚的未来,更不能一直空落。周皇后彻底病倒在中宫,整日昏昏沉沉,每次醒来便是哭号咒骂,似已疯癫了一半。慕容拔虽才五十多岁,但是亦是龙体欠安,这几日要不是用药勉强撑着,早就一病不起。
整个南楚朝堂中议论纷纷,就在这时,建王府奏报宗务府,建王妾侍李夫人有孕!这个消息似一道清晨曙光驱散了些许因为锦州变乱带来的阴霾。慕容拔虽忧心太子慕容云的下落,但是亦颁下圣旨嘉奖李氏魁。
慕容修听从宗务府的旧制,升李夫人为侧妃,至此建王府中有了一正妃二侧妃,更有未出世的龙孙,这下人丁偏少的慕容家总算看到了一点点兴旺的苗头。而敏感察觉朝堂风向的宗亲重臣们也纷纷带着各色重礼,前来建王府中笼络关系。
一时间建王府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李芊芊升为侧妃,换了更大的院子,毗邻王妃周燕宜的正院,是为“淑思园”因靠西边,所以府中人都称西院。她因怀有子嗣而为建王侧妃,从一介落难女子一下子成为侧妃,这经历可是人人羡慕。卫云兮几日见她都是身边丫鬟嬷嬷环绕,她亦是喜笑颜开。
有时候人的际遇便是如此,总以为是绝境了,但是峰回路转,谁也料不到命运的翻云覆雨手会怎么个安排。卫云兮在心中轻叹。
李芊芊总算是知恩图报的人,拿到了赏赐,便挑了好的给卫云兮送去。卫云兮皆是婉拒。
李芊芊见她不收,连忙道:“娘娘若是不收,岂不是见外了?妾身的这一条命都是娘娘救的,这些身外物又何足挂齿呢?瀑”
卫云兮含笑道:“你既然知这些是身外物,以你我情分岂要这些东西?你只要记着你当日发誓过的,你我同进退,那我便是知足了。”
李芊芊感激万分,留着她说了好些话这才让她离开。彼时周燕宜带着一堆补品,走到西院,看着卫云兮窈窕欣长的身影消失在花径尽头,冷笑着对身旁周嬷嬷道:“嬷嬷,你瞧着,这卫云兮可真的不得了,竟把一个贱人抬举了侧妃!”
周嬷嬷探了一口气,带着无奈:“这只能说是李芊芊命好,摊上了这个好时候怀了孩子。现在太子……”她说着压低声音:“现在太子殿下生死不知,这时候才是殿下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时候,所以王妃就忍一忍,这王府中不能再出什么岔子。孩子虽然暂时夺不过来,但是王妃切记,来日方才啊。”
周燕宜心中暗恨,却只能捏紧了手帕,咬着牙道:“这我自然明白。就是便宜了李芊芊这个贱人了!”
她说完,整了整面色,带了虚假的笑意进了西院。李芊芊正要返回,周燕宜连忙笑道:“哎,今日李妹妹面色十分好看呢……”
刹那间,整个西院又开始热闹起来,看似一派和睦。
……
慕容修一连几日都在宫中陪伴慕容拔,一方面是着紧人手派往锦州城中暗地搜寻太子慕容云的踪迹,一边是伺候病体不支的慕容拔以尽孝道。慕容拔在强撑理政几日之后,终于病倒在床。
偌大的甘露殿中,如中宫一样药味弥漫。慕容拔半躺在龙床上,双目低垂。慕容修坐在一旁软凳上闭目养神。他身穿暗紫色皇子服,但是已褶皱遍布,面色看起来亦是十分疲惫。
烛火荜拨一声,似惊醒了昏睡中的慕容拔。他猛的惊醒,一双浑浊的老眼中皆是惊恐。慕容修连忙睁开眼上前扶着他:“父皇,你醒了?”
慕容拔猛的挣开他的手,眼中皆是戒备:“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慕容修看着手心的空落,深眸中掠过一丝黯然,但是他很快恭谨低头道:“父皇刚才服了药,太医说要人看着,儿臣放心不下就想陪父皇一会。”
慕容拔眼中的疑色这才慢慢消退,他疲倦闭上了眼:“朕没事了。人老了,精力就不济了。也无法安睡,老是梦见以前的日子……”
“父皇梦见什么了?”慕容修为他拉了拉被衾。直到这几日他才发现,在记忆中总是那么精力充沛的父亲如今只是躺在空荡荡龙床上干瘪的老头罢了。岁月无情得令人不寒而栗。
慕容拔长叹一声:“梦见了从前,梦见了废武帝,还有林皇后……”
废武帝?!林皇后?!慕容修心中一震,这是前朝的事!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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