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金童_分节阅读_5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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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一次在竹林他低估了我,弄的他被动至今,同样的错误他可能不会犯第二次……也许是我多虑,但……周奕,永远不要低估对手。”

    “既然要设饵,那就设计两处,一明一暗。”

    周奕一听便心领神会,明的是城北密林,暗的是三司衙门。因为明的一旦被燕王看穿,暗的自然会浮出水面。像三司衙门这么微妙的地方肯定会被燕王当宝一样的挖出来。

    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拨开迷雾,但实际上却根本未识得他们的真面目。

    那真正的圈套是要设在户部钱仓了?

    但是如果把目标地定在这里,别的不说,就是合情合理这点上就让他们头疼。

    首先,罗耀阳得有不得不去钱仓的理由;

    其次,对手事先必须知道,得让他们有时间、有精力去事先埋伏;

    再次,罗耀阳不能有任何所谓的‘准备时间’,一切事发仓促才能取信于人。

    这样对手的偷袭才叫偷袭,他们的反击才叫防卫,才叫正义——毕竟燕王的目的明确,端的是不成功便成仁,不可能像大皇子那样,最后弄个闲散人当当的结局。

    这次,罗耀阳的手免不了沾上兄弟的血,所以民心、舆论、形象、正义、神伤心痛的无奈……缺一不可。

    周奕摆弄着金豆子,一个一个地分析给罗耀阳听,最后,他抬起头,“你有办法吗?”

    罗耀阳亲亲周奕的头顶,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就着刚刚那些金豆子,一个一个的解释。

    “第一,户部在我名下负责,出了任何大的意外,我都必须亲自过问。”

    “第二,燕王比我们心急。”

    “第三,几乎从我一出生,就决定了与他们的斗争,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周奕低头思考着罗耀阳的话,这么说……燕王身边有他的人,那么燕王果真可以像木偶一样被他操纵了?

    哪有这么简单……

    “周奕……”罗耀阳叹息着,“你的这个计划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剩下的不需你担心。”

    周奕不适合这些,他现在只是勉强自己……

    罗耀阳低头亲亲他,“我保证,你以后不会再遇到这些……”

    他的聪明才智不应该用在这种阴暗的事上。

    接下来的布置由罗耀阳一手接过,尽量不让周奕参与到这团混乱里,只是周奕根本无法置身事外,也放不下心,起码他知道最后的伏击定在城南户部钱仓,于情于理都需要他好好筹划,确保罗耀阳钱仓一行的安全系数最大。

    周奕趴在城防图上……一点一点研究地形……各处伏兵、种种可能尽在眼底。

    殷乾、殷离他们人虽然木了一点,但是手底下都是硬功夫,由他们在能抵挡一阵子……但对手伏击,也肯定会考虑到这点。

    那些让他代为训练的太子亲兵和风雷的手下……都是出栏的猛虎。

    ……卫尘他们呢,论灵活机变,没人能赶得上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几兽’……

    周奕最大的估算对手埋伏的人数,细致规划到每一个点,对应在每一个人身上,力图让他们发挥最大的功效。

    他足有几天的工夫来筹划一切,当然也把握把他们一网打尽,活捉,或者一个不留,血流成河。

    倾向哪一种?

    他以前从来没有站在这样的高度,仅凭几个想法就能定下很多很多人的生死。

    如今他站在这样的高度下,能体会到他们的那种无奈与宿命。

    他以前也是那些现在被他视做蝼蚁的人之一,因为上面的一个决定,便会赴汤蹈火,死了也仅仅是为了掌权的那极少数人的利益;甚至更糟,死了,都不知道为的是什么。

    自由与理想?都是狗屁!

    如果是以前的他,即使让自己背上残忍冷酷的骂名,也一定选后者——因为要权衡利弊,要用最小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刺客的身份注定他们不得善终,他们的当场死亡却可以换来许多人的生机。

    不选前者,是因为前者只是看似慈悲。

    刺客多几日的苟延残喘最终换来的不过是更残酷的极刑处置,多活的三五日也会造成更多人命丧黄泉。

    但这才是他真正需要做出的决定。

    看,世俗的标准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是一种更狠辣的手法,却能赢得宽厚的称赞;明明是无奈下的慈悲,却只能背负刽子手的恶名。

    为什么要顾及世俗的看法?

    都是愚人之见。

    不,对他来说,世俗观念全是不值一提的,他在乎的只是……一个人。

    其他的全不重要,包括……自己的信仰。

    「皇宫的争斗都是你死我活,不留半点余地。」

    不留余地……

    最后的一击应该就发生在不久的将来。

    周奕平静地拿起笔,毫不迟疑地写下一串串决定。

    一切皆已成定局

    周奕这几天渐渐消停,他已经把人手安排妥当,调配和整理密报的工作全交回罗耀阳手里。

    其实他现在可以什么都不过问,只是……会担心,罗耀阳想必猜到了,所以每天总要汇总一些重要的消息让暗卫传过来,所以周奕现在仍整天守在书房里,好像看报纸那样,等消息,看消息,看消息,等消息……

    「京畿地区开始第四批税银缴纳登记工作。 」

    「建南虫灾歉收,赈款……」

    「礼部负责新年庆典布置,委托工部监督,由民间作坊采办,购置火药数批。」

    「太子殿下近来时常拜访昭郡侯……」

    「燕王三子满月,大摆宴席,朝中多数官员皆在受邀之列。」

    ……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上的文章,得细细综合品味才知道其中滋味,

    比如,太子拜访的昭郡侯的府邸坐落于皇城北部;

    又比如,户部钱仓因为收税入库和赈灾放款的原因,正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人流来往川流不息。

    又或者,经过皇后手下商埠呈报的消息统计,今年用作新年焰火的数量超过往年两成有余。

    而燕王在自己的宴会中,莫名失踪近两个时辰……

    一切都在进行中,而结局……他们心知肚明……就在近几日内揭晓。

    ……

    今天是个好日子,秋高气爽。

    周奕穿着单衣站在卧室的床前,看着院子里秋海棠,能把花期定在秋天的海棠,坚强、骄傲,勇敢,且无怨无悔……

    无怨无悔……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智慧,还有勇气,面对一切的勇气……

    就在刚刚,他接到消息——昨晚钱仓被破,库银一夜之间,遗失大半,而太子已经赶赴那里处理后绪工作了。

    很好,很好。

    用了火药,这下连礼部和工部也被卷进去了。

    到底是太子高杆,绕了这么个大圈子,捣鼓出这么大的事,让他‘不得不’打乱自己已定的行程,‘不得不’第一时间亲临现场指挥。

    过了今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等到他安全无虞,胜利凯旋,他有一份大礼送给他……

    周奕换好衣服,走到书房,似乎这里的凝重严肃的气氛,能略微平复一下越见焦躁的情绪。

    而且,在这里,曾经有他们愉悦的过往……

    他坐在书案后面,拿着一块块精致的小点心,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冬儿特别给他做的,好吃又补身,但是他尝到嘴里全是苦苦的。

    胃里好像灌了铅,往下坠的难受。

    已经消灭两碟点心了,几乎创了他的纪录,为什么……消息还没有传来?

    ……

    “公子。”

    唤声的同时,一抹灰影好像凭空变出来,出现在书房当中,微微鞠躬,把手向前一送,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字条落在周奕的手边,“公子要的消息。”

    来人微微鞠躬,然后消失的悄无声息。

    本来定好了让卫谋来回传递消息,不过周奕等不及,只好滥用皇后给他的特权了。

    打开,上面的消息简单明了,

    「太子受伏击……微伤……刺客活捉泰半……」

    周奕端详那张短短的字条,端详了好半晌,最后不住地点头,他这部分的工作算是圆满完成了。

    周奕站起来,把案上那些成为历史的卷宗扔到茶炉里烧毁……

    藉此机会,罗耀阳可以把存在的,不存在的,隐患的,非隐患的都抓在手里,现在已经入秋了呢,登基之前应该……不会再有意外发生了吧!

    大致整理一下,周奕觉得自己有点累,他想他确实太疲倦了,这些时日神经太紧张,几乎都没有好好休息,现在可以去好好睡上一觉,然后去面对最后的宣判。

    刚迈步往外走,他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扶着桌子一张嘴,哇的一下子,把刚刚吃进去的点心一股脑地全吐了。

    一口一口地呕着,不但把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还有胃里让人难受的酸水,吐到最后怎么也止不住干呕……

    周奕辛苦地直起身,扶着柱子往外走,每一步,每一步都那么吃力,好似在梦中无论他怎么跑都跑不动。

    他的最后一个影像是卫谋,看到他远远地朝自己冲过来。

    ……

    “请问我皇陛下,您对当前的结果还算满意吗?”

    “若薇……”

    “你刚刚听到刘太医的话了吧,你知道我最开始得知这些的感受吗?”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渴望能把他护到自己的羽翼之下。”

    “你能想象如今这个脆弱苍白的他,是我们的那个健健康康、捣蛋不停的小儿子吗?”

    皇后缓缓坐在周奕的床边,指尖轻拂过他的脸,“你看他的样子,安和而平静,看起来那么美,像莫奈笔下的莲花……纯净而自由。”

    “纯净而自由的灵魂,在这地方绝对不能够存在的东西,却是他仅剩的。”泪水无声的滑落到金色的锦被里。“但……已不复存在……”

    “他的纯净被我迫得染上血污,他的自由在你的决定里上扭曲破灭,他表现是那么的完美,简直让人骄傲,但是……我们却都忽略了,换来这些的代价……是他的生命……”

    皇后脸上的悲伤和脆弱第一次清晰的显露人前。

    “若薇,”天承帝坐到皇后身边,轻声安慰,“记得么,太医说他会好起来的。”

    “不,你不明白……他的灵魂已经破碎了……而我们就是那群刽子手……哦,我怎么能如此愚蠢,怎么能这样逼他……”

    “若薇,若薇……”天承帝拥着他的皇后,有时他并不能完全理解她的心中所想,奇怪的信仰,意外的坚持,就像她的来历一样,一切成迷。

    而如今他的小儿子,在失踪了近二十年以后重新出现,也带着谜一样的才华和头脑。

    他的幼子和妻子筑起一个他们自己的国度,无形的墙牢牢地把其他人摒弃在外,按捺不住争胜之心强行开启的后果,就是双方的神形俱伤。

    身为大殷帝国的皇帝在位三十几载,征服强国统一天下,他已经习惯俯视天下苍生,习惯事情按照自己的意识发展,习惯一切事物尽在掌中,习惯到忽略了他所面对的——是他生命里的另一个例外。

    “若薇,等星儿康复,我们不逼他了,他想怎样就怎样,让他自己决定好不好?”

    “你也后悔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周奕的决定

    周奕的病情一直反复,治疗过程几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成批的珍贵药材流水似的送进璟维宫,皇后从内务府和自己的私藏品中,洗劫一空似的搜刮各种名贵珍玩,送到璟维宫,只为里面的人排遣无聊时光。

    按照以往的经验,关于璟维宫的传言早就不知道被翻了几个版本了,但如今后宫内外却全部笼罩在铁血雷霆的高压管制下,生存或流言,两者择其一。

    “耀阳今天又送东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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