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里吩咐下来的,县里支持,那你自己呢?你是建华村的村长还是乡里的干部,县里的干部?”姜小白看着何良华冷冷的问道。 国内的村干部,其实是一个比较尴尬的职位,你说不算是干部吧,他也算,你说他在体制内,体制内又没有他的份。 其他的各级干部,那都是有组织任命的,可是村干部却是村民选举出来的。 可你要说他是村里的人吧,他拿的又是地方的财政补贴。 所以这个硬是要说他算什么,是真的很为难的。 不过大部分的村长来说,还是能够搞清楚自己的基本盘的,那就是村里,为村民谋福利。 这一点在建华村就更不用说了,建华村自己就富裕的很,拿点补贴不拿,村里也是有工资的。 可是何良华这一次干的事情,却是以乡里和县里为主的,没有考虑建华村的事情。 “姜董,这个我肯定心里是向着咱们建华村的,只不过这乡里交待下来的任务,我也没有办法不完成啊。”何良华叫苦说道。 “你完成的很好,回去吧。”姜小白都懒得搭理何良华了,也没有必要和何良华多说什么了。 本来以为何良华非要见自己是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没想到何良华到现在竟然还理直气壮的,是想要来给自己解释一下,而不是来给自己道歉,承认错误的。 死不悔改啊,姜小白心里叹了口气。 “姜董,我知道,这一次的出现这事,也有我一定的责任的……”何良华还想要解释一下。 姜小白直接被气笑了:“一定的责任,好好好,回去吧。” “姜董……” “滚。”姜小白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他已经对何良华彻底的失去耐心了。 何良华一愣,脸色涨的通红,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但是两个安保部门的人却不会闲着,直接一人一个胳膊就把何良华给架出去了,姜董都发话了,他们再没有一点顾虑了。 李小六回来的时候,正看看见这一幕,看着何良华被人架着叉出了知青小院,心里叹了口气。 “小六,你说我做错什么了?姜董直接让我滚,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凭什么?”何良华在院子门口大声的叫嚣着。 但是声音里总是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这也正常的,毕竟面对的是姜小白啊。 不管是在建华村还是说在国内的其他地方,面对姜小白何良华都没有足够的底气,不管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任何的侮辱。 “良华,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脸面吧。”李小六忍不住出言提醒道,说完以后脚下没有任何的停留,直接就走进了知青小院。 本来还在叫嚣的李小六,突然一下子就愣住了,整个人呆若木鸡,留下最后一点脸面。 这几个字就像是晨钟暮鼓一样,敲打在他的耳边,在他心间回荡,最后一点脸面。 是啊,自己要是再闹下去的话,那最后会有什么结果,姜小白会心软吗? 平时的时候,建华村的人倒是很多人说,姜小白挺和善的,也没有什么架子,挺和蔼的。 但那是对于普通的村民,实际上姜小白什么性格,建华村的老人是知道的,最开始的时候,收拾原来的那个会计狗蛋,直接就给赶出村子了,遇上不听话的员工,下手也是狠辣无情的很。 就自己和姜小白的这点交情,姜小白现在对于自己的不满已经不遮掩了,甚至都让自己滚了,自己再纠结下去,还能够有什么好的。 最后说不定会被姜小白赶出村子,何良华想到这里,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没有摔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李老三也过来了,黑着脸看了何良华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走进了知青小院。 何良华这一次惹的乱子太大了,谁也救不了他。 知青小院的屋里,饭菜已经摆上了,酒也倒好了,就在等着李老三了。 李老三原来还上边的时候,要是犯了什么错误,姜小白也没有客气过,该骂就骂,但是现在李老三也退休了,身体都已经成这样了,姜小白对于李老三也越来越客气和善了。 “老三啊,坐,就等你了。”姜小白招呼道。 “姜董,刚才我在门口看见了何良华。”李老三边坐下来边说道。 “嗯,不知悔改的东西,村里现在有没有合适当村长的人,你推荐几个。”姜小白直接开口说道。 言谈之间,就要主导建华村的村长了,但是屋里的几个人都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建华村现在就是姜小白说了算,让谁当村长,谁就当村长。 “姜董,你准备还掉何良华了?” “何良华在这个位置上不合适了,换一个人吧。”姜小白干脆的说道,平时的时候,他是不插手建华村的事情,但是要是插手的时候,那绝对是说一不二,没有人能够反对的。 “嗯,村里现在能人倒是不少,能够胜任村长这个职位的人也不少的,但是你要说让我推荐几个,我说不出来,现在村里的这些年轻人我了解的不多的,我知道的都是我们这一批老人,和我一样,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 所以要是推荐人的话,还是让李小六来吧。” 李老三笑着说道,他现在已经完全的退休了,既然退休了,那也就不插手村里的事情了。 姜小白可以征求他的意见,但是他却不不会自大的真的给姜小白推荐什么人,村里的事情他不管了,他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再掺和这些事情,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他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就想着养老了,晒晒太阳之类的。 姜小白闻言转头看向了李小六:“小六,你推荐两个。” “姜董,我想想啊,咱们村里的村民嘛,有那么几个不错的,首先就是老刘家的老大,他是大专毕业的,现在在村里干的不错,还有就是王小狗家的老三,人家是大学毕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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