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白说着,鲁厂长和刘用好两个人都沉默了起来,这一刻心也不断的往下沉。 原来的时候他们没有仔细的想过,但是现在经过姜小白这么一分析,他们不得不承认,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上边的态度,本来看的很模糊,但是实际上让姜小白这么一分析,好像又非常的明确了。 这一瞬间,所有美好的幻想,和对未来的规划,都被姜小白的话语给打破了,虽然心里不愿意承认,但是却明白,姜小白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事实就是这样。 在沮丧的同时,却又不得不承认姜小白是真的有远见,在他们看来,这现在上边的态度很模糊的,就像是一团乱糟糟的线头一样。 千丝万缕的,但是姜小白却能够从这些千丝万缕的线头中,准确的找到头在哪里,然后穿针引线,把一团乱麻给理顺了,把事情分析的明明白白的。 透过纷乱的表现,看到其中的本质。 现在他们算是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从东方会开始姜小白就对于进军重工业行业的事情不感兴趣,甚至一直在回避着。 他们要是能够看的清楚的话,也不会想着进军重工业行业了,因为通过姜小白这么一分析,事情已经很明白了。 上边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就是为了让民营企业和国营企业双方泾渭分明,楚河汉界,能够共生的同时,共同的发展。 是要在混乱的竞争,市场的归于市场,政策的归于政策,而不是像原来那样,市场环境里边,有拿着政策的,竞争企业根本就不讲究,动不动就告状,说某某企业扰乱市场秩序之类的。 这样的事情不少的,原来的竞争就是这样,有时候在市场赢不了,那就利用行政手段干预,这样的事情那是比比皆是的。 让民营企业在竞争的时候非常的痛苦,现在这样泾渭分明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让政策性的企业,集中在政策性的行业内,他们之间互相竞争。 从安全上来说,垄断性的行业,国营企业来,控制着上游,这是安全性的问题,没有毛病。 民营企业在下游发展,民营企业的活力强,轻便,小巧,集中,竞争力强,可是在市场发挥自己的优势。 这样一看,好像上边想的没有毛病啊。 然后上边花了这么大的力气,终于把这个事情给理顺了,结果现在民营企业又想要进入上游垄断性的行业了,可能吗? 鲁厂长和刘用好都觉得希望不大的,即使能够进入这样的行业,到时候花费的力气也不是一星半点的,说不定要付出多少代价呢。 要是说付出代价就能够进入还好,就是怕最后头破血流的,也进入不了这个行业。 姜小白见两个人不说话,继续开口说道:“当然了,这个具体的事情呢,事在人为,也不是说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这外资能够进入的行业,咱们民营企业也能够争取一下,所以这也不是说一定就是确定下来了,不可以的事情。 关键是看决心有多大,我说这个不是说不进军重工业行业,是想要让你们俩有一个心理准备,即使是这一次的事情不成功,哪怕失败了,就当是给后来者铺路了的决心, 那就可以做,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这重工业关系着经济的命脉是不错,但是外资可以做,咱们民营企业就不是说绝对没有机会,万一要是成功了,那就给后来者指明了方向。 就是失败了,也能够给后来者提供一些经验教训,所以这件事,你们回去想想,等过完年以后,咱们魔都见。 要是到时候还想要继续做的话,那我肯定奉陪,奉陪到底,一切资源和精力都向这件事上倾斜。 哪怕是不成功,也要尝试一下,不能够就这么认命……” 姜小白说着起身,把鲁厂长和刘用好两人送到了门口。 鲁厂长和刘用好两个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的,张张嘴几次想要说点什么,但是最后都咽回去了。 姜小白摆摆手:“行了,回去吧,回去好好的想想,没事,我等你们的答案。” 说完以后,两个人就准备转身离开,姜小白在两人身后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像是感叹,又像是对两人说一样。 “有些事情,其实看的太透彻了并不是什么好事。知道的越多,看的越明白,胆子就越小,反而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猛劲的往前冲,说不定能够做成事情,知道的越多呢,越是瞻前顾后。 不过回过头来想想,要是看的透彻了,还敢去干,还敢去做,把最坏的结果考虑到了,依旧去做了,那做事情的韧劲就会非常强,因为在迈步之前,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路上的艰难险阻,但是却已经坚定的向前了。 有时候啊,本来很是沉闷,但是跑起来就有风……” 刘用好和鲁厂长两个人浑身一震,跑起来就有风,想透彻了还敢去干,韧劲,坚定向前。 姜小白一个个词都戳在了他们心里,但是等他们回头的时候,姜小白已经转身回屋了。 姜小白躺在床上,看着天空中清冷的月光,没一会就呼呼的睡着了,这一夜姜小白睡的特别的香。 但是姜小白知道,鲁厂长和刘用好两个人肯定是睡不好了。 姜小白预料的没错,第二天早上姜小白起来的时候,也看不见鲁厂长拿着冷水洗脸振作精神了,也看不见刘用好激情满满了。 两个人都顶着一个熊猫眼,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搞的李老三几个人都好奇的很,李老三退休了是无所顾忌,还跑过去打听,但是鲁厂长和刘用好,两个人只是苦笑着,却没有心情满足李老三的八卦好奇心。 鲁厂长和刘用好,两个人在知青罐头厂草草的吃了一顿早饭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和姜小白道了个别,然后就上车急匆匆的离开了,来之前,信心十足,激情澎湃,但是走的时候,满腹心思,犹豫不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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