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神帝的这个算计确实非常的高明,既可以保住他们云梦异族剩下的族人,不至于让云梦泽彻底灭族,他自己也可以活命,最重要的是,他们依旧可以和无上血脉保持联系。 虽然云鹏被陈风抽离无上血脉,现在已经彻底没了,可囡囡也拥有云梦异族的血脉,原本无上血脉移植到云鹏身上,就无法再移植到囡囡身上了,但这只是对于云梦异族的人来说。 就算是云梦神帝,也无法做到这些的,因为这牵扯到的天道规则,刚好是生命规则之力,他并不擅长这些,云梦异族也没有这方面的强者,再加上无上血脉每一次的移植,都需要耗费惊人的资源,以确保无上血脉没有受损,让云梦异族付出代价请一尊掌控生命规则的不朽强者出手,帮忙移植无上血脉。 且不说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寻找这样一位强者耽误的时间,就已经错过移植的最佳时机了。 再者,云梦异族包括云梦神帝在内,都是绝对不允许消息他们拥有无上血脉的消息泄露出去的。 所以,在无上血脉被移植之后,对云梦泽来说,就已经不可能再重新移植回去了。 正因如此,云梦异族付出了血的代价,险些灭族,强如云梦神帝也挡不住陈风的威势,被强行镇压,逃都没得逃。 他的梦之规则固然玄妙,可面对陈风更胜一筹的念力手段,终究还是被克制。 现如今,陈风掌握生命规则,一方面为报仇,一方面为重新移植无上血脉,将云梦异族过半的人猎杀。 在这种情况下,那个无上血脉一旦成功移植回囡囡的体内,她将来的成就,绝对非常恐怖,云鹏和她比起来,都直接被秒杀了,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了。 囡囡相当于是踩着整个云梦异族崛起的,必将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所以,若是通过和云樱以及囡囡之间的血脉关系,和她绑在一起,就算是沦为陈风麾下的奴族,也未必就一定是坏事。 因为他们最终追随的乃是囡囡,未来的无上道圣,哪怕他是四境不朽神帝,这也不丢人。 因为现在混沌宇宙之中,有一些五境不朽圣帝想要去追随那些无上存在都找不到机会。 而他们云梦异族有望诞生出一尊无上存在,尽管因为之前的事情让双方的关系变得很恶劣,可云梦神帝相信,只要好好经营,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 并且,好死不如赖活着,守在这云梦泽无尽岁月,云梦神帝本就不是什么不怕死的人,他其实和很多人一样,都有苟且之心,求生之欲的。 “你放心,我之前虽然做了一些错误的选择,可事关云梦异族的生灭,我自然不会拿整个族群的命运开玩笑。” 云梦神帝如今做出选择,整个人也如释重负,没有了身为神帝的包袱,显得轻松了许多。 “云梦。” 荒古神帝来到跟前,看着被混沌青莲镇压着的云梦神帝,唏嘘道:“沦落到这般境地,你应该好好的反思一下,不过,这次的选择对你的身份来说虽然有些屈辱,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绝对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琅嬛女帝也眨了眨凤眸,俯视着云梦神帝,笑道:“在你心中,可能给他为奴是屈辱,可实际上,能够当他的奴仆,是你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好好表现,不要有什么歪心思,未来某一天,你会为自己今天的决定感到庆幸的。” 听到两人的话之后,云梦神帝意识到,自己对陈风的了解肯定还是不够,否则,这两人不会说出如此夸张的话来。 尤其是琅嬛女帝的话,简直不要太夸张了。 要知道,自己可是四境不朽神帝啊,什么样的存在,能够让自己追随都感觉到是荣幸,除非他是无上道圣! 想到这里,云梦神帝心中猛然一惊,连忙看了一眼此时重新被云樱道主抱在怀中的小丫头。 云樱道主是什么血脉,他再清楚不过了,连不朽血脉都不是,自身的天赋,修炼到逆天道主就是极限了,想要突破不朽非常困难。 她这样的血脉,想要孕育出无上血脉的后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绝无可能! 可事实就在眼前,她确实生出了一个拥有无上血脉的孩子。 唯一的可能,就在陈风的身上,是陈风的强大血脉,让她孕育出这么一个无上血脉来。 可是,对于血脉传承之事,云梦神帝并不陌生,一般来说,后代的血脉强度,是父母双方的血脉强度平均之后的强度,偶尔会有一些后代的血脉会直接继承其中最强或者最弱的一方。 但整体来说,继承最弱一方的数量较多,能够达到父母血脉强度平均之后水准的,就已经是相当了不得了。 而能够继承最强一方血脉的,更是凤毛麟角,至于突破父母血脉极限,达到更高层次血脉的,现在还没听说过,除非是先天就得到某种宝物强化,或者宏后天血脉提升上去的。 而云樱道主的情况,云梦神帝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她女儿继承的绝对是陈风的血脉! 甚至,还有可能是陈风和云樱的血脉平均之后的血脉,只是,这就意味着陈风的血脉还要凌驾于无上血脉之上,但这种离谱的事情,云梦神帝哪怕是见识再广泛,也不敢去想的。 单是陈风有无上血脉,就足够印证荒古神帝和琅嬛女帝等人的话了。 云梦神帝彻底认命,并且心态也转换过来,当即迫不及待的带领整个云梦异族向陈风宣布臣服,并且立下永不背叛的狠毒本命誓言。 陈风一边接受他们的效忠,一边看向云樱:“你不会怪我吧?” “你已经手下留情了,不是吗?” 云樱微笑道:“在我和囡囡被迫害的时候,我对云梦异族就已经死心了,整个族中值得我重视的也就那么几个人,现在的情况,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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