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焉知他不会是第二个我?” 陈风很平静的一句话,却如惊雷一般在三人心头炸响。 几乎同时的,三人脑海之中不由的浮现出关于陈风和洪荒大世界,以及盘古神族的诸多信息。 他们被琅嬛女帝算计,被迫立下本命誓言守护洪荒大世界和盘古神族一亿年,他们自然是要对洪荒大世界和盘古神族有一个了解了,而到现在他们已经守护洪荒大世界有些年头了,这个时间,他们早就对这个地方和族群有了十分详细的了解。 甚至,他们还知道陈风的成长历史,他们之所以会迫切想要搞好和陈风的关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成就三境不朽大帝,至今存活的岁月无比漫长,见过太多所谓的妖孽天才,可在陈风面前,都黯然失色。 或许,许多人生下来就非常强大,直接就是道神,甚至是道主,比如一些先天异族,可先天强大并不是优势,只能说明起步点高,这并不意味着上限就高,很多生而强大的种族,后天修行的难度也是极高。 哪怕是拥有不朽血脉的妖孽,在突破到不朽之后,也会变得泯然,优势全无,反倒是那些崛起于微末的后天修行者,越是修行,也是能够在后期爆发出更恐怖的潜力。 如果说天生强大的人是在消耗自己的潜力变强的话,那么,后天修行者,则是通过前期的努力,不断地积累自己的潜力,而且这些潜力是可以一直积累下去的,这会让他们后期如同滚雪球一样,遇强则强。 当然,并不是所有后天修行者都是如此,可哪怕只有少数一部分人,也足以碾压先天异族的血脉优势了。 盘古神族毫无疑问也是后天修行者,可这样一个犄角旮旯混沌世界中的一个族群,成长速度竟然如此恐怖,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潜力,也有些变态啊。 之前幽冥大帝三人就像一个亿万富翁看到一个百万富翁一样,觉得稀松平常,可却忽略了外界的环境,洪荒大世界的实力和整体修行条件并不算什么,可若是算上他们所处的环境,以及他们达到这一步所耗费的时间,那就太恐怖了。 “难道,这个通天教主真的会成为第二个陈风?” 三人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但很快就摇头摒除了。 “绝对不可能,陈风的强大,是在洪荒大世界的时候,就表现出来了,他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击溃三千混沌神魔势力,一统洪荒大世界,通天教主就差远了。” 就在三人胡思乱想着的时候,一直没有动静的陈风突然有了动静。 他低声笑道:“你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那我就再帮你一把吧。” 他朝着通天教主凌空一指点去,指尖一缕剑气破空而去,没入到了通天教主的体内。 “那是……” 幽冥大帝三人的层次,自然是认识凌霄道帝的,甚至算是比较熟悉,因为凌霄道帝乃是一尊以剑道达到四境不朽神帝境界的存在,但凡是修炼剑道的人,就避不开他这么一座大山。 对于凌霄道帝那威震不朽道帝圈子的截剑之道,除了那些后面才突破的一境不朽不了解之外,许多不朽道帝都是知道的。 所以,刚才陈风那一指剑气中蕴含的截剑之道,立刻就被他们认出来了。 “你这是……” 三人知道和陈风交过手,自然知道陈风是得到了凌霄道帝的传承,修成了截剑之道,本身陈风也修炼有大一统剑道,反正都是剑道,他们虽然惊叹,却不意外。 可陈风现在的举动,却让三人有些惊讶,心中想到某种可能。 “当初我得到师父传承的时候,师父给我留有任务,让我在修成截剑之道之后,替他代师收徒,帮他找几个记名弟子,把截剑之道传承下去。” “我主修大一统剑道,这截剑之道也不过是我大一统剑道中的一部分,但既然是师命,我自是要完成的,只不过,修行截剑之道的要求极高,我本打算以后有机会慢慢寻找合适的传人,却没想到灯下黑,身边就有一个绝佳的传人。” 陈风说的自然是通天教主了。 “你们都知道通天教主的名号,可很多人都习惯性的忽略了他截教教主的身份,他当初建立截教的目的,是截取天地间的一线生机化为己用,也要从混沌神魔中为盘古神族截取一线生机!” “这个理念有些地方和截剑之道是相同的,只是,之后他钻研太多我带来的剑修法门,被外物所影响,以至于道心不稳,在突破的时候,差点舍弃自己之前的截道,转入其他法门,虽然以他的天赋,即便是修行其他剑道,也一定会有所成就,但却是舍本逐末了。” “好在他在最后关头明悟本心,重新回到自己的正途上,以截道入道主,只不过,他所领悟的,只是截剑之道的一些皮毛,并不完整,我将我所领悟的完整的截剑之道传给他,助他突破道主。” “以截剑之道突破道主,必将为他打下无比扎实的根基,说实话,就连我都挺期待他突破之后的实力的。” 陈风虽然已经将截剑之道修炼到一个极高的境界,可他并非主修截剑之道,核心还是大一统剑道,甚至他的截剑之道,也是以大一统剑道催动的,虽然也很强,却没有真正将截剑之道的威能发挥出来。 可通天教主不同,他本身就领悟了一部分截剑之道的奥妙,如今得到了完整的修行之法,必然可以将这门剑道发扬光大。 正准备凝聚自己的天道神环的通天教主在得到陈风的这道剑气灌体之后,瞬间明白了陈风的用意,连忙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迅速的消化着其中蕴含的截剑之道。 因为他本身就有这方面的基础,所以领悟起来非常的快,虽然不至于将整个截剑之道完全悟透,可以真正的截剑之道突破道主,凝聚天道神环,却是足够了,这可比他之前的状态突破道主,强了无数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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