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瞬间陷入了沉默,说实话,他们如此多人过来,一开始可以说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毕竟,就算是许多人只是分身化身降临,本尊并未赶过来,但每一个人代表的都是一个强大的不朽道帝,甚至更是一个强大的势力。 所以,在他们看来,只要他们出现在陈风面前,对方必然会吓得屁滚尿流,乖乖的答应他们提出的条件,将那个规则秘术交出来,最不济也得让陈风自我封印,不能让这种规则秘术继续存在下去。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从他们出现在这里之后,就直接落入到了陈风的节奏当中,甚至,完全被陈风和琅嬛女帝拿捏。 一直以来,他们都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姿态,习惯了掌控一切,却忘了很关键的一件事情,那就是,面对和他们同样层次,甚至比他们更高层次的对手的时候,该如何应对。 这是他们最大的缺陷,毕竟,比他们更高更强得人太少了,他们很少有机会去揣摩这些,而陈风和琅嬛女帝在他们看来,最多和他们一个层次,甚至,因为他们这次人多的缘故,哪怕琅嬛女帝是琅嬛帝域之主,也得乖乖的低头,毕竟,他们可是有两位四境不朽神帝带头的啊。 然而,这样的优势,只是他们自以为的,这世上最难揣摩的就是人心了,他们根本无法摸透陈风和琅嬛女帝的心思,他们总认为对方有各种顾虑,不敢和他们全力拼杀,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陷入很被动的局面。 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在他们看来,琅嬛女帝不敢轻易动用青莲劫狱这样的底牌,可实际情况却是,琅嬛女帝直接就亮出了王炸,不给他们一点还手的余地,更不可思议的是,人家除了王炸之外,还有一把大牌,他们手里或许也捏着一把好牌,可是他们得能够出牌啊,如果连出牌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是从三连到尖儿,也只是个摆设罢了。 现如今,在琅嬛女帝和陈风的强硬态度之下,他们一下子从自以为是的主导地位,变成了被动地位,哪怕是那两位四境不朽神帝的心态,也有些要崩了。 他们可是堂堂四境不朽神帝啊,两人联手的情况下,又带着这么多人,却被人给压迫到这种地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可如果只是陈风的话,他们自然不会让陈风如此猖狂下去,可他们面对的却是曾经击退四境不朽神帝的琅嬛女帝,而他们偏偏又是站在对方的主场上,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拿什么和人家谈判? “如果你能够保证不会对我们使用这种手段的话,自然一切都好说了。” 道厚神帝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主动开口打破了沉寂。 “如此说来,咱们之前确实可能有一些误会,而这一切误会,皆是因为冕北大帝而起,说起来,洪刹瓦帝族的覆灭,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的,只是,冕北大帝竟是想要借刀杀人,利用他们洪刹瓦帝族的覆灭博取同情,这才是真正的罪大恶极,罪不可数,他们洪刹瓦帝族是什么人?是我们道宫联盟的敌人,他们死光了我们只会拍手称快,结果现在却因为他的控诉,来找陈风道友的麻烦,分明就是被人利用了。” 陈风笑道:“你们确实是被人利用了,但就算是冕北大帝,他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真正在背后谋划这一切的,依我看,多半是血炼大帝,他和我之前的矛盾可是很深,冕北大帝投靠他之后,两人合伙搞这么一出,利用诸位对自己族群的担心,一起来针对我,可惜,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确实有这样一门手段,我不否认,只是,这种手段太过有伤天和,所以,除非是和我有血海深仇的敌人,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动用这种手段的,这一点,我可以立下本命誓言,包括对诸位我也可以很坦诚的表明我的态度,诸位若是和我交好,或者哪怕只是没有任何关系,我都不会对诸位出手。” “可若是我的敌人,我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出手,包括并不局限于这门规则秘术,如果诸位觉得我提出的条件还不够的话,那么,不好意思,在我看来,诸位已经不是来维护自己族群的利益那么简单了,而是故意来找茬,或者,你们和血炼大帝,冕北大帝他们就是一伙的。” 陈风直言不讳的说着:“甚至,我现在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你们这群人当中,肯定就有冕北大帝和血炼大帝的眼线,实时的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汇报给他们,甚至,你们这么多人能够聚集在一起,一起过来讨伐我,肯定也有人暗中推动吧?或许,在你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有人暗中同时联系你们所有人,以各种理由和借口,让你们一起行动……” 陈风将自己对人心的了解,完美的用到了现实之中。 果然,在场的这些不朽道帝相互之间,竟然都开始怀疑起来了,毕竟,他们就算是一开始得到了冕北大帝传播的关于陈风的消息,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全部都想到自己身上来,肯定是有人带头引导了大家的思维,认为陈风会对大家造成威胁,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 陈风本身只是忽悠众人,他也没有把握说一定有这样的人存在,可不巧的是,现实确实是如此,这群人之中,正好有那么几个人,虽然不是领头人,却算是组织者,不少不朽道帝都是他们拉过来的。 原本大家还没觉得有什么,可陈风这么一分析,再加上这几人的身份特殊,和血炼大帝走的很近,一下子就让众人怀疑起他们的真实目的了。 不过,他们并未急着表态,而是看向陈风,道厚神帝说道:“你分析的没错,我们确实被人利用了,但你提出的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我们之前本没有什么恩怨,自然也没有必要因此而闹得不愉快了,你说是吧,琅嬛女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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