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风立刻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锁定,虽然两人之间的距离相隔极为遥远,但对方的实力显然强横至极,隔着这么远,都能够只凭一个眼神影响到陈风周围的空间。 对方在锁定陈风的同时,陈风自然也在观察对方,虽然他现在来到琅嬛帝域的并不是完全状态的本尊,甚至,可以说只是本尊的五分之一道身,但以他的根基,这五分之一道身的战力,依旧是真正一境不朽的层次,虽然无法像之前在宇宙战场一样斩杀一境不朽,可别人也杀不死他。 至于一境不朽之下,除非是那种逆天道主,否则也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的。 眼前之人给他的感觉,应该就属于顶尖的合道道主,并没有什么威胁,说明对方还没有达到逆天道主的级别。 “此人的气息和之前那个偷袭我的紫衣道主有八成相似,应该和他有关系。” 陈风虽然秒杀了那个紫衣道主,但紫衣道主的真灵尚未完全消散,他当即催动念力,强行将紫衣道主残留的真灵神魂碎片聚集起来,提取其中的记忆。 与此同时,那道血色的身影突兀的从远处消失,几乎同时在陈风的前方浮现出一团血雾,最后凝聚成一个血袍男子,此人一身血红,就连头发和眼睛都是血红色的,但瞳孔却是漆黑色,但那是血红色达到极致的那种黑红,散发着凌厉的杀机,紧紧的盯着陈风。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我洪厉的弟子!” 来人肆意猖狂,毫不掩饰自己的实力气息,将周围虚空都冲击得震颤起来,这是强横实力带来的绝对自信。 琅嬛帝城中的人流量还是比较大的,刚才紫衣道主偷袭陈风结果被反杀,这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而此时洪厉道主的出现,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 “刚才偷袭那人竟然是洪厉道主的弟子,这个年轻道主直接将其杀了,并且惊动了洪厉道主,以洪厉道主睚眦必报的性格,这小子怕是要完蛋了。” “不过,这个年轻道主实力是真强啊,那个紫衣道主作为洪厉道主的弟子,可是一位三星道主,实力不弱,竟然被一个照面秒杀了,他既然有这样的实力,直接将他击退然后离开就行了,何必将其杀死,这下彻底没有缓解的余地了!” “他看起来有些面生,莫不是第一次来琅嬛帝城吧?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若是再洪厉道主赶来的时候,第一时间躲进附近的阵法禁制区域当中,任凭洪厉道主有太大的本事,也不敢对他动手,现在好了,人家直接堵到了他的面前,想跑也跑不掉了。” “为什么要跑?万一人家有更强的实力呢?该跑的就是洪厉道主了!” “开什么玩笑?洪厉道主可算是赫赫有名的顶尖合道道主,尤其是擅长保命手段,就算是那些逆天道主都很难将他杀死,这个年轻道主能是他的对手?依我看,他最多也就是五星道主的水平,已经很了不得了。” …… “洪厉道主!原来是他!这紫衣道主是他的弟子!” 陈风在对方开口之后,也将紫衣道主的记忆读取完毕,虽然记忆有些残缺,可洪厉道主作为他的师父,自然是记忆深刻,尤其是在他临死的时候,脑海当中最后浮现的就是洪厉道主,他希望洪厉道主能够为自己报仇。 这个洪厉道主确实是非常有名的合道道主,在整个混沌宇宙当中,都名气极大,毕竟,整个混沌宇宙之中,不朽道帝那种级别的人物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寻常很难见到,其次就是那些逆天道主,比如罚灭道主,万圣道主这种可以逆斩一境不朽的逆天道主,万圣道主能够追杀佛波勒道帝这样一尊先天异族不朽道帝,如果对付普通的一境不朽的话,也是有把握击杀的。 再次就是顶尖合道道主,这种道主仅次于逆天道主,也属于极强的那种,他们没有逆斩一境不朽的实力,可有些手段,却比许多一境不朽都强。 就比如这洪厉道主的血空之道,乃是他将血之天道和空间天道融合之后形成的一门融合天道,可以化身元血,遁入虚空,堪称不死不灭,并且速度快到极致,堪比一境不朽,这种人物,正面搏杀的实力可能不算最顶尖的,但保命堪称一流,因为一般的攻击根本无法杀死他。 当然,这种手段也有克制之法,并非绝对的无敌,只是,能够克制他的手段,修成的人又是凤毛麟角,这就使得洪厉道主一向桀骜不驯,嚣张跋扈的很,为人也是睚眦必报,只要得罪了他,只要不是他的对手,都会被杀死。 根据紫衣道主的记忆,死在洪厉道主手里的合道道主,就足足有十二人,四星五星道主更是上百之多,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了,而这些人的命,也让洪厉道主的名声达到了一个巅峰。 本身陈风现在的实力,对于不朽之下,就没有什么可以忌惮的,如今更是清楚的了解了这个洪厉道主的资料后,他更是淡然了。 “洪厉道主!” 陈风平静的看向对方,说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以你的修为,应该能够判断得出来,你那弟子妄图杀我夺宝,却被我反杀,这是他自寻死路,怨不得我,你觉得呢?” “这家伙疯了吧?他竟然妄图和洪厉道主讲道理?” 围观的人闻言都有些发懵,因为洪厉道主可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自私自利,不讲道理的人。 “我觉得?” 洪厉道主没想到陈风还敢如此气定神闲的和自己说话,顿时眯起眼睛,表情看似平静,眼中却杀意沸腾:“你说的没错,他想杀你夺宝,被你反杀,是他活该,但是,他作为我的弟子,被你所杀,我这个当师父的,给自己徒弟报仇,应该也很合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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