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周围阴暗能量的侵蚀还在不断,仿佛无尽的海浪在不断地拍打着海岸一般,在这些海浪之中,一个阴暗的面孔凝聚而出,赫然是缥缈道主。 他张口冷笑道:“太虚老儿,我本来就没打算通过一个阴蚀魔环就将你们太上剑宫给灭了,那也太对不起堂堂太上不朽界的威名了,我这么做,也是想要试探下你的底细,现在看来,我之前判断的果然没错,你的本尊并不在太上剑宫,应该是被困在外面了,而现在留在太上剑宫的,只是你的一个四星道主层次的道身而已!” “区区一个四星道主境界的道神,再加上另外两个五星道主,顶多再算上那个刚加入的陈风,你们太上剑宫所有的巅峰力量都在此了,你们说,我若是现在带领缥缈神宫的人进攻你们太上剑宫的话,你绝对有多大概率将你们太上剑宫覆灭?” 若是之前,这番话大家也就是听听,不会太当真的,毕竟太上剑宫和缥缈神宫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得谁,尤其是各自都有不朽界的守护,哪怕一方暂时衰弱,可只要固守,对手也是拿他们没有办法的。 可现在缥缈道主拿出阴蚀魔环这种大杀器,直接将太上剑宫最强的底牌给挡住了。 也就是说,现在太上剑宫没有了太上不朽界的庇护,只能凭借太上剑宫的力量和他们对抗了。 倒也不是说太上剑宫就一定抵挡不住缥缈道主的进攻,毕竟,太上剑宫本身也是经营了亿万万年的庞大势力,本身的防御力量也是极为强大,缥缈道主即便是将太上不朽界的规则守护压制下来,想要彻底攻破太上剑宫也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可墙倒众人推,太上剑宫和缥缈神宫存在这么久,自然不可能只有对方一个敌人,而且,一旦有某个势力有衰亡的迹象,其他势力绝对会跟闻到肉味的饿狼一样扑上来的。 所以,太虚道主并不担心眼前的缥缈道主,而是担心会有其他图谋不轨的势力,会趁火打劫,这对于现在的太上剑宫的处境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了。 “缥缈,你说的没错,我的本尊现在确实不在这里。” 太虚道主这时候反而主动表明情况,神色却始终非常的淡定。 他继续说道:“但是,你要知道,就算是我的本尊不在这里,就算是你将太上不朽界的力量暂时压制了,让我们无法调动,可凭借太上剑宫亿万万年的积累,你想要攻破太上剑宫,也不是那么容易得事情,而且,就算是攻破了太上剑宫,你觉得你缥缈神宫会如何?依我看,最多也就是只剩下你一个光杆司令了吧?” “哼!” 缥缈道主冷哼了一声,没有反驳,因为太虚道主说的确实是实话,他固然是合道道主,再加上缥缈神宫的其他道主,可以形成巨大的优势,但并不足以摧枯拉朽的毁灭太上剑宫,依旧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算是到时候能够得到太上剑宫所有的财富,也是不划算的,更何况,太上剑宫这群人可都是狠人,绝对会拼到最后一滴血,而且,太上剑宫的财富,也绝对不可能给他留下一根汗毛的。 所以,真的血拼,对缥缈道主来说,也是不划算的。 但他来势汹汹,自然不可能对方一番威胁的话,就让自己退缩,现在掌握主动权的是他,即便是真的不能将太上剑宫灭了,让太上剑宫元气大伤还是可以的。 缥缈道主并未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冷哼了一声后说道:“你说的是最坏的情况,你觉得我会蠢到和你们同归于么?想要对付你们太上剑宫的人可不在少数,我现在若是传出消息,相信用不了多久,必然会有不少人对你们太上剑宫亿万万年来积累的财富感兴趣的!” “所以,太虚老儿,现在你若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话,我不介意在这里继续呆一段时间,我相信已经有不少人得到消息,正朝着这边赶过来了。” “满意的答复?你想要什么样的答复?” 太虚道主冷声问道。 “呵呵,我的要求不高,首先呢,交出都江道主和流逊道神那些人,其次,将那个叫陈风的小子交给我发落,你也不想因为他一个人,让整个太上剑宫遭难吧?最后,你们太上剑宫再拿出两千万方混沌元液的赔偿,这件事就算到此位置,并且,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以后亿万年内,不会再对你们太上剑宫动手,怎么样?” 缥缈道主嚣张的说道。 太上剑宫不是陈风这种暴发户,两千万方混沌元液,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了,几乎相当于太虚道主之前所有的积蓄了,这只是身外之物且不说,但他们让太上剑宫交出陈风,这却是绝对不行的。 “缥缈,另外两个条件可以接受,但陈风乃是我太上剑宫的副宫主,你让我们交出他,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你若是执意如此的话,那就战吧!” 太虚道主的语气很平静,却也无比的坚定。 “战!战!战!” 身后是太上剑宫无数门人弟子,甚至还有那些依附于太上剑宫的修行者的怒吼声,修行之人,谁没有点血性,加上彼此双方敌对无数年,矛盾不断,很多人和缥缈神宫都是有血仇的。 他们依附于太上剑宫,很多事情不得不以太上剑宫为主,如今太上剑宫主战的话,他们自然是誓死相随。 缥缈道主目光沉了下来,他其实并不想彻底开战,哪怕他自认实力够强,可这里并不是只有太上剑宫和缥缈神宫的,一旦双方开战,到时候就算他赢了,也必然损失惨重,很容易被人渔翁得利的。 他还没那么蠢! 归根结底,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 “好,我敬你太虚是个重情义之人,人我可以不要,但混沌元液必须翻倍!” 四千万方混沌元液,对于合道道主来说,也是一笔惊天的财富了,如果能够将都江道主等人救走,再得到这么一笔赔偿的话,这次也算是赚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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