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男子身影如电,在虚空之中闪烁而行,朝着一个方向坚定的前进着,突然,他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停了下来,深邃的目光朝着前方看去,平静的眼眸之中荡起点点涟漪。 他猛地朝着前方探出手,手掌诡异的穿入空间之中,像是突然伸进了水里一样诡异的消失,只是眨眼的功夫,银发青年就将手收了回来,只是,此时他的手里多了一枚巨大的散发着邪恶气息的眼球,眼球上面弥漫着浓郁的死气,分明是生机耗尽的征兆。 但是在眼球上面残留的气息上,他分明感觉到了一丝让他都悸动的力量。 这眼球在他手中只是停留片刻,生机就彻底的断绝,最终化为虚无,随风而散。 银发青年看着空空的手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心念一动,通讯石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但他最终打消了询问情况的念头。 “这是生命规则的气息,驻地中的不朽道帝加起来就那么几个,根本就没有人领悟生命规则的,能够领悟生命规则的,必然是不朽中段位极高的存在,到底是谁在出手?” 银发青年心中疑惑,当即加快了速度,身影闪烁间,就已经跨过无尽的虚空,达到了虚空的另一端了。 轰隆隆! 战场中,轰鸣声不断,这方空间已经彻底化为一片白昼,在这股强大的能量冲击之下,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那些阴暗生物大军在生命规则之力的笼罩之下,像是被太阳照耀的蛆虫,不断地哀嚎惨叫着死去。 战斗的白热化,陈风根本顾不上那些混沌宇宙修行者,以至于这些人也都仓皇逃窜,但是,也有人运气比较差,碰到了生命规则之力所化的白光,亦或者是遗忘大帝的遗忘规则之力,当场就被规则之力抹杀。 在牺牲了几个人之后,这些人不得不放下之前的芥蒂,抱团一起对抗这两个不朽层次战斗的余波。 此时的战场上方,已经化为一片混沌,不管是陈风的身影,还是遗忘大帝的身影,都已经看不清楚,他们只能够看到白光和黑光混乱交织,时不时的传出遗忘大帝的惨叫声。, 那可是不朽道帝啊! 众人吓得面色苍白,包括那两个带队者在内,他们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群随时可能会被踩死的蝼蚁,在那里瑟瑟发抖毫无反抗之力。 甚至因为陈风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力压遗忘大帝这样级别的不朽存在带来的喜悦,也没有多少,更多的依旧是恐惧。 “好恐怖的力量,这到底是什么啊,为何我感觉自己稍微碰一下,就会被干掉!” “那是规则之力!” 有人不知道不朽境界的情况,但也有见识广博的人,神色恍惚的解释道。 “那确实是规则之力,并且,是能够克制遗忘大帝的遗忘规则的规则之力,但他的规则之力显然并不完整啊,以不完整的规则之力压制遗忘大帝的完整遗忘规则,这、这……这绝对是极为恐怖的规则之力啊!” “是啊,这等层次的规则之力,怎么会被一个道神所掌握?” “掌握?他若是掌握了这等层次的规则之力,他就不是道神,而是不朽道帝了,现在他只是调用这种规则之力罢了!” “就算只是调用规则之力,正常也应该是准帝层次才有的手段啊,他一个道神就能够做到,这实在是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是啊,这种强大的规则之力,怎么会出现在他一个道神的身上?” 这个问题是所有人心中都有的,只是,现场谁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在他们的认知当中,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情况的。 陈风的出现,就如同一颗划破黑暗天空的恒星,以蛮不讲理的姿态,将这些人关于修行的一些常识全部冲击得粉碎。 剩下的这些人,还有一些之前投靠索离司的人,也都乖乖的返回到原来的队伍当中,当然,这些人现在的地位远没有之前那么好了,甚至还不如那些道神了,但这些人也都很自觉,知道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姿态摆的很低。 不仅如此,众人都有意无意的将商少贤和石破天保护在中间,更有人拿出自己珍藏的一件宝物交给商少贤,让他就只石破天,这件宝物效果显著,原本濒死的石破天在这件宝物的帮助下,伤势得到了稳固,并且开始好转。 商少贤此时的状态确实有些糟糕,他带带的抱着石破天,目光傻傻的看向陈风战斗的方向,他已经保持这个姿态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回过神来。 他出身优越,在混沌宇宙当中,都疏于不小的势力了,所以,他从小都被保护的很好,很少遭到过什么伤害,也没有见识到太多人性黑暗扭曲的一面,哪怕是家族遭逢变故,他也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大族继承人的心态。 可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却感觉自己经历了过往上万年人生都不曾有的精彩。 “我竟然和一个掌握了规则之力,并且将一个阴暗面宇宙不朽级生物按着打的妖孽称兄道弟?” 商少贤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尽管这是一个好消息,但他自己确实难以相信。 轰!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传来一声巨响,战场上神光涌动,无数炽烈的光芒,将周围的黑暗驱散,这些白光朝着周围扩散,那里距离比较近的阴暗面宇宙生物,连反抗都没有,就如同阴影别阳光照耀一样,顷刻之间就被消融,消失无踪。 眼看着这片白光要将剩下的混沌宇宙修行者也尽皆研磨,突然,一道银色的光芒从远处飞掠而来,直接斩破众人跟前的虚空,形成了一道屏障,将这足以将所有人都湮灭的白光挡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银发如瀑,手里持着一杆散发出强大气息的古朴长枪,众人都带带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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