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誓言的约束,只有掌握规则之力的不朽存在才有可能破除,并且还不是完全破除,这就导致本命誓言的约束力非常恐怖,哪怕是合道道主都不敢违背,同样的,太苛刻的本命誓言,他们轻易也不会去立的。 罚厄道主的死,震得所有已经赶到现场的各府道主头皮发麻。 虽然十二府之间也都会有一些摩擦恩怨,甚至不乏有因为私人恩怨进行生死斗的,但那些都是在规则之下进行的,即便是有人因为违背本命誓言而死,那也都是一些道神,或者弱小的道主。 像这样一尊五星道主被本命誓言反噬而亡的,绝对是荒古神朝有史以来头一遭。 陈风做的那些算计,能瞒得过那些道神,却瞒不过在场这些老奸巨猾的道主们,他们并未看到陈风是如何从莫陨道主手中逃走的,可能够做到这一步,足以证明陈风的实力,甚至心机手段。 而罚厄道主出手之后,一些大概情况,众人还是看到了。 再结合两人的一番话,他们立刻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一个个看向陈风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有钦佩,有欢喜,也有畏惧。 一个人实力强大不可怕,一个人智谋过妖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人同时具备这两种条件,那就太可怕了。 陈风显然是具备这两种条件的。 仅仅只是道神,就有四星道主甚至五星道主层次的战力,这已经是很逆天了,足以和先天异族中最顶级的异族相比,连非布斯塔都被比了下去。 现在更是借助本命誓言的规则,生生算计死一尊五星道主,这等战绩,可是从未有道神能够做到的。 非布斯塔够妖孽了吧? 可她绝对无法杀死一尊五星道主的,除非五星道主要杀她,激起她光明规则之力的反击,但这也并非必杀,远无法和本命誓言的死亡威胁相比。 “可惜,他是后天修行者,否则的话,若是可以和非布斯塔皆为道侣,诞生下来的子嗣,必然天赋恐怖,甚至有可能诞生出无上级血脉!”biqubao.com 迪迦道主看着此时的陈风,心情感慨。 先天异族是无法和后天修行者结合的,当然,这也不是绝对,若是两者同为不朽层次,那就可以打破这个血脉隔阂了。 这一点,在迪迦道主看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他看了眼陈风,又瞥了一眼远处那二十个阴阳府的女道神,暗暗冷笑。 这些人也就是女仆的料,根本不可能真正陪着陈风走到最后的,等陈风一步步跨过道主,一直到不朽道帝,那个时候,只有不朽道帝才能配得上他。 “罚厉家主好大的威风,堂堂合道道主,这是要杀我一个小小的道神么?若是罚灭道主因为不敢让我挑战刀府,怕让刀府丢人,有损第一府的名声,阻我于门外,我无话可说,我愿引刀一死!” 陈风现在直接摆出一副泼皮无赖的架势,主动朝着那一抹遥遥指向他的刀光撞了过去。 他现在依旧是刚才被罚厄道主重创的模样,实际上他这样的伤势,一个念头就可以痊愈。 因为他有三千道身! 并且,因为大一统剑道的缘故,他的三千道身和本尊乃是一体,是可以瞬间切换的,也就是说,就算是陈风所谓的本尊挂了,其他三千道身任何一尊都可以瞬间成为本尊,取代之前本尊的位置,并且,他还可以通过大一统剑道,迅速恢复之前陨落的那具身体。 这简直可以说是不死之身了,所以,正面拼杀的情况下,陈风可能不是这些五星道主合道道主的对手,可只要他不硬钢,稍微以退为进,五星道主也有可能被他耗死的。 “哼!” 罚厉府主脸色铁青,却又不得不将这残余的刀光收了起来,他对陈风依旧有着化不开的杀意,一旦被陈风利用,真可能引动本命誓言的反噬,那就惨了。 “堂堂刀府府主,罚灭家族的家主,竟也是如此欺软怕硬,贪生怕死之辈么?罚厄道主可就死在你的眼前,而且,他是领着你的命令来阻拦我死的,你就在我面前,却不敢为他报仇,你也配当府主,也配当家主?” 陈风此时完全有恃无恐,逮着罚厉府主往死处骂。 这一通骂,只骂得罚厉府主一魂出窍二魂升天,心中的杀意像是被倒了一桶油,燃烧得越发剧烈,几乎要烧掉他的理智。 可强大的道心让他依旧坚定,没有被陈风影响到,只是看向陈风的神色越发阴冷,似乎是在酝酿着某种能用的计谋对付陈风。 刀府之中,一道道强大的气息浮现,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抹刀影,交相呼应,像是在为罚厉府主呐喊助威,又像是在观望。 而刚回去又赶了过来的莫陨道主无言的看着这一幕,颇有些心有余悸。 “之前那小子若是用这一招算计我,我会不会和罚厄一样死的如此干脆,死的如此的廉价?” 莫陨道主心中暗想,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最后活下来的希望非常的大,毕竟,他和罚厄道主不一样,对陈风并没有杀意,这应该就是自己活命的关键了。 “我们这个层次的人物,什么时候被一个小小的道神逼到这种地步了?” 哪怕是道神最高境界的人物,在他们这些五星道主合道道主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 “陈风,你想要挑战我刀府的试炼之地,自然不成问题,但我必须提醒下你,我们刀府的试炼之地和其他府不同,危险系数非常大,而且有陨落的危险,你若是执意要去的话,若是死在其中,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罚厉府主并未提罚厄道主死的事,也没有正面回答陈风的问题,而是将话题转移到挑战的事上,可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实在是太明显了。 陈风来这里本是为了挑战刀府的试炼之地,可现在经历的一切,加上眼前罚厉府主的态度,却是让陈风意兴阑珊。 他倒不是害怕,现在怕的应该是刀府,他只是有些看不起刀府。 他平静的看着刀府的方向,那巨大牌匾上的字,摇了摇头,直接转身离去:“不敢正面守护,只敢玩阴招阻拦我的地方,想来也没什么值得挑战的,你这刀府,不挑战也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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