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布斯塔这一路成长过来,可以说是非常顺利的,几乎从未遇到过大的危险挫折,可能最大的一次危机,也就是被荒古神帝强行带过来了吧。 只是,荒古神帝何等威能,哪怕是他真的要杀非布斯塔,她也只有死路一条,她身上那条规则之力的威胁,对荒古神帝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荒古神帝根本就对她没有杀心,只是单纯的将她掳过来罢了。 陈风的这番话,直接勾起了非布斯塔对当初荒古神帝将她掳过来时的那段充满惶恐的回忆,以荒古神帝的实力,完全可以无视她身上的规则之力的保护,将她杀死的,而那些顶尖的五星道主甚至合道道主,也是可以绕开规则之力的庇护,将非布斯塔囚禁起来,在不威胁到她生命的情况下,折辱于她。 只是,很多人都畏惧于规则之力的强大和非布斯塔天女异族的这个背景,所以,非布斯塔遇到的人,要么是实力远不如她的,毕竟,她在催动规则之力的情况下,只有五星道主中顶尖的存在,才能够将她压制,对付得了她。 一般达到这个程度的道主,谁又敢去招惹一个未来的不朽大能? 就算他们自己不怕死,也不想给自己的亲族招来灭顶之灾啊! 可陈风说出这番话,却是让非布斯塔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她很清楚陈风的可怕之处,上次两人交手的时候,她没有动用真身,陈风拼尽全力,也才堪堪侥幸赢了她,她当时本就打算离开,也就没有对陈风动真格,否则的话,她一旦寄出规则之力这个大杀器,陈风当场就会被击败,一招都挡不住。 这一点也不夸张。 毕竟,哪怕是陈风将大一统剑道修炼到如今这个地步,足以和四星道主中期的存在抗衡了,可面对催动规则之力的非布斯塔,依旧如蚍蜉撼树一般,难以构成威胁,也幸亏这次他也掌握了规则之力,才抵消了这个威胁。 没有规则之力的庇护,非布斯塔和陈风的战力差距确实非常的大,毕竟,非布斯塔掌握的最强大的道乃是光明天道,而陈风掌握的却是大一统剑道,非布斯塔的光明天道因为有光明规则的加持,所以比同层次强大得多,甚至,将来可以直指不朽,陈风的大一统剑道现在更强,可以后成就不朽的难度也是很恐怖的。 现如今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非布斯塔确实是败了,但这只是切磋,若是生死厮杀的话,两人也同样无法分出胜负来,大概率还是非布斯塔被封禁起来,陈风受伤收尾。 “不愧是第一个将大一统剑道修成之人,想不到,这大一统之道竟然能够在道神之境就触碰到规则层面,只凭这一点,你未来的成就,必不在我之下,甚至,你若是能够解决大一统之道修行困难的这个问题,进入不朽层次,你的实力,更是要在我之上。” 非布斯塔心中闪过一个个念头后,最终平静的开口说道。 “这一次,我输得不冤,但是,每一次的失败对我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经验,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够更进一步,踏入道主之境,那个时候,我的修炼速度会更快,能够掌握的规则之力也会更加强大,希望那个时候,你不要被我拉的太远了。” 她这显然是认输了,可她依旧充斥着强大的自信,她承认自己输了,但对以后依然有信心击败陈风,因为她成为道主,甚至成为不朽的速度,绝对要比陈风快。 可同样的,在同样境界情况下,陈风绝对是比她强的,哪怕有天女异族血脉,也只是让她更快的成为不朽,一旦陈风也成不朽,依旧可以吊打她。 一想到这个,非布斯塔心头就无比的憋屈,这也加深了她尽快成就不朽的决心,本身她现在已经是达到了道神境界完美极限的状态。 她这次和陈风一战,本就打算结束之后,借着击败陈风那股势,突破道主,却不曾想会有这样的一个变数。 这对非布斯塔来说是一个打击,却也是一个机会。 正如之前那位合道失败呆在光明府守护的迪迦道主所言,非布斯塔一路太过顺利,并非好事,尤其随着她的境界实力越来越高,一旦出现问题,必将是毁灭性的。 可在道神的时候就遭遇到挫折打击,尤其是出现陈风这样一尊劲敌,将她挫败,并且和她同时成长,这反而是一件好事。 每一头雄狮猛虎的成长,伴随着的不应该只是绵羊,更应该还有狼群! 非布斯塔说完这番话,心境也一下子有了巨大的转变,身上的光明气息竟然越发浓郁,可相对于之前的锋芒毕露,此时却显得格外的温和圆润,显然是境界更进一步,达到返璞归真的层次了。 陈风扬了扬眉,笑着恭喜道:“这一次交手,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进步,你的进步也不小,接下来,你怕是就要成道主了吧?” “嗯!” 非布斯塔点了点头,刚才的这些突破,对她而言,意义非常重大,以至于让她对陈风的态度都明显好多了,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待会儿我就回去闭关,等我闭关出来之后,就是道主了,那时候,我的实力肯定会提升很多,若是我出关之后你还在闯光明神宫,到时候,我们再战一场!” 非布斯塔战意十足的说道。 “好!” 陈风当然不想和成为道主的非布斯塔交手了,因为赢了也没什么好处啊,输了多丢人,还影响自己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势大运。 所以,嘴上答应的很好,他却决定速战速决,早点挑战完光明神宫,把该拿的好处拿到手就走人,反正非布斯塔再怎么厉害,突破道主也是需要时间的,这个时间内,足够陈风处理完在光明府的所有事宜了。 “嗖!” 非布斯塔见陈风答应,也就不再多言,甚至都懒得和已经赶过来的光明府的那些府主高层交流,就直接返回自己的府邸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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