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有人在查孙景浩?”
白素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谁在找?”
马氏还没有死心吗?
非要赶尽杀绝不可?
真正是最毒不过妇人心。
“据可靠消息,来查的人是江南苏家,孙景浩的外家。”
“噢,那还好。”
白素素心裏松了一口气。
“那主子您看这事儿?”
“问问那孩子吧,那孩子是一个极有主意的,我们不用替他做主。”
一问,孙景浩摇头,让夜七不要告诉外人。
“孙景浩已经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他现在的名字是星海,经过自己的努力,已经是爬到了前十的排位。
星字辈的一羣人当中,自己要努力爬到第一位去。
他时刻记得娘娘的话:做大皇子的左臂右膀。
在他最需要外家帮衬的时候没有得到一星半点的照顾。
现在的他不需要谁的照顾了,所以也不必有舅舅。
孙景浩很清楚,能进这裏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孤儿。
他已经算是例外了。
不能有一丝丝的感情牵绊。
“主子……?”
夜七回稟了孙景浩的情况。
“就按他说的办,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白素素觉得这个孩子他日必有所大成就。
那么艰难的日子都躲过了。
经过半年的调养,喉疾也好了一半了,说出来的话依然沙哑,却给人一种与其年纪严重不符的沉重感。
“是!”
夜七也觉得这个孩子很聪明。
选择了这条路,自然是不宜有牵绊的。
这个外家好坏不方便再提,让他自去找,找不着也就放下了。
苏大老爷在盛京呆了一个月了,该想的办法想了,该找的地方也找了。
却依然一无所获。
“大老爷,少爷会不会已经出了盛京了?”
自从知道苏大老爷是诚心態意的要找大少爷后就很激动,一直盼着有好消息传来。
可惜,一个月过去了依然是杳无音讯。
紫月眼眶红红的。
“大老爷,求求您,一定要找到少爷。”
“我知道。”苏大老爷一声嘆息:“我得回江南了,我已经安排人继续暗中寻找,你切莫担心了。好好养身体吧,如果有一天找到那孩子,让他认祖归宗还得靠你帮忙。”
紫月是小妹留下的唯一的活口了。
想着马氏的狠毒,苏大老爷真正是气得不行。
將孩子逼走后去买了一个下人的孩子回去顶了孙景浩的名分。
如果有一天,就算孙景浩活着找回去了,孙家也不会认了。
所以,一切都要靠紫月和老熊头儿做证。
还有庄上那家人的姓名,苏老爷也写了下来一併交给了紫月让她和玉佩一起好好保管。
“放心,我会好好寻找那孩子的,毕竟那是小妹留下的骨血。”
临走之前,苏老爷再一次保证。
紫月谢过大老爷,又送了他出了门。
回来时,眼泪就流出来了。
“丫头啊,爹知道你心裏难受,可是,你不爲你自己想,也得爲肚子裏的孩子想想啊。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再怎么着,也得將自个儿保重好,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来纔是正经。”
熊老爹看着紫月劝说道:“姑爷在锦州没办法照顾你,你得照顾好自己,苏大老爷说得对,咱们啊都得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体。等到大少爷认祖归宗的那一日,还得靠我们去作证呢。”
“是,爹,月儿知道了。”
紫月连忙擦干眼泪。
要说,走到今日,紫月也是坚强的。
但凡有一点想不通早活不下去了,坟头的草都能长到一人高了。
“爹,天气冷了,女儿下午和沈妈一起出门去买些棉花,爲您做一件棉衣。”
“哪就费那些功夫啊,我身上的还能穿呢。”
“爹爹,早些年女儿拖累您了,现在既然有银子了,咱们就得好好养身体,可不能再冻着饿着了。”
身上虽然还穿着棉衣,但那都是好些年了,板结得很,一点儿都不抗寒。
“大老爷赏了女儿一百两银子,夫君也时常会捎带些回来,咱们现在能过了。”
“丫头,既然有这些个银子,要不,咱们也做点什么营生。”
熊老头儿觉得不能坐喫山空,好歹得爲外孙挣点家业。
“爹爹,女儿不懂做营生。”
真是没想到,爹爹还想要做生意。
“我家祖上是铁匠,现在年纪大了,越发想將这门手艺捡回来。”熊老爹道:“前些日子我就想过了,等你生了孩子后,我就去在我那个院子裏重新拾回这门手艺,挣一点钱给我大外孙使。”
熊老爹知道余林还是孙家的下人呢。
就不知道他赎身要多少银子。
估计着,身价不低。
所以,他们还得从长计议。
“爹爹,你准备打什么来卖?”
紫月是真心好奇,想不到爹爹还是铁匠。
“刀剑,我熊氏铁匠铸造出来的刀剑把把都是精品。”
紫月瞪大了眼睛。
还有这样的事儿?
“就知道你不信。”
熊老爹哈哈大笑起来:“回头,我第一把剑打出来就送给姑爷,你且看看姑爷怎么评价的。”
紫月表示很期待。
锦州,余林有些坐臥不安。
算着日子,紫月该生产了。
想着紫月受过不少的苦头,她生产自己要是不在身边更觉得对不起她。
於是硬着头皮向孙將军请假。
“你个臭小子,也幸好现在没战事。留你在这裏心也早飞回盛京了,滚吧,早一点滚回去。”
孙將军被眼前的人气笑了:“顺便给夫人带些东西回去。”
“是。多谢將军。”
余林高兴的像一个二傻子。
孙將军无奈的摇了摇头。
让一个护卫娶亲生子真正是很推算的。
看看他,哪还有护卫的半点样子。
罢了罢了,他就好人做到底。
“拿去。‘
孙將军在自己的箱子裏翻了一下,然后抽出一张薄薄的纸递给他。
“这是……?”
“你既然都是要当爹的人了,你总不至於让你的孩子也跟着你当下人吧。你的身契,今日发还於你,什么时候不想在我身边伺候了说一声就行。”
“將军!”
余林感动得直接下跪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他还真是愁身契的事儿。
他是孙府的下人,儿子一出生就得是孙府的家生子。
现在好了,他是自由身了,儿子也不再是谁的奴才!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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