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兴冲冲地拿着沈烁递过来的胭脂,打开盖子,闻了一下:“好香啊,公子,这个真的是送给我的?”
沈烁微笑道:“自然是真的,你家公子何时说过假话??”
清儿点头如捣蒜:“也是,我家公子最好了,关婧姐姐就有一款跟这个差不多的胭脂,我早就想问她哪裏买的,可又怕价格贵,所以没敢问。”
沈烁看着她的模样,忍俊不禁:“那就收下吧。”
清儿將胭脂小心翼翼放回锦袋裏,又把锦袋捧在手裏,生怕弄丟一般。
打发走了清儿,沈烁三步並作两步闯进后院,琉璃的生意蒸蒸日上,整个后院被改成了加工厂,产量也变得越来越多,京都的人家大部分都用上了沈府生产的琉璃。
看着热火朝天工作的匠人们,沈烁满脸带笑。
等解决了手上的事情,也是开展新产业的时候了。
“公子,你找我?”身后响起了关婧的声音。
“咱们相识也有半月有余了吧。”沈烁转头问道。
“是啊,从我到沈府,差不多有半月了。”关婧笑道。
“嗯,经过半个月的相处,我觉得,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办件事。”沈烁看向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公子请讲。”关婧毫无迟疑地点头。
“今天晚上,我想夜探庆国公府。”沈烁顿了顿,继续说道:“是时候去了结一些事情了。你回去准备一下,今夜子时,我们一起出发。”
关婧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沈烁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远方。
庆国公府是太子的母族,皇室內斗已久,庆国公府的势力盘根错节,而且皇帝登基之后,庆国公府的势力便愈发强大,不容小覷。
这一次沈烁主要是想查清楚,当年的事情究竟是不是庆国公主导所爲。
钱家人的话不能全信,所有的答案,只能靠自己前去寻找。
子时刚到,两个黑影从沈府院墙上跳下,消失在茫茫夜色裏……
夜已深,庆国公府的大部分人已经睡下,只剩巡逻的府兵在四处警戒,但京城治安不比其他地方,一向良好,守卫也比较懈许,也难怪沈烁能轻易混入其中。
沈烁和关婧穿着一袭黑衣,在庆国公府中飞快奔驰。
庆国公府佔地甚广,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应有尽有,若是换做旁人,只怕很快就会迷路,但沈烁显然对於庆国公府非常熟悉。
他避开巡逻的府兵,直接往內宅而去。
內宅是庆国公和亲属居住之地,虽然现在已经宵禁,但也是严防死守,巡逻的府兵比別处更多。
沈烁避开巡逻,绕到一个偏僻的角落,躲开守卫,进入內宅。
正在四下张望的沈烁忽然感觉脖子冰凉,正要转头查看,关婧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想死的话別动!”
“呼!呼!呼!”一连串的火把亮起,几个房门悉数打开,手持兵刃的府卫鱼贯而出。
沈烁知道自己中计了,庆国公府的人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只等着瓮中捉鱉。
庆国公萧必安手绢捂着嘴巴,干咳了几声,从众人后面缓缓走到沈烁面前。
“沈公子,深夜来访,萧某倒是照顾不周了。”萧必安语气淡漠,像是在敘述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沈烁抬头看向萧必安,眸底却闪烁着复杂的神色:“庆国公客气了,你不是早就安插了人手在我身边吗?”
“呵!沈公子果然聪慧,只不过,我没想到沈公子会自投罗网。”萧必安冷哼一声,看向沈烁的眼神裏透着阴狠毒辣的味道。
“庆国公应该听说过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沈烁清冷如月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亮光。
“可是,我这虎穴,你能逃得出去吗?”萧必安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哈哈大笑。
“庆国公想听听我的故事吗?”沈烁丝毫不慌,缓缓说道。
萧必安愣了一下,喜笑顏开:“反正你也逃不掉,听听又如何?”
“半月前,我夜探钱家,一把火把钱家烧了个精光。回去时候,我总感觉有人跟着我,说来也怪,我体弱多病,药物不知吃了多少,身体不见好转,但鼻子却灵巧了许多。
那天夜裏,我便闻到了一股淡不可闻的清香,当时,我以爲只是普通人家传出来的香味,便未做多想。
后来,遇到了关婧,起初,她身上並没有这种香味,后来,我进了她的房间,闻到了一模一样的香气,便开始有所怀疑。
直至前几天晚上,你儿子萧鸿宇拦截我们时候,他的一句话暴露了关婧,那天,关婧女扮男装,就连教妨司的人都没发现,你儿子何德何能,一眼就看出她是女的?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萧鸿宇认识她!
那天晚上,关婧可是把萧鸿宇伤得不清啊,庆国公,你这个苦肉计,竟然狠的下心去伤害自己儿子!”
“犬子跋扈,受点小伤,让他长长记性也好。”庆国公面不改色,彷彿这件事不足掛齿。
“我唯一想不通的是,关婧的师兄也是爲你卖命,爲何你们要对他痛下杀手?”
“我来回答你吧。”身后的关婧说道:“我的师兄几年前得了一场怪病,无药可医,后来,阴差阳错之下,来到庆国公府盗药,我们俩被庆国公抓个正着,可庆国公宅心仁厚,並没有报官,而是將我们收归麾下,並四处寻药爲我师兄治病。
只可惜,我师兄命薄,身体依旧每况愈下,於是,这样一个苦肉计便把我留在了你的身边,我在沈府四处查找,却一无所获,正想着怎么把你骗到萧府,你倒好,自投罗网!”
听罢,沈烁沉默不语,只静静地盯着庆国公,似乎在判断关婧的话是真是假,片刻后,他突然勾脣一笑:“原来如此。”
庆国公冷笑一声:“沈烁,既然你已经猜到了一切,爲何还要来我府上?”
“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情”沈烁挑眉道:“我娘,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庆国公微眯了眼睛,看了沈烁好一阵,才缓缓说道:“你孃的死,不是本官所爲。本官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绝对不屑於用卑鄙手段害人!”
“你用的卑鄙手段还少吗?”沈烁紧追不舍。
“沈烁,我只能告诉你,你出生之时,我当时的確派人去了你府,但是去晚了,那时候你娘已经被害了。这一点,我没必要骗你。”萧必安嘆息一声,说道。
沈烁不相信地摇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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