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经过长途跋涉,目前终于已经远离了墓地处,并一路朝着他们的老殿走去。 虽然没有脸回去,可是,那是自己的老窝,这吃了败仗怎么也得回去报个道。 更何况的是,如今的他们,算是彻彻底底的对这个世界丧失了以前的控制权,未来该何去何从,对于大家来说,事实上都是个未知数。 不过,他们这群败军之将显然是没有资格再去做任何的决定了,当然,这种级别本身也属于战略性大调整,自然而然,他们需要真正可以做主的那个人来做。 这个人不是别人,只能是他们的老殿主。 一帮黑衣人的总殿,其实距离这里并不算太远,而且,说是总殿,事实上也并没有什么非常高大化的建筑。 它仅仅只是一个非常狭小的入口,就像是某个沼气池的井头一样。 从其中进入到里面以后,是一个幽深无比的地道,其后,再转眼入内,才是一片空旷的地洞。地洞里面非常的简单,并没有任何像样的东西,更多的其实都是一些用泥土之类堆砌的家具什么的。 它很大,从体积上来说,是个巨大的宫殿,足足可以容纳至少数万人同时在场。位于洞中的最中央处,那里有一座王台,而在王台之上,一个老者正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我等参见殿主。” 一群人抵达以后,见到那老者,一个个全部乖乖的跪在了地上。 无论是三大特使,又还是徐龙等人,均是态度谦卑。 “什么风把我们的分殿殿主徐龙都吹来了。”老者没有睁眼,只是淡然而道。 徐龙面色微微有些尴尬,不过,不能否认的一点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确实没有来过总殿这边了。 “怎么样,这里的变化,大吗?”老者轻声问道。 徐龙摇了摇头:“回殿主,属下虽然多年未归,但这里依旧还是原先的样子,并无任何的变化。” 老者轻轻点头,应道:“世间沧桑,物不会变,只会老,只会旧,可人,却始终会变,我说的是吗,徐殿主。” 虽然看似什么都没有说,但徐龙很清楚,他又什么都说了。这番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在狠狠的敲打自己。 说自己背离了主殿,创立了分殿,早已不是当初身处主殿的那个自己了。 “殿主,万物都会变,众人也都会成长,只要初心不变,那么属下认为,一切也就都还没有变。”徐龙回答道。 此话的意思就是告诉殿主,自己虽然是分殿的殿主了,但依然认可主殿是上级部门,也依然奉总殿主为殿主。 “罢了,好听的话,不说也没关系,多年以来,你虽然没有脱离主殿,不过,却从来都是听调不停宣。” “既是特权,又是对我主殿的蔑视。”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前线战事遇到了什么困难?” 听到老殿主的询问,一帮人等均是非常的尴尬,毕竟他们不是遇见了问题,而是直接遭遇了要命的惨败。 说句难听的,那就是把基本盘都给丢的干干净净了。 “不是遇见了什么问题,而是我军目前已被敌人大破,我等虽然保全了不少的人马,主动撤离,但是,死伤依旧惨重。” “以我军目前的力量,短时间内无法再对外面形成有效的控制,地盘,已经被水兵和另外一个为首的年轻人所领导。” “殿主,我等无能,还请您指示。” 听到这些话,老殿主顿时一愣,其后猛然睁开了眼睛,显然,连他也没有想过,不可一世的他们,居然会在这片土地上吃了鳖。 而且,还是如此的奇耻大辱一般的鳖。 “我总殿如此兵强马壮,你们……你们居然给我惨败了?”老者微微而怒。 一帮人等赶紧低下脑袋:“还请殿主责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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