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个的,先是不认自己的弟弟,紧接着又是一个不认自己的儿子,怎么,一家子还有这个不认亲的基因还是传统了?! 不过,微微诧异了以后,韩三千又瞬间彻底的理解了这里面的意思。 这事情很明显,他们家根本不可能有这个传统。 所以,韩三千很快就明白了,不由微微一笑。 一个家庭里面,有一个冷血的,是正常的,有两个冷血的,也是正常的,但一家子都是冷血,这就有点不太正常了。 是,他家说到底就他两个人,但是,以他家之前对卢深的态度来说,他们都非常的宠溺自己的这个弟弟,所以,怎么可能就忽然之间翻脸无情呢。 韩三千基本上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那就是他们看似在和这家伙断了恩情,实际上也是在救他最后一命。 因为人家一家人都可以不认这个弟弟了,那你韩三千还能怎么着呢,肯定就只能放人了嘛。 想到了这,韩三千也一下子明白了莲花为何好好的在修炼,却又忽然间醒来朝外面冲跑出来。 事实上,她应该在知道自己弟弟被带出来以后,就一直都是一个半修行半去听的状态。 当得知自己弟弟真那什么的时候,她坐不住了。 这也很正常,莲花毕竟只是在修炼,不是死那了。虽说入定这个东西,有人完全可以入到一种忘我状态,但也有的人因为心神不够安稳修行的不够入神,还能听到周围的一些声音。 只是,后面这种情况显然是非常危险的。 “不过,那毕竟是莲花的弟弟,唯一就那么一个,她有所紧张和在意,倒也可以理解。” 想到这里,韩三千叹了口气,望向了卢深:“既然你们都这样讲了,我也无话可说。行吧,放了他们。” 听到韩三千的话,刽子手立即抽身退开了几步。 莲花微微鞠躬,老村长也连忙道谢。 “多谢韩先生。” “多谢韩先生。” 韩三千轻轻抬手,示意两人不必如此,其后,继续对着卢深而道:“可以了,从现在起,你们两个人可以离开这里。” 卢深和二虎忽然看了一眼,二虎相对比较神情略高兴点,毕竟,无论怎么讲,有个事实改变不了,那就是他们起码没有了性命之忧。 不过,卢深高兴不太起来,因为自己最爱的两个亲人,最重要的两个亲人,选择了与自己恩断义绝。 当韩三千说出那句他们可以走了的时候,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这天下之大,一时间却没有了他的家,何其的讽刺,也何其的凄凉啊。 “走?可我又该去哪?”这是一个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 问到了几乎骨髓深处,可是,问的在响,却永远都找不到这上面相应的答案。家,是他唯一可以去的地方,但问题在于,这个家,事实上没有他一毛钱的关系。 姐姐不要他了,连父亲也不要他了。 那可是一直最疼爱自己的两个人啊,对于他来说,他一直都认为,自己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自己的姐姐和父亲也会原谅他,而且,还会主动挡在他的面前。 但是如今,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也就在此刻,卢深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其后,他望了身后的刽子手。 “勤哥,别往后退了,你往前来,一刀砍死我吧。” “我知道,没有他们的命令你不能杀我,可是,你想想我以前在村里是怎么欺负你的,所以,不为公事,只为私人恩怨。” 话落,卢深望了眼在场所有人,道:“你们也是,有任何私人恩怨的,都可以冲我来,我在这对天发誓,也向所有人极力保证,无论你们向我复仇,最终导致我死也好,伤也罢,都与你们无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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