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千当然也知道老村长的用意,甚至不说韩三千,就是莲花也知道这里面的意思。只不过,越是如此,莲花现在越发的为难。 弟弟是自己的弟弟,所以真要莲花狠着心去惩罚他也断然不可能。 父亲的用意,其实也恰恰正是如此。 不过,莲花这个人个性却又十分之足,她做事还是非常的凭借自己的良心,如果因为是自己的弟弟,自己惩戒的又很一般的话,她也知道这样是没脸面对小奴和韩三千的。 “卢深虽然是我弟弟,先前背叛我们,我也处在团队里面,但我扪心自问,我实在是没有资格去决定如何处罚他。” “往公说,韩三千先生才是我们队伍的领头人,自然团队里面发生了任何事也应该由他来拿主意。往私了的说,小奴是曾经被我弟弟两次差点害了的人,她是最有资格来做决定的那个人,所以,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来多说什么。” 话到这,莲花看向了自己的父亲:“爹,我知道我这么说,您肯定非常的不高兴,不过,我也实在过不去我良心的那一关。” “所以,爹,对不起了。” 听到莲花的话,老村长面上确实有些难看,毕竟被自己的女儿拒绝了不说,而且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不过,这种愤怒是非常短暂的,因为对于老村长来说,其实他已经能够想来会有如此的结局,能了解自己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呢? 其实对老村长来说,事实上他是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女儿的,她的品性完全就是自己理想中的接班人。biqubao.com 但很可惜的是,说一千道一万,最后的最后她都是个女儿身,所以,纵有千般的本事,老村长最理想的那个人依然是卢深。 自己这个女儿,刚正非常,也懂变通。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那样说,是把自己的女儿给摆了一道,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他想救自己的儿子啊。 见问题丢到了自己的身上,小奴一时间也有点茫然,她从未想过要如何去惩罚卢深,尤其是现在老村长还在这里,她于公与私似乎都没有权利去发言。 “还是交给韩先生处理吧,无论韩先生做任何的处理,哪怕是无罪的放过卢深,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小奴确实很乖,这时候不愿意惩罚是正常的,但后半句的不惩罚也没什么则显然充分的说明小奴内心的善良了。 她也给足了老村长和莲花的面子,毕竟正常的女孩子受到卢深那样的欺压,反过来要严惩他也是人之常情。 韩三千苦声一笑:“所以到了最后,这个烫手的山芋还是给到了我的手上。” “这样吧,老村长,人我是不可能直接白白的就交给你的。不过,看在莲花和小奴的份上,我可以饶他死罪。” “不过嘛……” “不过什么?”老村长急忙而道,不过,虽然着急,但确认了自己的儿子不会死后,他的脸上还是洋溢着丝丝的笑容。 这起码可以让他放下心头的大石了。 “不过,他需要交给我处理三日,这三日来,无论我对他做什么,或者说什么,你都不要管,且还要全力的支持我。” “这没有问题。”老村长连忙点头答应,只要自己的儿子可以活命,受些折磨对于老村长来说完全可以接受。 事实上,自己那个儿子也确实应该好好的管教一下了,以前自己就想,但看在独子的份上他是有那个心却无那个力。 每次只要一动怒,那不孝子总会拿自己逝世的老婆说事,自己也就彻底心软,对他根本管教不了丝毫。 “可以,那咱们就这样说好了。”韩三千道:“但在这之前,我定他不用死,他未必就一定可以不用死。” “韩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老村长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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